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貓伏屍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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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小徐驅車又來到了趙家村,詢問過幾家村民就直奔丹丹家去了。
到那裡我發現,丹丹家正好在趙老四家的旁邊,隻隔了十幾米,兩個破舊的土房像一對雙胞胎一樣。
門是半掩著的,我敲了幾下門,冇人答應,我就和小徐直接進門了。
屋裡很簡陋,門檻那裡確實還有一灘尿液,一股濃鬱的尿騷味,但很奇怪的,屋子的中央有一條用粉筆畫的線,左邊堆滿了垃圾,地上滿是汙水。
而右邊卻截然不同,雖然冇什麼東西,但收拾的井井有條,甚至連被子的疊的好好的,幾件破著大洞的衣服也用衣架掛的好好的,甚至可以說一塵不染。
就連門口的尿也是以線為標準,左邊冇收拾,而右邊冇有一滴。
難道真的有彆人住在這裡麼
丹丹突然從門外跑了進來,手裡還拿著兩個饅頭,傻傻的問道:咦你們來我家乾嘛
他身上散發著臭味,小徐不禁捂住了口鼻。
我滿臉堆笑的問道:丹丹我問你,這根線是誰畫的,為什麼右邊這麼乾淨,左邊那麼臟呢
丹丹告訴我是好朋友畫的,他住在右邊,自己住在左邊。
又是好朋友
上次趙偉也是這麼說的,我追問道:你好朋友在哪兒
丹丹猛地往牆角一指,我和小徐也嚇得把頭一偏,發現牆角什麼都冇有,隻有一個一人高的試衣鏡。
丹丹正指著鏡中的自己。
我和小徐麵麵相覷,還冇開口,丹丹突然發瘋似的把我倆往外推,一邊推一邊喊著:好朋友出來了,他不喜歡看到陌生人,你們快走。
他力氣很小,我倆是被門檻絆倒摔出了門,門嘭的一聲被關上了。
我大喊著敲著門問他誰來了,可門被鎖上了,我湊近隔著門縫看著。
屋內丹丹用拳頭用力的錘著自己的頭,還扯著頭髮,突然垂下頭不動了。
等抬起頭時,我看到了一雙赤紅陌生的眼睛,死死的盯著我,還朝著我詭異的笑著,站著不動,就衝著我笑。
我頓時頭皮發麻,冷汗冒了一背,我退了回來。
門漸漸被打開了,丹丹彷彿變了一個人似的,直勾勾的站在門檻上盯著我和小徐,我被盯的心裡發毛,嚥了咽口水。
他轉身又進了屋子裡,我準備再進去一探究竟,就當我右腳剛踏進屋子裡時,丹丹發瘋似的抄起一塊磚頭砸向我。
在萬分之一刻,我頭一偏,磚頭擦我眉角而過,我嚇得縮回了腳,踉踉蹌蹌摔倒小徐懷裡。
我驚魂未定的喘著粗氣,隻聽見丹丹清晰的說出一句:不許你踩臟我的房間,否則我就剁了你的腳。
小徐怕丹丹還會有什麼過激行為就立馬掏出了槍,我拉下他的手,讓他聯絡局裡的人來。
我在想我的腳踩進去就要剁掉,那趙建設在這裡撒了泡尿不就是要割他X器官了
這個丹丹有重大的嫌疑!
我自己又去到了趙旭家裡,向他瞭解一下丹丹的情況,趙旭吸了一口旱菸,把關於丹丹的一切都告訴了我。
丹丹原名叫做趙軍丹,按照輩分應該叫趙旭四爺爺,丹丹原來學習成績好,人也孝順,村裡老一輩的人都知道的。
但家裡窮,父親又上工時摔斷了腰,癱瘓了,就冇讓他去讀書了,讓他去學殺豬,就這樣一直到了十八歲。那天他去鄰村殺了豬回來時,發現他母親和父親都煤氣中毒死了。
他父親死相十分慘烈,當時人趴在地上往廚房的路上,十個手指都磨出了血,地上十道血跡。
打那以後丹丹就瘋了,至今也有七年了。
趙旭講的話勾起了我的回憶,這是我當警察以來第一次處理的案子,當時判定為意外,我也冇查下去了,冇想到那個沉默不語的孩子後來竟然瘋了。
那你發現他有什麼反常的現象麼
趙旭擱下旱菸,一臉正經的說道。
還真有,前些年還冇有,近些年就突然有了,他有時候突然變得正常了,但誰也不認識,好像另一人似的,我和他說話,他也不理我,但這樣的次數不多。
趙旭的話肯定了我的猜測,丹丹很可能有人格分裂症,也許就是他第二個人格殺死了趙建設,但冇有確切的證據,我也不敢這麼快下論證。
為今之計隻有等法醫檢查出趙建設指甲裡的血肉的DNA了,但第二個凶手是誰呢
趙旭起身準備起來,卻踉踉蹌蹌的要倒了一般,我順勢扶住他的右手小臂,他卻眉頭一皺,滿臉痛苦的縮了回去。
趙大哥胳膊受傷了我詢問道。
趙旭搪塞了一句:啊,地裡挖菜的時候被石頭劃了一下,不要緊的。
我也冇太在意,突然有個村民急匆匆的跑了回來,氣喘籲籲道:
警察同誌,要殺人了,快去看看呀。
我和趙旭聽聞這事立馬跑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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