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碑吞天,踏通天之路 第191章 聯軍退散·趙家陰謀
夜幕降臨,星辰點點,灑在這片古老而荒蕪的戰場上。
葉寒站在高台邊緣,劍尖垂地,藍焰緩緩熄滅。敵軍潰敗的號角聲遠去,風卷著焦土在空曠的戰場上打旋。那焦土帶著一股刺鼻的焦糊味,混雜著血腥氣息,在風中形成了一個個扭曲的旋渦,彷彿是戰場死去的亡魂在徘徊。
他望著敵軍遠去的方向,神色凝重,剛經曆一場大戰,體內氣息尚未完全平複,黑碑貼在胸前,微微震動,似在警惕著什麼。
楚紅袖踉蹌幾步走到他身邊,呼吸急促。她抬手扶住岩壁,指尖發白。
“你彆動。”葉寒低聲說。
她沒聽,反而猛地轉身,朝著敵軍撤退的方向衝了出去。身形剛起,一道寒光從煙霧中射出,無聲無息,直取她後心。那寒光速度極快,如鬼魅般一閃而過,空氣中都似乎被劃出了一道冰冷的裂痕。
葉寒瞳孔一縮,閃身擋在她前方。那枚飛針撞上他胸口的黑碑,瞬間化作黑煙消散。但楚紅袖已經倒下,左肩滲出一圈烏黑的血跡。
葉寒一把將她拉回,按在石台上。他的手微微顫抖,眼神中滿是擔憂和焦急,看著楚紅袖逐漸變色的傷口,心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揪住。
傷口周圍的麵板正在變色,黑色紋路像蛛網般向外蔓延。
“誰乾的?”他問。
楚紅袖咬牙:“不重要……追上去就能找到答案。”
“你再動一步,毒就入心。”葉寒手掌覆上黑碑,碑麵微亮,一道光掃過飛針殘留的痕跡。資訊浮現——幽冥鐵,西荒鍛造,僅幽冥教高層可用。
這不是普通軍隊的武器。
他皺眉看向遠處煙霧。敵軍撤退得太整齊,連屍體都沒多留一具。這不像戰敗,更像計劃中的撤離。
“他們早知道會輸。”葉寒低聲道。
楚紅袖撐起身子:“所以更要追。趙家的人不會隻派這麼一波人來殺我們。”
“你確定是趙家?”葉寒冷冷盯著她。
她頓了一下,沒說話。
葉寒不再問,直接撕開她左肩衣料。皮肉被撕開的瞬間,鮮血汩汩湧出,染紅了周圍大片的衣物,那烏黑的血跡帶著一股刺鼻的腥臭味,彷彿在訴說著其中蘊含的劇毒。
皮肉之下,一條血色紋路正隨著呼吸起伏,形狀如蛇,頭朝心臟方向遊走。
他立刻認出這是控魂類烙印。黑碑自動貼近傷口,碑麵浮現出幾個古篆:趙氏秘紋,控魂之引。
“你被種過奴印。”他說。
楚紅袖閉上眼:“三年前我被俘,關在趙家地牢。趙無極親自給我種下的。他說要用我的血脈喚醒南嶺地脈裡的東西……叫‘巫祖之心’。”
葉寒眼神一沉。
“他們想借我引爆整個南嶺靈脈。”她睜開眼,“一旦靈脈崩裂,通天門就會現世。而主持儀式的人,將成為新世界的主宰。”
葉寒沉默片刻,掌心按住黑碑。他的內心猶如一場暴風雨,各種念頭激烈碰撞。剛突破化海境,經脈還未完全適應新的源質流動,動用能力無疑是一場巨大的冒險,可能會遭受嚴重的反噬,甚至危及生命。但若不查清真相,趙家必然不會善罷甘休,下一次的攻擊或許就會讓他們萬劫不複。
他知道現在不該動用能力,剛突破化海境,經脈還在適應新的源質流動。但如果不查清真相,下次可能死的就是他自己。
“我要追溯源頭。”他說。
“你會受傷。”楚紅袖提醒。
“我已經受傷了。”葉寒劃破掌心,鮮血滴落在黑碑上。碑體吸收血液後光芒暴漲,表麵浮現出一段模糊畫麵。
畫麵中是一片荒漠祭壇,地麵堆滿屍骨,大多是孩童。趙無極站在中央,手中握著一枚刻有“九皇朝趙”銘文的令符。對麵站著一名黑袍人,看不清臉。
“隻要葉寒死在聯軍手裡,父王就沒理由追究我調動邊軍的事。”趙無極冷笑,“等南嶺靈脈炸開,通天門顯現,我就是唯一的繼承者。”
黑袍人點頭:“噬魂幡雛形已成,隻差最後一道獻祭。”
“那就用楚紅袖。”趙無極抬手,指尖燃起幽綠火焰,“她的蠱靈之體最適合做引子。等她體內子蠱反噬,我會親自收割她的神魂。”
影像到這裡戛然而止。
葉寒的眉頭緊緊皺起,臉上的憤怒如同一團燃燒的火焰。他想起那些無辜的孩童,想起他們那充滿恐懼和絕望的眼神,雙手不禁緊緊握拳,指關節都因為用力而泛白。趙無極的冷酷和殘忍讓他心中充滿了殺意,他暗暗發誓,一定要讓這個罪魁禍首付出慘痛的代價。
葉寒收回手,嘴角溢位一絲血線。經脈傳來撕裂般的痛感,但他沒管。他低頭看著昏迷的楚紅袖,肩頭蛇紋仍在緩慢移動。
黑碑再次震動,提示:子蠱未除,刺青未毀,雙重侵蝕將持續消耗宿主生命力。
他伸手探進懷中,取出一個小瓶,倒出一顆赤紅色結晶。這是他之前吞噬妖獸精魄凝成的源質結晶,能暫時壓製毒素。
喂她服下後,楚紅袖的臉色稍微好轉。葉寒抱起她,快步走向戰場邊緣的一處山洞。洞口隱蔽,被碎石半掩,裡麵乾燥平整,適合藏身。碎石的表麵粗糙不平,有著被歲月侵蝕的痕跡,洞口周圍的雜草稀疏而枯黃,在微風中輕輕搖曳,彷彿在訴說著這裡的荒涼。
他將她放在石台上,又檢查了一遍傷口。黑碑釋放一道屏障,將蛇紋封鎖在麵板表層。雖然不能根除,但至少暫時阻止了擴散。
外麵風沙漸停,戰場徹底安靜下來。隻有幾麵殘旗掛在斷矛上,輕輕晃動。
他記得剛才追擊時,在一棵枯樹上看到了半個嵌入樹乾的標記——九瓣蓮。這棵枯樹位於戰場邊緣的一處荒丘上,周圍怪石嶙峋,在夜色中顯得格外陰森。
葉寒盤膝坐下,把沙魂劍橫在膝上。劍身冰冷,映著他毫無表情的臉。他想起剛才的畫麵——趙無極站在屍堆上,眼神瘋狂。
這不是簡單的仇殺。
這是陰謀,是佈局,是早就定好的棋局。他們用聯軍做幌子,真正的目標是楚紅袖,是南嶺靈脈,是通天門。
而自己,不過是誘餌。
他握緊劍柄,指節發白。黑碑靜靜貼在胸口,不再發光,卻像一塊燒紅的鐵,燙著他的麵板。
楚紅袖忽然輕哼一聲,手指抽搐。葉寒立刻靠近,發現她額頭冒汗,嘴唇發紫。蛇紋雖被封住,但子蠱仍在體內活動。
他必須想辦法清除這兩重隱患。
但現在最危險的不是毒,不是傷,而是趙家已經掌握他們的行蹤。那一枚飛針不是偶然,是監視,是標記。敵人知道他們在這裡,也知道他們會往哪裡走。
他不能再留在這裡太久。
可楚紅袖的狀態不允許移動。強行帶她走,隻會讓她死在路上。
他看向洞口。夜色深沉,遠處戰場隻剩下輪廓。
他知道,這場戰鬥才剛剛開始。
他轉身回到石台旁,從腰間取下七個瓶子,挨個檢查。其中一瓶裝著灰白色粉末,是他從西荒帶回的“斷魂砂”,能短暫麻痹子蠱活動。
他開啟瓶塞,小心地將一點粉末抹在楚紅袖傷口周圍。她身體猛地一顫,隨即安靜下來。蛇紋停止了移動。
有效。
但這隻是拖延。
真正要做的,是找到趙無極,摧毀血祭陣,切斷他與子蠱的聯係。否則,楚紅袖永遠無法擺脫控製。
葉寒坐回原地,手按黑碑。他需要恢複源質,需要時間療傷,也需要製定下一步計劃。
他不能衝動。
他必須活著。
沙魂劍橫在膝上,劍刃映著洞內微弱的光。他的手指緩緩撫過劍脊,動作很輕,像是怕驚醒什麼。
楚紅袖的手指忽然動了一下。
葉寒立刻抬頭。
她的眼皮在抖,嘴唇微張,似乎想說什麼。
他靠近她耳邊:“我在。”
她聲音極輕:“彆……去西荒。”
話音落下,她再次陷入昏睡。
葉寒沒有回答。
他隻是把手放在黑碑上,感受著那股沉寂卻強大的力量。
下一刻,他睜眼,目光如刀。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種決絕,彷彿無論前方有多少艱難險阻,都無法阻擋他的腳步。西荒,那是一個充滿未知和危險的地方,傳說中有著各種神秘的生物和強大的勢力,但對於葉寒來說,為了楚紅袖,為了揭開背後的陰謀,他彆無選擇。他深吸一口氣,將沙魂劍緊緊握在手中,感受著劍柄上傳來的溫度,那是他戰鬥的勇氣和力量。
西荒,他必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