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碑吞天,踏通天之路 第211章 海妖再襲·大戰開啟
葉寒走出石室,手中緊握尋龍訣玉簡。黑碑貼在胸前,溫度尚未平息。他能感覺到地縫深處那縷逃逸的氣息正在遠去,但此刻無暇追查。龍珠已融入黑碑,整片海域的能量都在震蕩,遲一步就可能引來更多敵人。
他沒有回頭,腳下發力,沿著通道疾行。水流隨著他的速度分開,破浪步在狹窄的海底通道中拉出一道筆直的軌跡。身後龍宮遺址逐漸模糊,前方海麵開始泛起微光,出口就在百丈之外。
剛衝出廢墟範圍,海麵驟然翻騰。數十道黑影從水中暴起,呈半圓包圍之勢落下。每頭海妖身披骨甲,手持三叉戟,眼中泛著幽藍冷光。為首的將領體型高出一截,肩扛巨型骨矛,站在浪尖上冷冷盯著葉寒。
“交出龍珠。”他開口,聲音像鐵器刮過礁石,“否則死。”
葉寒腳步不停,左手按住黑碑。體內源質仍在翻湧,經脈有輕微脹痛,但他已將暴動的力量壓向四肢。黑碑紋路緩緩流轉,進入戰備狀態。他嘴角微微下壓,右拳猛然轟出。
拳風裹挾著海水,形成一道巨大的水柱,直衝向最近的海妖。海妖發出刺耳的尖叫,試圖躲避,但水柱速度極快,瞬間將其吞噬。
海浪拳!
拳風撞上海水,激起十丈浪牆。三頭衝在最前的海妖被正麵擊中,軀體當場炸裂,精魄化作流光被黑碑無聲吞噬。力量迴流體內,葉寒借勢前衝,速度暴漲。
首領怒吼,揮動骨矛砸下。矛尖帶起百尺巨浪,直逼葉寒頭頂。他不閃不避,左掌推出龍吟波。音波撞上水柱,發出震耳爆響,浪牆從中斷裂。趁著對方攻勢中斷,他猛踏水麵,身形如箭射出。
兩股力量雖未融合,但交彙時產生的震蕩衝擊波掃過敵群,又有五頭海妖被掀飛出去。黑碑再次吸收精魄,碑麵金藍交織的紋路一閃而逝。
海妖首領的骨甲閃爍著幽光,顯然是一件不凡的寶物。葉寒心中暗自警惕,他知道,這一戰不會輕鬆。沙魂劍在他手中輕輕顫動,彷彿也在期待著這場戰鬥。他深吸一口氣,源質在經脈中瘋狂湧動,為即將到來的碰撞做好準備。
葉寒逼近首領,沙魂劍已握在手中。對方冷笑,骨矛橫掃而來。他矮身躲過,劍刃劃過對方小腿,卻隻在骨甲上留下一道白痕。反手一記肘擊撞在對方胸口,首領後退半步,眼中殺意暴漲。
“潮汐鎖鏈陣!”
一聲令下,兩名副將從側翼包抄。三人同時出手,三叉戟插入海水,源氣波動瞬間連成一片。水壓驟增,四周形成巨大漩渦,試圖將葉寒拖入中心絞殺。
他雙腳陷入海底泥沙,行動受阻。一道浪柱迎麵拍來,狠狠擊中肩胛,整個人被砸得踉蹌後退。破浪步施展不開,第二輪攻勢又至,三股水龍纏繞而上,眼看就要將他鎖住。
黑碑突然震動。
一股吸力從碑麵傳出,竟將其中一名副將的攻擊動能直接抽走。那名海妖臉色一白,動作僵住。葉寒抓住破綻,右拳灌滿源質,一拳轟在其胸膛。
骨甲碎裂,內臟塌陷。精魄離體,被黑碑吞下。力量湧入經脈,他順勢轉身,左掌拍出龍吟波,音波穿透水幕,震散另一側攻勢。最後一名副將還未反應,已被他近身,一記膝撞頂碎下巴,倒地不起。
首領怒極,骨矛全力刺來。矛尖撕裂水流,速度快到留下殘影。葉寒側身避過,右手扣住對方手腕,左手按上其胸口。
黑碑運轉到極致。
碑麵上的紋路瘋狂流轉,彷彿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在抽取海妖首領的生命力。首領的身體逐漸乾癟,眼中閃過一絲恐懼和不甘。
精魄抽取!
首領發出慘嚎,身體迅速乾癟,半數力量被強行剝離。他拚儘全力掙脫,躍入深海,隻留下一道血痕在水中擴散。剩餘海妖見狀四散奔逃,轉眼消失在暗流之中。
葉寒站在原地,呼吸略重。這一戰消耗不小,體內洞虛境的壁壘仍在晃動,強行催動黑碑讓他經脈隱隱發燙。他低頭看向黑碑,龍珠印記緩緩旋轉,剛才吞噬的幾股精魄正被快速轉化成源質,補充消耗。
葉寒的心中充滿了疑惑,那縷逃逸的氣息究竟是什麼?為何會讓他感到如此不安?他試著用神識去探查,但那縷氣息太過微弱,又太過狡猾,總是能在他的神識即將觸及時悄然溜走。這種被未知事物牽著鼻子走的感覺,讓葉寒感到非常不爽。
他抬頭環視海域。遠處海麵平靜,但水下仍有細微波動,像是潛伏者在調整位置。不能久留。
他縱身躍上一塊露出水麵的礁石,目光掃過戰場。死去的海妖屍體正在下沉,裝備散落各處。他彎腰撿起一枚骨甲碎片,入手冰涼,表麵刻著扭曲符文。剛想細看,黑碑突然震動,碎片瞬間被吞噬,化作一絲源質流入體內。
沒時間研究這些。
他將沙魂劍抽出岩縫,在礁石上劃下一道深痕,作為警示標記。隨即轉身,腳尖輕點水麵,破浪步再度啟動。
身影貼著海麵滑行,速度快如離弦之箭。海水在他身側分開,形成兩道平行水線。黑碑持續掃描周圍能量波動,確認短時間內不會再有大規模圍剿。
但就在他衝出三裡之外時,黑碑內部傳來一絲異樣。
龍珠印記微微顫動,似乎感應到了什麼。葉寒眉頭一皺,速度不減,左手卻悄然貼上碑麵。資訊緩緩流入腦海——剛才吞噬的那縷逃逸氣息,並未徹底消失。它正以極慢的速度,朝著某個方向移動。
不是活物。
更像是……殘留的意誌。
他沒停下,繼續向前疾行。海風撲麵,吹動衣角。天邊已有晨光,映在水麵上泛起銀白。他的身影越來越遠,最終隻剩下一個黑點,在無垠海麵上急速移動。
沙魂劍的劍柄上,還沾著一滴未乾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