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碑吞天,踏通天之路 第44章 深夜暗巷·影子刺殺
葉寒右腿經脈仍殘留著細微的抽搐,每走一步都像有細針在骨縫間遊走,鑽心的疼痛讓他眉頭微皺,但他強忍著沒有表露出來。他貼身藏著的黑碑微微發燙,方纔浮現的遠古符文尚未完全隱去,如同烙印刻在鱗片深處,那符文散發著一種神秘而古老的氣息,彷彿在訴說著不為人知的秘密。巷口那人影依舊靜立,無影匕首在指尖緩緩劃過刀刃,動作精準得近乎儀式,每一道劃痕都帶著一絲冷冽的寒意。
他沒有停下。
左手悄然壓緊胸前黑碑,源質如暗流湧入四肢,右腿氣血被強行壓製。就在距離巷口三丈時,頭頂屋簷七道黑影驟然躍下,落地無聲,卻將退路儘數封死。
為首之人直撲而來,匕首未至,寒意已鎖喉。葉寒反手抽出背後骨刀——刀身由吞噬狼王精魄後自行凝結而成,通體泛著灰白光澤,脊線浮現出細密鱗紋。他借奔雷步第二步側閃,骨刀順勢橫斬,弧光撕裂空氣,兩名死士兵刃應聲斷裂,殘刃墜地即化為飛灰。
第三名死士從死角突刺,葉寒未回頭,黑碑自動推演軌跡,骨刀迴旋反撩,刀背撞中對方手腕,哢嚓聲響中,人影倒飛而出。
但真正的殺機來自正前方。
首領身形未滯,匕首中途驟然折返,劃出一道詭異弧線——正是三日前葉寒在無人角落獨自試招時創出的變式!那一招從未公開,連武技閣執事都不曾見過。
葉寒瞳孔一縮。
黑碑瞬間啟用追溯功能,眼前閃現記憶殘影:月夜下的空地,自己反複演練此招,樹影搖曳間,屋頂一角有微弱反光掠過——有人窺視!
葉寒冷哼一聲,不退反進,他緊緊盯著首領匕首的詭異弧線,腦海飛速運轉,預判著匕首的走向。骨刀陡然變向,以狂風斬第三式反切其腕,刀風淩厲,彷彿能撕裂空氣,他眼神中透露出決然,勢要將首領的攻擊扼殺在萌芽狀態。
首領反應極快,急撤半步,可刀氣仍擦過麵具邊緣,青銅碎裂,露出下半張臉。
眉骨走勢、鼻梁弧度……竟與趙無極有七分相似!
更令人心悸的是,那人脖頸後隱約浮現出一朵淡紅色印記,形如九瓣蓮,尚未完全顯形,卻已透出邪異氣息。
其餘死士再度合圍,攻勢如潮。葉寒不再戀戰,黑碑感知方位死角,疾退三丈,足尖點地騰空而起,躍上牆頭。回首之際,隻見那首領立於原地,手中匕首輕轉,地上留下一枚染血的青銅片,刻著九瓣蓮圖案,邊緣銘文模糊不清。
他未取。
隻是將目光釘在那枚殘片上,黑碑無聲運轉,攝取其形狀、材質、刻痕走向。片刻後,身影隱入夜色。
客棧外牆陰影處,葉寒悄然落地,腳步輕如落葉。他右手探入袖中,取出第七個小瓶,拔開塞子,將青銅殘片輕輕放入。瓶中藥液泛起幽藍光澤,緩緩包裹住殘片,如同將其封存。
房間內燭火未燃,黑暗中彌漫著一股壓抑的氣息。他盤坐於床沿,掌心貼住黑碑。碑麵微光流轉,開始解析所得資訊。識海中,那段被複製的招式畫麵不斷回放,每一次重現,都能捕捉到一絲新的細節——屋頂反光的位置、角度、持續時間。葉寒的眼神隨著畫麵的變化而閃爍,他時而皺眉思考,時而恍然大悟。原來早在三日前,就已經被盯上了。而那人竟能複現未公開的技法,說明不隻是簡單記錄,而是深入解析了他的戰鬥邏輯。這種能力,絕非普通死士所能擁有,他的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葉寒表麵冷靜,內心卻如波濤洶湧。他深知趙家不會輕易放過自己,每一步都如履薄冰。這場危機不僅關乎他的生死,更可能牽連到身邊的人,他必須更加謹慎。
黑碑突然震顫,顯現出一行古字:“血脈同源,記憶可溯。”
葉寒眼神一凜。
他想起村長臨終前的話:“你父親當年……也是被人盯上的。”
那時他不懂,如今卻嗅到了相同的殺意。
窗外,武院方向燈火通明,主殿銅鐘每隔一刻敲響一次,聲音沉穩悠遠。可在這平靜之下,一張網正在收緊。趙家不會容忍一個能破解奔雷步本源的人存在,更不會放過一個右腿浮現巨神族符文的異類。
他閉目調息,源質在經脈中緩緩流動,修複右腿損傷。骨刀橫放膝上,刀脊鱗紋微微起伏,彷彿仍有狼王殘魂在低吼。
忽然,黑碑傳來一陣異樣波動。
不是預警,也不是解析完成,而是一種……共鳴。
像是某種東西正在靠近。
他猛地睜眼,右手已握緊骨刀刀柄。就在此時,門外走廊傳來輕微的腳步聲——並非刺客那種刻意隱藏的潛行,而是堂皇行走的步伐,帶著命令式的節奏。
咚、咚、咚。
三聲後停住。
門縫下,一片金箔緩緩滑入。
上麵沒有文字,隻有一枚清晰的指印,沾著暗紅血漬。
葉寒盯著那枚指印,沒有動。
他知道這是警告,也是一種試探。送信之人故意留下痕跡,就是要讓他看見血,聞到血腥,感受到壓迫。
但他更清楚,此刻不能開門,也不能追出去。
入學考在即,任何節外生枝都會打亂計劃。趙家想要逼他失控,他偏要冷靜到底。
他緩緩鬆開刀柄,將金箔用小瓶收起,置於床頭。然後重新閉目,掌心再次貼上黑碑。
黑碑光華漸盛,開始模擬首領那一記折返匕首的軌跡。與此同時,它也在逆向推演——那個窺視者,究竟用了什麼手段記錄他的動作?是秘寶?還是某種血脈天賦?
答案尚未浮現。
但有一點已經確定:那枚九瓣蓮標記,並非單純的組織符號。它是標記,也是烙印,更是某種契約的證明。
而趙無極身邊,從無人提及有這樣的親信。
除非……
那根本不是趙家明麵上的人。
燭火終於燃起,映照著他左眉骨那道三寸疤痕。火焰跳動間,疤痕彷彿活了過來,隱隱作痛。
他睜開眼,望向窗外。
武院燈火依舊,彷彿一切如常。
可就在他視線落下的瞬間,窗欞邊緣,一道極細的劃痕悄然顯現——是新的,還帶著金屬刮擦後的餘溫。
那是匕首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