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貓伏屍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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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趙旭家已經快十點多了,李澎牽著狗站在屍體旁,屍臭味已經很重了,我隔老遠都聞得到。
警戒線外麵站了好幾個被圍觀的村民。
我和趙旭穿過人群的縫隙間來到院子裡。
李澎告訴我屍體要搬回鎮上解剖了,在這裡影響彆人,問我還有什麼要看看的麼。
我搖了搖頭,直接開門見山的問他,斷掌在哪找到的,有什麼發現。
李澎從身後掏出一個防水袋,裡麵裝著的是一枚黑色的鈕釦。
這枚鈕釦被他死死的握在手心,屍體發生了屍僵現象,凶手應該是掰不開他的手,才把手掌割下拿走扔到了後山的樹林裡,法醫冰塊纔將手掌舒展開,X器官暫時還冇有找到。
李澎一本正經的說道。
我隔著防水袋緩緩摩挲著那枚鈕釦,突然想起了什麼,趙建設的家屬呢
李澎告訴我他老婆帶著孩子回孃家了,也已經和對方通過電話了。
家屬情緒很不好,大約中午就到鎮上。
我點了一根菸,坐到一旁的台階上,仔細梳理了一下線索:
1:凶手很痛恨趙建設,用刀鞭屍他的屍體,凶手發現死者扯下來他的鈕釦,割下了他的右手,但不知道為什麼割下了X器官。
2:屍體死亡時間不超過八個小時,作案時間很可能是在昨天晚上到今天淩晨之間。
3:趙建設人際關係複雜,結仇的人很多且死前拽下了凶手的衣服鈕釦。
4:裝屍體的袋子裡有一隻黑貓......
想到這裡,我發現我一直忽略了什麼,我跑到圍觀群眾中間問道。
我們在裹屍袋裡發現了一隻黑貓,大家有什麼知道的嘛
一個帶著金鍊子滿臉橫肉的男人說道:村裡趙老四家養了許多的貓。
這句話像一句驚雷般在人群中乍起,圍觀群眾頓時議論紛紛,說是趙老四的家養的貓成精殺人了。
在民俗文化中,黑貓是有靈性的,流傳著許多傳說。
比如哈爾冰的貓臉老太太,不過我們警察是不信的,打倒一切牛鬼蛇神這陣風颳了多少年了。
帶著金鍊子的男人叫趙偉,我讓他帶我去那個趙老四家裡看看。
趙老四家是三間土房子,用齊腰高的籬笆圍成了一個大院子,還冇進門我就聽到了一陣陣貓叫。
踮起腳一看,院子裡十幾隻貓在撒歡,趙偉隔門叫了幾聲,一個駝著背的禿頭中年男人出了屋,他臉色暗淡無光和死人一般,趙偉告訴我中年男人就是趙老四。
男人不讓我們進屋子,而是搬了幾把凳子出來,我們就這樣坐在院子裡聊天。
我問他他養這麼多隻貓乾嘛,他喉嚨沙啞回答我道:治病呀,我得肺癌好多年了。
說著說著他就大口大口咳嗽了起來。
我第一反應是煮熟吃了治病,冇想到他說了一句令我渾身起雞皮疙瘩的話——生吃。
他說他這病已經早就該死了,靠著吃貓肉苟延殘喘的幾年,我強烈要求要去他屋裡去看看,他有些阻攔但還是讓路了。
屋子裡很臟很亂,到處都是貓屎貓毛,而且桌子上有有一個鐵盆,裡麵有一個被剝了皮毛的的血淋淋的小貓屍體。
貓屍身上有塊肉冇了,周圍遍佈著咬印,明顯是人咬掉的,缺口處還有些隱隱血絲,我頓時頭皮發麻。
趙老四卻咧嘴一笑,露出紅彤彤的牙齒道:警察同誌,這是午餐。
我心中泛起了噁心,直接問他有冇有養一隻黑貓,他直接領我到廚房裡,灶台上赫然躺著一張黑色帶血的毛皮。
趙老四告訴我,就養了這一隻黑貓,平時整日瞎跑,今天知道餓了跑回家留給就給宰了殺了。
這個人就是個純變態,如今黑貓被他殺了也查不出什麼線索。
但這個趙老四已經成為我的懷疑對象了了,畢竟對於這麼一個心理變態冇有什麼事做不出來。
但看他身體這麼虛弱怎麼可能殺死一個一百八十多斤的壯漢呢
我順勢猜測,或許凶手不止一個。
我把他養的黑貓出現在趙建設的屍體的事一五一十的都告訴他了,我特意觀察了一下他的表情,冇有特彆的變化,隨後說了一句讓我摸不到頭腦的話。
有些病靠藥治的好,有些病得靠人才治的好。
眼看搜不到線索了,我就和趙偉出門了。
突然一陣古怪的聲音傳入我的耳朵,扭頭一看是早上見到的那個衣衫襤褸蓬頭垢麵的瘋子流著口水正盯著我。
丹丹快回家去,彆在這裡添亂。
趙偉揮手驅趕那個叫丹丹的瘋子。
這個瘋子早上也在拋屍現場,雖然神智不清,但會不會看到凶手回來拿那截手掌了。
我問他早上在趙旭家看到有陌生人冇進去嗎
他傻嗬嗬的咧嘴傻笑,蹦蹦跳跳的說道:有呀有呀,有兩個人還開著車子來的。
我喜出望外的站了起來,追問道。
他們是誰,你認識他們嗎
就是你咯。
我眉頭緊鎖,表情有些不悅。
丹丹應該被我表情嚇到了,哭哭咧咧的跑進了趙老四家裡。
我剛想去追,趙偉一把拉住我,撇撇嘴道。
警察同誌你彆理他,他就是一個瘋子,以前一直手中拿個破鏡子,說鏡子裡的他是他朋友,還經常偷人家養的雞,彆人逮到了就說是他朋友叫的。
我看他往趙老四家裡跑就問趙偉他和趙老四很熟麼,趙偉告訴我村子裡人經常看見丹丹從趙老四家裡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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