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碑吞天,踏通天之路 第92章 地宮密室·遺骨殘片
石門轟然開啟,腐朽氣息撲麵而來。葉寒腳步未停,右足率先踏入洞穴,沙魂劍緊貼後背,指尖微顫,感知著空氣中流動的沙粒波動。沙狂喘息粗重,左肩傷口滲血,卻仍死死握著磐沙斧,目光掃過幽暗深處,喉結滾動。
密室中央,半截指骨懸浮於虛空,通體灰白,表麵布滿裂痕,卻散發出令人窒息的威壓。每一縷氣流掠過其周遭,都會扭曲崩散,彷彿連空間都在排斥這遠古遺存。葉寒瞳孔微縮,胸前黑碑驟然發燙,一股源自血脈深處的共鳴自胸腔炸開,直衝識海。
他左腳落地,腳下沙層立刻翻湧如沸水,細沙逆旋而起,形成三道螺旋沙刃直襲雙膝。葉寒左手按住黑碑,體內殘存的流沙族精魄應聲震蕩,與碑中控沙訣殘意交融。他呼吸一沉,腳步落下時竟與沙粒震頻完全同步,每一步都像踩在節拍之上,沙刃觸及衣角便自行潰散。
沙狂踉蹌跟進,右臂金紋忽明忽暗。他盯著那指骨,眼中閃過熾熱,嘴唇抿成一線。
“此物……本該歸流沙族。”他低語,聲音沙啞,“唯有沙王血脈,方可觸碰巨神之骨。”
葉寒未回頭,隻淡淡道:“它若認你,自會飛向你手。”
話音落,黑碑輕震,一段古老文字浮現在他意識中——正是此前在地宮所見的聖族銘文,筆劃流轉間,與指骨表麵裂痕隱隱呼應。他腳步再進三尺,距離指骨已不足十步。
就在此刻,沙狂猛然暴喝,臉龐因憤怒與不甘而扭曲,額頭上青筋暴起,磐沙斧撕裂空氣,帶著千鈞之勢橫斬而出,目標並非葉寒,而是直取懸浮指骨!斧刃未至,狂暴氣流已將地麵黃沙捲成環形風暴,整座密室嗡鳴震蕩。
葉寒嘴角微壓,進入戰鬥狀態。
他沒有拔劍,也沒有閃避,而是將黑碑狠狠按向胸口,催動碑內儲存的所有流沙族記憶與精魄波動。刹那間,碑麵浮現出完整聖紋,金光暴漲,如烈日臨世!
指骨嗡鳴劇震,竟在半空調轉方向,化作一道流光直射黑碑!
沙狂瞳孔驟縮,斧勢未收,卻見那聖紋反向蔓延,順著氣流攀上斧身。金線如活蛇遊走,瞬間纏繞整柄磐沙斧。他手臂劇痛,彷彿被萬針穿刺,悶哼一聲,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撞在岩壁上,口吐黑血,單膝跪地。
“不可能……”他抬頭,眼中滿是不可置信,“你不是沙王後裔……為何……能引動聖紋?”
葉寒立於原地,黑碑仍在震顫,指骨已徹底融入碑體。一股蒼茫古老的意誌在他識海中低語,似有無數戰吼回蕩,又似遠古戰場的號角長鳴。他強行穩住心神,盤膝而坐,任由黑碑自行運轉。
【叮!獲得巨神戰骨(左指),解鎖沙係免疫領域】
係統提示浮現即逝。
無形力場自黑碑擴散,籠罩整個密室。原本躁動的沙塵儘數沉降,空中扭曲的氣流恢複平靜,連地麵沙層也停止了異動。葉寒睜開眼,眸光深邃如淵,低聲吐出一句:
“從今起,沙不能蝕我,風不能擾我。”
他緩緩站起,體內經脈流轉順暢無比,彷彿有一層無形屏障護住全身,外界沙源再也無法侵入。他抬手,掌心凝聚一絲源氣,輕輕拂過臉頰——先前被石門刮破的傷口,竟在沙係領域覆蓋下迅速結痂癒合。
沙狂仍跪於岩柱旁,右手撐地,指節泛白。他盯著葉寒,眼神複雜,有震驚,有不甘,更有幾分難以言喻的動搖。那柄磐沙斧插在身旁沙中,斧刃上的金紋正緩緩褪去。
“你到底是誰?”他咬牙問道,“為何黑碑認你為主?為何你能引動聖紋?我族千年守護此地,從未有人能讓指骨自動歸附!”
葉寒未答,隻是低頭看向胸口。黑碑溫度漸退,但內部源質流轉速度明顯加快,關於“沙係掌控”的封印又鬆動一層。他能感覺到,自己對沙源的掌控已不止於運用,而是達到了某種本質層麵的超脫。
他邁步走向雕像方向,步伐沉穩,再無半分阻礙。
沙狂掙紮欲起,卻被體內反噬之力牽製,右臂青筋暴起,卻無法發力。他眼睜睜看著葉寒靠近那巨人雕像,雕像麵容模糊,唯有雙眼位置嵌著兩顆黯淡晶石,彷彿曾見證過一個時代的終結。
“停下!”沙狂低吼,“那雕像……不是你能碰的!”
葉寒腳步一頓。
黑碑忽然震顫,一道資訊湧入識海:【檢測到同源血脈波動,坐標鎖定——雕像左眼晶石】
他眉梢微動,抬手探向那顆黯淡晶石。
指尖尚未觸及,晶石驟然亮起一絲幽光,與黑碑產生共鳴。整座雕像發出低沉嗡鳴,彷彿即將蘇醒。
沙狂臉色大變,猛然咳出一口鮮血,嘶聲道:“住手!那是——”
話未說完,葉寒已將晶石摳出。
就在晶石離位的瞬間,雕像胸口裂開一道縫隙,露出內藏的青銅匣。匣麵刻著九道鎖紋,其中七道已斷裂,僅剩兩道完好。黑碑劇烈震動,提示浮現:
【發現殘缺契約文書(7\\/9),需集齊全部碎片方可解鎖“巨神誓約”】
葉寒凝視青銅匣,還未動作,身後突然傳來沉重腳步聲。
他轉身,隻見沙狂拄著磐沙斧,艱難站起,臉上血跡未乾,眼中卻燃起決絕之火。
“你以為……得到指骨就夠了?”沙狂冷笑,聲音沙啞,“巨神遺物,從來不是誰都能拿的。每一塊骨頭,都沾著血債。”
葉寒靜靜看著他。
沙狂抬起左手,猛地割破掌心,鮮血滴落在沙地上,竟不滲透,反而凝成一道古老符印。他低吼一聲,符印爆裂,一圈血色波紋擴散開來,整座密室的沙層開始緩緩旋轉,形成一個巨大的陣圖。
“這是……守墓者的最後禁製。”他盯著葉寒,一字一句道:“你要帶走什麼,就得留下什麼。要繼承力量,就得承受代價。”
葉寒沉默片刻,忽然抬手,劃破左掌,鮮血汩汩流出。他眼神堅定,心中思索著破解禁製之法,黑碑震顫,血珠未落地,已被吸入碑中。下一瞬,碑麵浮現出與血符相同的紋路,且更為完整,彷彿有一股神秘力量引導著他。血色波紋接觸到那紋路,竟如冰雪遇陽,瞬間消融。
沙狂瞪大雙眼,身形晃動,幾乎跌倒。
“你……你竟然……”
葉寒收手,淡淡道:“我不是來奪的。我是來繼承的。”
他轉身,將青銅匣收入懷中,黑碑隱回衣內。密室內沙塵靜止,領域穩固,唯有雕像空洞的眼眶,默默注視著這一切。
沙狂靠著岩柱,喘息粗重,手中斧頭微微顫抖。
葉寒站在密室中央,目光掃過四周,最終落回指骨原位。那裡隻剩下一個淺坑,坑底沙粒排列成奇異圖案,像是某種未完成的召喚陣。
他蹲下身,指尖輕觸沙麵。
沙粒忽然自行移動,拚出三個古字:
等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