黑碑吞天,踏通天之路 第185章 血誓反噬·紅袖異變
葉寒抱著楚紅袖在密林中疾行許久,體力逐漸不支,尋到一處隱蔽的岩縫,將她輕輕放在岩壁旁靠著,自己背靠岩壁喘息,這纔有了眼前這幕。
葉寒背靠岩壁,呼吸粗重。楚紅袖的頭靠在他肩上,身體冰冷,氣息微弱。他左手撐地,右臂還環著她,指尖能感覺到她頸側脈搏跳得極亂。
黑碑貼在胸口,突然劇烈震動。
一道血紋從她肩頭傷口爬出,沿著鎖骨向上蔓延,像活物般扭動。葉寒瞳孔一縮,立刻將掌心按在她心口。黑碑自動運轉,吸力傳出,那血紋卻猛地收縮,反向鑽入皮下。葉寒臉色瞬間變得煞白,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滾落,他能感覺到黑碑傳來的巨大阻力,彷彿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在與之對抗,每一次吸力的嘗試都像是在與深淵拔河,稍有不慎,便會萬劫不複。
“不行。”他咬牙。
經脈還在刺痛,黑碑吸收風暴殘餘的能量還沒完全消化,現在強行催動,隻會加重反噬。他低頭看楚紅袖,發現她睫毛微微顫動,嘴唇發紫。
就在這時,黑碑表麵浮現出一行古篆:血契反噬,子母同引。
葉寒眼神一冷。
他明白了。血誓救她時消耗的是精血,而趙家種下的追蹤蠱與血奴印同源,兩者共振,反而啟用了更深層的禁製。現在不是她在被追蹤,是她的命,正在被遠端抽取。
他閉眼,集中精神,將最後一絲源質注入黑碑。碑麵微亮,開始逆向追溯血紋中的能量流向。此時,葉寒隻覺腦袋彷彿要炸開一般,無數畫麵如潮水般湧來,每一個畫麵都帶著刺骨的寒意和深深的惡意,他緊咬牙關,嘴唇都被咬破,鮮血順著嘴角流淌,卻不敢有絲毫分心,因為這關乎著楚紅袖的生死。
葉寒眼前畫麵一閃,思緒彷彿被一股神秘力量拉扯,穿越時空——
畫麵閃現——北漠,雪夜。狂風呼嘯而過,捲起漫天雪塵,如鬼哭狼嚎一般。一座散發著森冷氣息,由無數巨大白骨堆砌而成的祭壇矗立在曠野之中,白骨上還殘留著暗紅色的血跡,彷彿在訴說著曾經的殘酷。祭壇四周,擺放著一個個巨大的火盆,火盆中燃燒著詭異的綠色火焰,火焰跳動間,映照出周圍一群黑袍人的身影,他們口中念念有詞,臉上帶著扭曲的興奮。
祭壇中央,趙無極站在血池裡,手中握著一隻通體漆黑的蠱蟲。那蠱蟲不斷跳動,腹部泛著暗紅光暈,彷彿隨時都會爆裂開來。他低聲唸咒:“子隨母行,魂歸我控。”聲音在狂風中顯得格外陰森。血池上方,一塊散發著詭異光芒的血色符牌緩緩懸浮,符牌周圍環繞著一層黑色的霧氣,霧氣中隱隱有鬼臉浮現,符牌上浮現一個名字:楚紅袖。
符牌裂開一道細縫,一縷血絲順著裂縫流出,直連天際。
畫麵消失。
葉寒睜開眼,額頭全是冷汗。左臂上的青銅紋路已經蔓延到肘部,麵板下有細微裂痕,滲出淡金色血珠。黑碑過載的反噬正在加劇。
他抬手拍了拍楚紅袖的臉頰:“醒醒。”
她沒動。
他又加重力道,連續拍了幾下。終於,她睫毛一抖,緩緩睜眼。瞳孔先是渙散,隨後猛然收縮,右手猛地抓住他的手腕,指甲掐進肉裡。
“它……在動……”她聲音沙啞,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在我心臟旁邊……要鑽進去……”
“我知道。”葉寒冷聲說,“趙無極在北漠設了血祭陣,用母蠱控製你體內的子蠱。你剛才失神的那一刻,就是他動手的時候。”
楚紅袖喘著氣,嘴角溢位一絲黑血。她艱難點頭:“三天前……我在南嶺邊界醒來……肩頭多了這道傷……我以為是舊傷裂開……沒想到……是他……”
“你被種蠱時,有沒有看到其他人?”葉寒問。
“有……黑袍人……戴著琉璃鏡片……說話聲音很輕……像在讀什麼經文……”她說到這,突然渾身一顫,臉色劇變,“等等……它又來了……好疼……”
她弓起身子,手指死死摳住地麵,指節發白。脖頸上的血管凸起,麵板下有東西在遊走,像蟲子在爬。
葉寒立刻按住她肩膀,運轉黑碑吸收那股異常波動。黑碑震動,將一股黑色氣息抽離,但剛吸入一半,碑麵竟出現裂紋般的暗痕。
不能再強行吞噬了。
他鬆手,額角青筋跳動。黑碑第一次出現受損跡象,說明這次的禁製遠比想象中複雜。
“聽著。”他盯著她眼睛,“你現在不能睡,也不能放鬆。一旦意識沉下去,子蠱就會徹底侵入心脈。你能撐住嗎?”
她咬破嘴唇,以疼痛維持著意識的清醒,微微頷首。
“你不會。”葉寒打斷她,“從你跳出來替我擋那一擊開始,你就不是累贅。現在的問題是,趙無極想通過你找到我,還想借血誓反噬殺了你。但他不知道,他種下的不隻是蠱,是殺自己的引路符。”
她抬頭看他,眼中有一瞬的動搖。
“你要去北漠?”她問,聲音中帶著一絲擔憂與急切,目光緊緊鎖住葉寒。
“必須去。”他目光堅定,語氣不容置疑,“趙無極這老賊,心狠手辣,用如此陰毒的手段控製你,還妄圖通過大祭達成不可告人的目的。若不毀掉母蠱,不僅你要遭受無儘折磨,還會有無數無辜之人喪命。我豈能坐視不管?”
“而且據我所知,這場大祭一旦成功,還會開啟一個通往未知恐怖之地的通道,到時候,整個大陸都將陷入萬劫不複之地。”
此時,現實中的時間已不容他們多作停留,此地距離北漠路途遙遠,且情況未知,必須儘快動身。
葉寒目光堅定,將楚紅袖輕輕抱緊了一些,繼續說道:“從這裡前往北漠,路途遙遠且艱險萬分。途中要穿越一片死亡沼澤,那沼澤中瘴氣彌漫,稍有不慎便會中毒身亡,而且還有各種凶猛的妖獸潛伏其中。過了沼澤,又是一座連綿不絕的山脈,山脈中地形複雜,容易迷失方向。但我們沒有退路,必須儘快趕到,在趙無極完成大祭之前阻止他。”
楚紅袖微微點頭,將頭靠在葉寒肩上,輕聲說:“我不怕,隻要有你在。”
“接下來怎麼辦?”她問。
“先穩住你。”他說,“山洞不遠,我帶你進去。黑碑還能撐一段時間,足夠我把你的命保住。”
“然後呢?”
“然後。”他站起身,將她打橫抱起,“我去北漠,把趙無極的心挖出來,喂給黑碑吃。”語氣中滿是決絕與憤怒,彷彿要將所有的不甘和保護欲都通過這句話宣泄出來。
楚紅袖靠在他懷裡,手指輕輕抓著他的衣襟。她沒再說話,隻是閉上眼。葉寒看著懷中虛弱卻仍緊緊抓著自己衣襟的楚紅袖,心中一陣刺痛,他輕輕撫摸著她的頭發,低聲呢喃:‘彆怕,有我在,絕對不會讓你有事。’聲音雖輕,卻充滿了堅定與溫柔。
就在這時,黑碑再次震動。
趙無極的臉在碑麵浮現,背景是北漠祭壇的殘影。血池翻湧,符陣亮起,數百俘虜跪伏在地,頭頂插著刻有名字的骨牌。其中一塊牌上寫著:葉寒。
碑文浮現新句:血祭啟門,逆命奪源。
葉寒眼神驟冷。
原來不止是監視,也不止是控製。趙無極的目標,從來都是他體內的黑碑。他要用九百生靈魂魄點燃祭陣,強行開啟通往黑碑源頭的門,奪取吞噬之力。
“他想搶我的東西。”葉寒低聲說,“那就得先付出代價。”
他扶起楚紅袖,讓她靠在自己肩上。她的體溫依舊很低,但呼吸穩定了些。子蠱暫時被壓製,可隻要母蠱不滅,隨時會再次發作。
葉寒邁步走出岩縫。
風更大了,烏雲壓頂,遠處雷光一閃。他抱著她走向密林深處,腳步沉穩。左臂的青銅紋路仍在蔓延,但他已不再理會。
黑碑安靜下來,表麵殘留著趙無極麵容的殘影。
就在他踏入林中陰影的一瞬,楚紅袖忽然睜開眼,瞳孔深處閃過一絲猩紅,與此同時,她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詭異至極的笑容,輕聲說道:‘遊戲,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