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瑜在辦公室裡等他。看到他的臉色，她沒有問，隻是遞給他一杯薑茶。
“怎麼了？”
郭銘接過薑茶，喝了一口。薑的辣味從喉嚨一直暖到胃裡，讓他清醒了一些。“有個案子，需要我們去查。不是警隊的案子，是上麵的。”
程瑜看著他。“上麵？”
“中紀委。”
程瑜的手指微微收緊。她沒有問更多，隻是點了點頭。“我去叫祁東。”
二十分鐘後，所有人都到了。祁東、林葉佳、徐陽、方琳、唐思遠。馬隊長不在，他把辦公室讓給了他們。門關著，窗簾拉著。郭銘把那張照片貼在白板上——周元啟站在講台上，背後是國旗。
“這個人叫周元啟。原臨江市委書記，現任省政協副主席。三個月前，他的前秘書宋明舉報他貪汙受賄，涉案金額超過十億。宋明隨後失蹤。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祁東的臉色變了。“十億？一個市委書記？”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難以置信的震驚，但很快壓了下去。作為首富之子，他見過很多錢，但十億的貪汙——這意味著什麼，他太清楚了。
郭銘沒有回答，繼續往下說。“宋明失蹤前，給我發了一封郵件。我沒有收到。有人截了。郵件裡說，他有重要證據，藏在鼎盛國際的賬目裡。密碼是我的生日。”
方琳的眉頭皺起來。“你的生日？他知道你？”
郭銘點頭。“他知道我。他知道我會查鼎盛國際。他在等我。”他的腦子裡，那個鏈條又多了一個環節——宋明認識他，瞭解他，信任他。這個念頭讓他後背發涼。一個素未謀麵的人，把最後的希望寄托在他身上。而他三個月後才得知。
林葉佳推了推眼鏡。“這個宋明，不是普通的秘書。他跟著周元啟多年，知道很多內幕。他選擇舉報，說明他已經做好了魚死網破的準備。他失蹤，說明周元啟的人先動手了。”她的聲音很冷靜，但郭銘注意到她的手指在桌上輕輕敲著——那是她在緊張時的習慣。
祁東問。“我們怎麼查？沒有警隊資源，沒有官方身份，我們連搜查令都拿不到。”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焦慮，但更多的是不甘。他不缺錢，不缺人脈，但在這個案子裡，那些東西可能用不上。
郭銘看著白板上那張照片。“我們不是警察。我們是刑偵顧問。我們查的不是周元啟，是鼎盛國際。之前那些案子——我們都查過鼎盛國際。現在，我們隻是繼續查。”
方琳明白了。“查鼎盛國際，就是查周元啟。但鼎盛國際的法人陳國棟已經消失了十年，賬目也查不到。”
唐思遠開口了。“賬目查不到，但資金流向可以查。鼎盛國際的錢，最終都流向了境外賬戶。那些賬戶，有一部分在周元啟家人的名下。如果能拿到那些賬戶的記錄——”他的手指在鍵盤上懸著，像在等一個指令。
郭銘看著他。“你能拿到嗎？”
唐思遠沉默了一會兒。“能。但需要時間。而且——需要有人幫我突破防火牆。”他的聲音很平靜，但郭銘聽出了其中的猶豫。不是技術上的猶豫，是風險上的猶豫。一旦被發現，不是他一個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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