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平凡的一生吧? 第492章 接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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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李星群來到了呂宋人開的早餐攤子吃飯,雖然李星群自己會做飯,但是誰又願意把時間花在做早飯的事情上呢,在昭姬請過來的大廚的教導下,這些人做出來的早點雖然比不過開封府,但也絲毫不比太原府那些地方差了。李星群還是打招呼說:“老闆,還是老習慣。”
“好勒,李大人稍坐,位置都給你留好了。”
李星群依然拒絕說:“不用,不用,我隨便找一個地方坐坐。”說完後,李星群找了一個空閒的位置坐上,這老闆一直都給李星群留了位置,但李星群都是拒絕了。李星群愜意的吃了早飯之後,這時候,李星群才發現,老闆一直看著李星群。微笑的打招呼說:
“老陸你看著我做什麼?我都至少來吃了半年的飯,都是熟人熟事了,有什麼事情你直說就是了。”
老陸坐在李星群的身邊說:“嘿嘿,李大人,我能和你商量一件事情嗎?”
李星群作親民的形象說:“嘿嘿,有什麼事情老陸直接說就是了。”
老陸眼咕嚕一轉說:“李大人我不想離開這五台縣城可以嗎?”
李星群毫不猶豫的說:“可以啊,當然冇有問題。”
老陸滿臉寫著不自信說:“嗯?這樣就可以了嗎?”
“老陸你想什麼呢?讓你們遷移到相州那些地方,是因為五台縣這附近馬上發生戰爭了,加上當今聖上要求我們為他們修建鐵路,所以需要那些人去修建鐵路,為了不讓他們和親人分隔的太久,這才決定遷移過去,如果你們不擔心戰爭波及到你們,你們完全可以留在這裡。”這是師爺鄧析來了之後的決策,要把影響力降低到最低,所以現在口風都是變了,包括俞飛鴻那裡也是這樣,隻要和修建鐵路冇有關係的人都可以留在五台縣,這些人在五台縣叛亂也好過在真定府,相州那些地方叛亂的好。
老陸遲疑的說:“可是,可是,大家長那裡不是這樣說的。”
李星群回答說:“大家主?當一個自由自在的百姓不好嗎?為什麼要聽大家主的話呢?大家主能給你什麼東西呢?我說話說的有些太過於直了,老陸還請不要見怪。老陸你自己想想,從你在這裡開攤子,需要家族的幫忙嗎?好了,多的話都不說了,城門口那裡有貼了告示,還有人專門解說,老陸你天天在這裡開店,不知道也不奇怪,有時間還是多聽聽客人的交流吧。告辭了。”宗族對這些人的影響力自然冇有那麼容易被消除,隻不過能夠減少一些影響力算一些不是?而且這些人從一開始都被人都拋棄宗族的話,這些人也是以後可以值得信任的人。
吃過早飯了之後,李星群也是頭痛的搖了搖頭,雖然那一晚和柳玨解釋清楚了事情,柳玨也是對這件事情表示了支援,但是心理上確實有些難以接受,當初認識俞矩的時候不過14歲,現在也已經有了21歲了,在現在這個年代,21歲的姑娘也是會被人說閒話的歲數了,其實俞矩也是收到了不小的非議,這一點也是李星群對不起俞矩,在五台縣的小巷子走了許久,這時候突然發現兩個北齊人,這個時候北齊人幾乎都被控製了,為什麼街上還能看見北齊人。
李星群上前抱拳說:“小人見過兩位大人。”
曲利出清本來不想搭理李星群,康裡定安卻是主動上前打招呼說:“見過這位公子,不知道公子主動和我等打招呼是有什麼事情嗎?”
李星群也是伸手不打笑臉人,回答說:“兩位大人是這樣的,雖然我們五台縣和諸位大人做生意,但是因為現在北齊朝廷發動了戰爭,所以,知縣大人頒佈了旨意,願意返回北齊的人可以返回北齊,暫時不願意回去北齊的,都被安置在齊民街之處,一方麵方便管理治安,另一方麵也是為了保護各位的安全,這個時候總會有人會利用各位的身份生事,到時候因為誤會而壞了我們兩方的關係可不好。”
康裡定安回答說:“公子說的有道理,隻不過我等幾人是今年新近過來的,所以很多規矩都不懂,還有一點是在下過來經商的時候,遇到了山賊的襲擊,身受重傷,這纔有所緩解,想著到街上走走,這才遇見了公子,既然公子都和我等這樣說了,那好,我們現在就過去,隻不過五台縣那麼大,如果可以的話,還請公子為我等帶路。”
李星群點了點頭說:“大人客氣了,我五台縣知縣大人說過,各位商人都是我們的貴人,讓我們好好招待各位,在下也是略懂一下醫術,不知道能不能為大人診斷一二?”
康裡定安回答說:“當然冇有問題,多謝這位公子的好意了。”說完後,康裡定安主動伸出了左手,讓李星群為自己診治,李星群也是按壓了康裡定安的寸口脈之上,心裡大驚,這個人的身子內傷可不輕,看來對方冇有欺騙自己。
李星群回答說:“這位大人的內傷果然傷的不輕,等到了齊民街之後,在下給大人開出一個方子,應該能緩解大人的傷勢。”
“那就多謝這位公子了,隻不過在下能問問公子,公子在五台縣是什麼位置?”
“哈哈,這不是什麼隱秘的事情,在下在五台縣忝為知縣大人的師門之人。”
“原來是百草穀的弟子,失敬,失敬。”
“大人客氣了。”說完後,李星群就開始為兩人帶路了。
康裡定安疑惑的問李星群說:“公子為什麼一點都不排斥我們北齊人?”
“這有什麼,大家都是人類,為什麼非要互相傷害呢?北齊人也好,大啟人也好不都是上麪人的工具嗎?又何必互相傷害呢?當然說是這樣說,其實那麼多年積累下來的仇恨也冇有那麼容易消除,所以這才需要安排各位先生到齊民街。”
一直安靜的曲利出清問李星群說:“看來你們的師兄有很多問題冇有看明白?北齊和大啟的戰爭本質上來說是爭奪資源,人多了資源少了,這纔有了戰爭,一畝田隻能產300斤糧食,300斤糧食隻能養活那麼多人,那麼人多了怎麼辦?就需要去爭去搶,我北齊人難道願意連年戰爭嗎?還不是因為北方的糧食產量不夠,我們也想活下來。”
“真的是這樣嗎?在我看來,是因為搶的肯定比自己種的來得快。”李星群也是嘲諷說。
康裡定安苦笑的說:“這位公子有所不知,可能在我們北齊人的高層之中真的有人有這樣的想法,但是對我們底層人來說,也是不願意戰爭的,我們的兄弟,我們的姐妹,在攻城的時候,親眼看見他們都死了,你認為我們不難過嗎?”
李星群問道:“既然你們難過,為什麼你們的族人還連年進攻我們?”
康裡定安回答說:“因為和大啟人傳統的看法不一樣,我們北齊也是大小部落組成,大部落能夠獲得糧食,小部落怎麼辦?除了在大部落的帶領下進攻大啟,我們隻能餓死了嗎?人也是動物,為了活著什麼事情都可以做。”
李星群點頭說:“所以我們百草穀纔想著增加糧食的產量,希望能夠減少戰爭,但是可能冇有那麼容易,因為高層他們並不缺糧食。”
“他們缺的一樣是糧食,隻不過他們的糧食是更多的資源。如果我們的皇帝能夠入住江南,就能獲得更多的享受。”
李星群突然回頭看向康裡定安說:“那麼想著享受,那麼也就可以知道為什麼今年的戰爭那麼大,你們北方的日子不好過吧?”
康裡定安的臉色冇有任何的變化,曲利出清卻是臉色變化了許多,本來曲利出清就要脫口而出一些什麼,康裡定安攔住了曲利出清:“公子為什麼這樣說?”
“就按照兩位大人的論述來說,北方難道真的那麼太平嗎?他們也是吃不飽飯的。”
“嗬嗬,你們中原有一句話說的,秀纔不出門便知天下事,果然如此,不過有些事情我們是不能說的。”
李星群搖頭說:“如果到時候你們活不下的話,到時候我在什麼地方就認,你們北齊人就過來吧,不過我知縣大人不喜歡不老實的北齊人,前麵就是齊民街,兩位大人就先進去吧。”
“那就多謝這位公子了。”
“兩位大人客氣了,我就先告辭了。”李星群抱了抱拳後就告辭離開了。
曲利出清露出一絲狠厲之色:“我們要不要殺了他?”
康裡定安攔住曲利出清說:“殺了他除了打草驚蛇之外,冇有其他任何的作用,人家都說了他是百草穀的弟子,一個宗師境的百草穀弟子莫名其妙在五台縣失蹤,你想想百草穀真的不會追查嗎?我們二人能夠擋住百草穀弟子的攻擊嗎?”
“可是,可是,他。”
康裡定安搖了搖頭說:“兄弟,這一次大酋長打過來的動作那麼大,稍微有心之人都能打探出來,這一次也是拚上國運的戰爭,贏了還好說,萬一冇有贏呢?大啟的防線那麼寬,就算我們打下了太原府,就真的一定能打下開封府嗎?就算我們打下了大啟,北方的那些人,會不會我們在南方打多少的土地,他們就在北方打我們的土地。”
曲利出清皺眉說:“難道我們大齊真的無藥可救了嗎?”
康裡定安回答說:“最大的救就是正麵擊敗阿骨打。不然這樣折騰就真的冇有機會了。”
曲利出清踱步許久之後說:“那我們是不是考慮一下那個人的建議。你說把我們的族人遷移過來是嗎?這”
康裡定安問:“一點可以考慮,但是!要看看這知縣是怎麼對付呂宋人的,如果他們真的善待呂宋人,我們也不是不能考慮加入他們。”
曲利出清問道:“那我們要進去這齊民街嗎?”
康裡定安回答說:“去!當然要去,正好問問那些人對我們齊國人到底是怎麼樣的?”
另外一邊昭姬卻是找到了鄧析:“鄧析你這個通告是什麼意思?”
鄧析接過昭姬的通告說:“昭姬姑娘,這個通告有什麼問題嗎?”
“最初我們的定下的計策是逼反他們之後,一次性清理所有的叛逆之徒,為什麼現在鄧先生來了之後,就發出了這樣的指令。”昭姬說的指令就是早上李星群和早餐攤老闆說的事情。
鄧析微笑了一下說:“我朝太宗時期道家有一個高人名為陳摶,陳摶老祖做了一個圖名為《無極圖》,乃是一黑一白雙魚交錯的圓圖,我覺得很有意思,曾經有人解釋說,雙魚圖,代表一陰一陽交替循環,陽之極為陰,陰之極為陽。不知道昭姬小姐有冇有聽說過這個說法?”
“常言說,陽者為男,陰者為女,鄧先生是想表達這個意思嗎?”
“凡是劇烈運動的、外向的、上升的、溫暖的、明亮的事物或現象都屬於陽的範疇;而相對靜止的、內守的、下降的、寒冷的、晦暗的事物或現象則屬於陰的範疇。所以古時候聖人纔會說天下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遠之則怨,近之則不遜。但是為什麼我又要用無極圖舉例呢?因為陰之極就是陽,甚至會比普通的陽還要陽,那麼很簡單,從當初呂後,竇太後,北魏胡太後,周朝的皇帝無一不是這樣得了例子,這些人做事的手段往往彆男子更加殘酷無情,呂後殺得滿朝上下無一人反對,胡太後毒死了自己的兒子,武後更不用說,不但賜死了自己的兒子,還重用了周興、來俊臣這樣的酷吏來為自己做事。”
昭姬死死的盯著鄧析說:“所以鄧先生您的意思是說,我現在做的事情就仿若當初這些人做的事情嗎?”
鄧析回答說:“難道不是嗎?人口是一個地方最重要的資源,昭姬小姐動不動就要乾掉這些人,這樣的行為和呂後、武後這些人有區彆嗎?女子並非是不能從政,隻是不能坐上第一的那個位置,龍戰於野其血玄黃。乾為男,坤為女,昭姬小姐這樣明白我的意思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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