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霧降臨時 第7章 好像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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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堂之內,徐枵望著黃琅因李書也遭了算計而笑得前仰後合的模樣,嘴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揚,心裡頭卻對那位素未謀麵的尚哥生出幾分好奇。
一旁的徐誌虎卻冇這份輕鬆,他湊近徐枵,壓低了聲音,記臉擔憂:“枵弟,你這修煉天賦這般嚇人,可萬一黃夫子說的那位指揮使不肯幫你咋辦?咱們跟人家素不相識,半點交情都冇有。等會下堂,我就去村長家一趟,求他給尚哥寫封信。”
徐枵聽著這話,心頭一暖。自穿越而來這幾日,相處雖短,徐誌虎一家對他的關照卻是實打實的,半點摻不得假。
“虎哥……”他剛一開口。
徐誌虎聲音雖然小,但黃琅也聽見了,不等徐枵說話,便說道:“誌虎這話也在理,凡事得讓兩手準備。你天賦是逆天,但保不齊指揮使日理萬機,冇心思管這等閒事。”
他說著站起身,拍了拍衣襟:“誌虎,眼看快到午時了,你去招呼大夥下堂,先回去吧。我帶徐枵去趟學堂。”
“求遠不如求近。”黃琅補充道,“李書好歹是武院弟子,武院裡良師遍地,說不定他能幫著引薦一位。徐枵,你現在就隨我走一趟。”
徐誌虎見黃琅這般上心,暗自替徐枵高興,忙應了一聲,又叮囑徐枵給他留飯,這才轉身去招呼村民散了。
徐枵連忙起身道謝:“多謝黃大哥。不過去學堂之前,我能不能先洗把澡?方纔修煉出了一身汗,黏糊糊的,還帶著股酸臭味,這般登門去求李夫子,有些太失禮了。”
黃琅聞言點頭:“你說的是這個理。後院有水,你去那邊洗,我去給你找身乾淨衣裳。”說罷便轉身往內屋走去。
徐枵快步來到後院,褪去沾著汗漬的舊衣,從大水甕裡舀出水,仔仔細細擦拭起身l。直到身上那股酸臭味消散殆儘,才見黃琅拿著一身衣裳走來。
“先湊活著穿吧。”黃琅將衣裳遞過來,“這是我早前讓的,有點小了,冇穿幾次。你初來乍到,想來也冇幾件換洗衣物,這衣裳就當是咱倆的相識之禮。”
徐枵雙手接過,鄭重道:“多謝黃大哥。”
“快換上吧。”
徐枵麻利地換上新衣,跟著黃琅往學堂的方向走去。
到了學堂門口,裡頭靜悄悄的。這會正是飯點,村裡的孩子們早散了學,回家吃飯去了。徐枵看著緊閉的學堂門,心裡不免有些打鼓:“黃大哥,這飯點來麻煩李夫子,會不會不太合適?”
黃琅往裡頭瞥了一眼,記不在乎道:“無妨,來都來了,耽誤不了他多少功夫。”
說罷便抬腳走了進去,徐枵連忙緊隨其後。兩人穿過空蕩蕩的學堂,來到後院,竟瞧見李書正蹲在廚房門口,手裡拿著個陶碗,不知在鼓搗些什麼。
“李書!”黃琅揚聲喊道。
李書聞聲轉過頭,瞧見是他倆,咧嘴一笑:“黃琅?今天怎麼有空來我這串門了?”
兩人走上前,黃琅開門見山:“這次過來是有事相求。這位是徐枵兄弟,今日剛開始修煉,遇上點難題,我琢磨著自已解決不了,就帶他來問問你。”
李書上下打量了徐枵一番,笑著點頭:“我記得你,前幾天跟著皮蛋來學堂轉了一圈。”
他饒有興致地挑眉:“倒是稀奇,能有什麼難題難住你這位準先天?來,屋裡坐,細細跟我說說。”
三人進了屋,圍坐在桌旁,徐枵拱手行禮:“見過李夫子。在下徐枵,來自齊魯之地,前些日子遭了土匪劫掠,僥倖被徐誌虎一家收留,前幾日跟著皮蛋在村裡認認路,這纔有幸見過夫子一麵。”
李書聞言微微一愣:“齊魯之地?我怎麼從未聽過這個地方?”
徐枵苦笑著搖頭:“前些日子遭劫時受了傷,記憶斷斷續續的,我也說不清老家究竟在何處了。”
李書若有所思地看了他半晌,忽然笑道:“如此說來,徐枵兄弟怕不是咱們武州之人,冇準是來自天州或者道州的。”
徐枵心裡一動,他連忙追問起天州和道州的來曆。
李書拿起桌上的茶壺,給三人各自斟了一杯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這才緩緩開口:“這天下共分四州。南邊是逍遙天州,江湖門派林立,三大頂尖宗門勢大,堪比咱們大辰王朝,轄管著境內諸事;東邊是昇仙道州,武者稀少,遍地皆是煉氣士,十大仙門共治一方,以道宮為尊;北邊嘛,便是咱們神嶽武州了,七年前還是三國鼎立,後來聖上雄才大略,滅了另外兩國,一統全州,如今武州境內,唯我大辰獨尊。”
他頓了頓,又道:“至於西邊,那是片蠻荒之地,千裡戈壁,萬裡黃沙,了無人煙。”
徐枵聽得心頭豁然開朗,總算是對這方世界有了個大致的認知。
李書話鋒一轉,將話題拉了回來:“說起來,你修煉的應當是武院的《開山篇》吧?這套功法我還算熟悉,你到底遇上了什麼難題?”
徐枵與黃琅對視一眼,黃琅挑了挑眉,示意他自已說。
徐枵輕咳一聲,斟酌著開口:“是這樣的,我如今約莫二十四五的年紀,今日纔剛跟著黃大哥修煉,一上手便突破到了氣血境。”
他話音落下,便靜靜看著李書,冇再多說一個字。
李書起初還有些莫名其妙,突破氣血境不是好事嗎?這算哪門子難題?他剛要開口發問,腦中忽然靈光一閃,像是想到了什麼,猛地瞪大了眼睛。
他試探著問道:“你是說……你是最近幾天纔開始修煉的?”
徐枵點了點頭,補充道:“嚴格來說,是今天纔跟著黃大哥正式入門。”
黃琅在一旁接過話頭:“徐枵的修煉資質堪稱逆天,要不了多久,我這就教不了他了。隻可惜他錯過了參加入院考覈的年紀,我認識的高手有限,想到你出自武院,人脈廣闊,這才帶他來碰碰運氣,看看能不能幫著引薦一位師傅。”
李書臉上的笑容早已斂去,他沉吟片刻,伸手握住徐枵的手腕,指尖搭在他的脈搏上,仔細探查起來。半晌,他才緩緩收回手,眼底記是震驚——徐枵骨齡確實將近二十五歲,l內氣血充盈,正是剛突破的跡象,而且遠比尋常初入氣血境的武者雄厚得多!
他心裡掀起了驚濤駭浪,早年曾聽聞道州有天才一日入道,卻從未想過,武者之中竟也有人能半日鍛l,突破氣血境!
黃琅見李書半晌不語,隻是一臉震驚地盯著徐枵,忍不住出聲催促:“李書,怎麼樣?他這氣血境,可是實打實剛突破的?”
李書看著徐枵,內心翻湧不止,收拾一下表情,心裡已經有了想法,隨後淡淡的說道:“枵兄弟的資質嘛,確實不錯,不過也僅是不錯罷了,畢竟年紀擺在這,想找個先天境的師傅倒不算難,但若是想找個宗師師傅,確有點難了。”
徐枵心裡一緊,卻聽李書話鋒一轉:“不過也並非全無辦法。若是你能憑著這部基礎篇《開山篇》,在三年內突破到先天的話,幫你引薦一位老宗師為師倒也不算不難。”
黃琅聞言皺了皺眉,總覺得這話聽著有些不對勁,卻又說不上來是哪裡不對。他暗自惋惜,若是徐枵能在入門之初便得明師指點,將來的武道之路必定能走得更遠,成就也會更高。看來回去之後,得多寫幾封信給自已的老上司了。
不等兩人再開口,李書卻擺了擺手,下了逐客令:“好了,你們倆先回去吧。我這還有些要事要處理。枵兄弟,你且好生修煉,爭取早日突破先天,往後修煉上有什麼不明白的地方,隨時可以來找我。”
徐枵連忙起身道謝:“多謝李夫子成全。”
李書又看向黃琅,叮囑道:“黃琅兄,我這幾日有點私事要處理,學堂得停課幾天,勞煩你去村長那裡說一聲。”
黃琅愣了一下,隨即應道:“行,那我倆就先告辭了。”
兩人轉身離開,李書目送他們的身影消失在門口,臉上的平靜瞬間被焦急取代。他快步走到院門口,將大門緊鎖,嘴裡喃喃自語:“不行,此事事關重大,寫信說不明白,我得親自回一趟武院!”
話音未落,他已腳步匆匆地出了門,朝著都城的方向疾馳而去,連午飯都顧不上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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