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碑吞天,踏通天之路 第74章 夜襲反殺·死士烙印
青銅門在身後轟然塌陷,亂石封死了整條通道。葉寒手握地圖殘片,感受到身後禁製啟動的震顫,身形未停,斬星劍仍插在陣眼裂隙中,劍身嗡鳴不止。
八重禁製的餘波在空氣中震顫,紫黑毒源氣如蛛網般纏繞出口,卻被一股無形波動強行壓製——幽光地圖殘片緊貼黑碑,邊緣滾燙,釋放出與碑體同頻的震蕩波紋。
他左手握緊殘片,右掌猛拍地麵。黑碑吞噬最後一縷源質的反衝之力爆發,經脈中反源氣逆流而上,灌入劍柄。斬星劍猛然一震,劍氣撕裂三寸縫隙,恰好容一人穿行。
葉寒側身掠出,落地無聲。密室外夜風凜冽,武院高牆外的燈火已遠,唯有頭頂殘月映照出他眉骨上的舊疤。肋骨處符文仍在發燙,沙狂刻下的控沙訣隱隱躁動,彷彿感應到某種地下流動的血氣。
他未回頭,隻將斬星劍收回背後,七個小瓶懸腰微顫。剛邁出三步,腳下青磚突然浮現暗紅紋路,如同乾涸的血河重新蘇醒。
三百道身影自四麵八方浮現,無一開口,動作卻整齊劃一。為首者立於正北,手持玉符,其紋路與密室門戶完全一致。三百人同時抬手,源氣交織成網,空中浮現出巨大的九瓣蓮陣圖,層層疊疊封鎖退路。
葉寒腳步一頓,左手緩緩貼上胸口黑碑。
陣法尚未完成,他已感知到能量流轉的核心節點。黑碑自動解析,碑麵浮現細微金線,勾勒出陣心坐標。死士們口中低吟咒語,源氣凝聚速度驟增,蓮花圖案開始旋轉。
就在陣法即將閉合的刹那,葉寒動了。
他並未拔劍,而是猛然揮出右臂,斬星劍靈虛影一閃而逝。劍氣並非斬向敵人,而是直劈地麵陣眼所在。與此同時,黑碑發動吞噬,碑麵裂紋張開,形成真空漩渦。
“轟!”
整座九瓣蓮陣的核心源氣被強行抽離,三百死士手中武器同時崩裂,玉符炸成粉末。三百死士被這突如其來的劍氣震得踉蹌後退,臉上首次露出驚駭之色,他們手中原本交織的源氣網瞬間潰散,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扯碎。
陣圖扭曲潰散,眾人踉蹌後退,臉上首次露出驚駭之色。
中央領頭者怒吼一聲,雙手結印欲重組陣型。葉寒早已預判,左腿經脈中金色脈絡暴起,奔雷步瞬間發動,身形如電切入陣心。
那人反應極快,抽出無影匕首橫掃咽喉。葉寒低頭避過,右手成爪直取其頸後。對方猛地後撤,蒙麵巾被勁風掀起一角,露出右手指節——第三節缺失,斷口平整,正是老祖斷指的模樣!
葉寒瞳孔微縮,黑碑立刻啟動追溯功能。就在對方欲引爆體內殘留源氣的前一瞬,他掌心貼上其額頭,強行讀取記憶片段。
畫麵閃現:幽深地宮,石台中央燃著血焰。趙家老祖親手執烙鐵,在數十名死士頸後刻下九瓣蓮胎記。每一道印記落下,那些人眼中便多一分死寂。最後鏡頭定格在眼前這人身上,老祖低聲說道:“你是我最完美的分身,去替我殺了他。”
記憶中斷。
葉寒一掌震暈此人,隨即將其拖至牆角暗巷。他蹲下身,扯下對方蒙麵巾,確認斷指與胎記無誤。更詭異的是,那胎記竟在昏暗中泛起微光,地麵隨之浮現出一條血色陣紋,蜿蜒如蛇,通向地下深處。
他伸手觸碰紋路,指尖傳來灼痛。黑碑震動,碑麵浮現兩行古文:
血為引,蓮為門。
這不是普通的陣法通道,而是以活人精血維係的地下網路。趙家早已在武院之下佈下死士血脈通道,隨時可調動大批戰力圍殺目標。
葉寒站起身,目光掃過三百具癱倒的死士。他們雖失去戰力,但頸後胎記仍在微弱閃爍,顯然仍受遠端操控。若此刻深入追查,必觸發更大殺局。
他轉身離去,步伐沉穩卻不急。七個小瓶隨步伐輕晃,其中一瓶悄然泛起紫暈,與殘存毒源氣產生隱秘共鳴。
回到住處,他關窗閉戶,盤膝而坐。雙掌交疊置於丹田,運轉《萬源經》引導反源氣迴圈。屋內燭火搖曳,將葉寒的影子拉得修長,映在斑駁的牆上,彷彿一個孤獨的戰士在與內心的惡魔搏鬥。他的眉頭緊鎖,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經脈中的刺痛,這毒源氣如同一條狡猾的毒蛇,在他的體內肆意遊走,試圖侵蝕他的每一寸血肉。他強忍著痛苦,將意識沉入識海,那裡是他力量的源泉,也是他與黑暗抗爭的最後陣地。在識海的深處,他彷彿看到了自己曾經的過往,那些被遺忘的記憶如同碎片一般逐漸拚湊起來,他看到了自己的出生,看到了父母那慈愛而又無奈的眼神,看到了趙家老祖那冰冷而又殘酷的笑容。這一切的一切,都讓他更加堅定了自己的信念,他一定要揭開這背後的真相,一定要掌握自己的命運。
黑碑安靜貼附胸前,碑麵裂紋緩慢蠕動,似在消化方纔吞噬的陣法源質。
肋骨處符文熱度漸退,可體內深處卻有異樣湧動。每一次呼吸,都像有細針在經脈中遊走。他強壓躁動,將意識沉入識海。
就在此時,第七個小瓶突然輕顫,瓶內妖王精魄泛出詭異紫芒。那光芒順著經脈逆流而上,直逼黑碑。
黑碑毫無反應。
葉寒察覺不對,欲將小瓶取出。可指尖剛觸及瓶身,一股熟悉的毒源氣已侵入膻中穴,與體內殘留的血雷之力糾纏在一起。
他咬牙催動劍靈護魂,斬星劍在背後嗡鳴作響。可這一次,劍氣未能完全淨化毒素。紫氣滲入經脈,與反源氣交彙之處,竟生出新的符文痕跡,沿著舊傷蔓延。
冷汗滑落額角。
他知道這是毒源氣在體內複製、變異的征兆。若不及時壓製,下一波暴走將無法控製。
窗外,殘月西斜。屋內燭火跳動了一下,映照著他緊繃的下頜線。
七個小瓶靜靜排列在身側,其中三瓶已泛起淡淡紫暈,如同被汙染的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