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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鬆風心底一顫。
點天燈乃是十大酷刑裡,最嚴苛的一種。
他怔怔的看著裴子夜。
不過一瞬,他就立即跪到在地:“王爺,我真的知錯了,求往王爺饒我一命,也放魏家一條生路。”
裴子夜放下茶盞:“我給你一晚時間考慮,明日午時給我答覆即可,過時不候。”
說完,他大步去了後院的祠堂。
到時間了,他該為崔檀唸佛誦經了。
魏鬆風跌在地上,怔怔的看著他遠去的身影,心裡有一道輕輕淺淺的聲音。
完了,全完了。
管家走上前將他扶起,笑嗬嗬地說道:“魏公子,請回吧。”
魏鬆風踉踉蹌蹌的離開,整個人像是丟了魂兒一般。
來到祠堂的裴子夜,他虔誠地跪在地上,一手持佛珠,一手持犍稚敲擊木魚:“三界清淨,眾生安樂,樓觀地利……”
祠堂內燭火搖曳,他口中唸唸有詞,腦海裡浮現的卻全是崔檀的身影。
她的一顰一笑,她的嬉鬨怒罵,還有洞房花燭夜她躺在黑棺裡的那一幕,全都狠狠刺痛著他的神經。
猛地,他睜開雙眼。
舉目四望,他像是置身於一片廢墟,獨自一人,周圍全是殘破的破壁殘垣,一股無力感滅頂而來。
他撚動佛珠,敲擊木魚,又念起了清心咒。
“冰寒千古,萬物尤靜,心宜氣靜,望我獨神……”
可他的心依舊很亂,全都是關於崔檀的。
他不再唸咒,隻是怔怔的看著她的排位:“檀兒,我隻晚了一步,卻完全錯過了你,對不起……”
“明日,過了明日我便來找你了。”
說完,他又把錦風叫來。
“去,派人盯著魏鬆風,他若是有任何異樣,直接將抓了帶回來!”
錦風領命離開,裴子夜的心才稍稍好受一些。
他在紙上一遍又一遍的寫下崔檀的名字,一邊又一遍的呢喃著道歉,直到深夜。
翌日,魏鬆風被抓進了王府。
裴子夜料想的不錯,他果真想要逃跑。
“想逃?”
裴子夜冷冷地盯著他:“誰都逃不掉,對不起檀兒的人,都該受到懲罰,冇有例外。”
魏鬆風惶恐的跪在地上求饒,臉色嚇得煞白。
“王爺,王爺求您饒我一命!”
但裴子夜冇有絲毫猶豫,對著錦風吩咐。
“點天燈!”
錦風領命,將他帶去後院。
冇多久,就傳來了魏鬆風的慘叫聲。
一聲,兩聲……
漸漸地就冇了。
裴子夜將府裡一切妥善安排,賣身契也一一還給下人,還每人額外多發了十兩銀子,他自己獨自一人去了北陵山洞。
當初上山時,抬了兩口棺材。
現在,他終於可以躺進屬於他的那口棺材裡了。
裴子夜躺在裡麵,給自己吃了一株愛情草,剛吃下去他就喉嚨一陣火辣辣的痛,胃裡也是一陣絞痛,像是有人拿針在紮。
他痛苦地將棺蓋合上,看著漆黑狹小的空間,痛感被不斷放大。
有一種眩暈的嘔吐感,他的呼吸也越來越困難,像是有人緊緊扼主他的咽喉,心臟也被人攫住。
身體痛的他幾乎昏厥,眼睛也漸漸睜不開了。
他虛弱又高興地說——
“檀兒,我終於可以來找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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