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兩點十七分,臨江市公安局網安支隊的監控室內,警報聲突然響起。
值班民警小周猛地從瞌睡中驚醒,一條紅色預警資訊在係統裡跳動——監測到臨江本地IP正在通過多層境外代理伺服器訪問不法網站,並高頻訪問暗網節點,並伴有大量極端暴力資料的下行傳輸。這絕非普通的翻牆瀏覽。係統的風險評級顯示為最高階——紅色。
小周用力揉了揉乾澀的眼睛,確認資料無誤。紅色預警,他入職三年僅見過兩次。上一次是去年攔截境外恐襲招募。那一次,整個網安支隊忙了整整一個月。
他迅速調取鏈路追蹤,目光緊鎖資料流。雖然IP經過了三層代理偽裝,但係統的溯源模組依然敏銳地捕捉到了最終落點——臨江老城區翠湖小區,一棟不起眼的居民樓。後台資料顯示,該使用者近三個月頻繁出入暗網,下載加密檔案總量驚人,累計超過200G。
小周的心跳陡然加速。200G的視訊,如果全是那種內容……他不敢深想。
他試著解密其中一個檔案。檔案雖小,卻套著三層高強度巢狀加密,演演算法極其刁鑽。小周用了十分鐘才解開第一層。第二層更難,他不得不呼叫係統的一個解密模組。又過了二十分鐘,第二層解開了。第三層——
他的手指懸在鍵盤上,深吸一口氣,按下了回車。
畫麵載入出來。
那一瞬間,小周的瞳孔驟然收縮,臉色慘白。他猛地彈身站起,椅子撞到身後的櫃子,發出刺耳的聲響。隔壁工位的老王被嚇了一跳,轉過頭來。
“小周,出什麼事了?”
小周沒有回應,隻是死死盯著螢幕,身體僵硬。老王察覺不對勁,快步走近,往螢幕上看了一眼。然後他也沉默了。
視訊畫麵是一間陰森的地下室。裸露的水泥牆麵布滿黑色的黴斑,地麵在手電筒慘白的光束下泛著油膩的反光,不知是積水還是別的液體。空氣中彷彿瀰漫著令人作嘔的潮濕黴味和濃重的鐵鏽腥氣——雖然隔著螢幕,但小周覺得那股味道已經鑽進了他的鼻腔,讓他想吐。
房間中央有一張類似於手術台的金屬床,但更簡陋。床的邊緣有六個固定用的金屬扣環,分別對應手腕、腳踝和腰部位置。扣環上有磨損的痕跡,顯然被使用過很多次。原本白色的床單早已被鮮血浸透,呈現出暗紅近黑的色澤,邊緣泛著黃漬。
床上躺著一個年輕女孩,看起來不過二十歲。
她的身體被“開啟”了。從胸腔到腹腔,像是用手術刀劃開的一道筆直的切口貫穿而下。她的麵板呈現出一種不自然的蠟黃色,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冷光,像商店櫥窗裡的人體模型。但模型不會有這樣的傷口。
她的胸腔被撐開器撐開,暴露出內部臟器。心臟還在,但已經不再跳動了。肺部塌陷萎縮,肝臟顏色發暗。腎臟的位置空空如也,腹腔內的腸道被粗暴地推向一側,露出了森白的脊柱,在燈光下反著光,像一根被剝了皮的樹枝。
但最讓人無法移開視線的,是那張臉。
那張臉尚且完整。雙眼圓睜,瞳孔中倒映著攝像頭的紅光,如同兩顆空洞的玻璃珠。嘴唇微張,似乎在做最後的嘶吼,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因為她的喉嚨已被橫向切斷,從左耳下延伸至右耳下,皮肉外翻,氣管與食管清晰可見。血已經流幹了,隻在切口邊緣留下一圈暗紅色的痕跡,像一條猩紅的圍巾。
她的頭髮被剃光,青白的頭皮上用黑色記號筆工整地寫著一串編號——“CN-047”。彷彿某種工業流水線的標記。手腕上係著醫用塑料手環,上麵寫著:血型O,年齡19,體重48kg。
手環旁邊還有一行小字:“已匹配。買家確認。手術日期:2024年12月15日。”
視訊右下角的時間戳定格在三個月前:2024年12月15日,23:47。而畫麵的角落裡,一個小視窗展示了另一側的視角——那是一麵單向透視玻璃。玻璃後的陰影裡坐著幾個人,衣著考究,有的端著紅酒,有的夾著雪茄。他們神情淡漠,彷彿正在欣賞一場高雅的歌劇,而非一場血腥的肢解。其中一人舉起酒杯,對著鏡頭遙遙致意,嘴角掛著優雅而殘忍的微笑。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小周深吸一口氣猛地按下暫停鍵,手指不受控製地顫抖,心臟砰砰跳得厲害。他轉過頭,看向老王。老王的臉色同樣慘白如紙,額角青筋暴起。
“老王……這他媽到底是什麼?”
老王沒有回答。他死死盯著螢幕上那個編號,那行字,那張死不瞑目的臉。他拿起電話,手指按號碼的時候都在發抖。
“馬隊,有個東西,你得來看看。現在。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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