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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平凡的一生吧? 第655章 一次不算成功的立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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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齊軍營外戰馬的嘶鳴聲彷彿還縈繞在耳畔,鹹陽城的清晨已被濃重的霧氣籠罩。校場中央,青銅鑄就的點將台在霧靄中若隱若現,李星群身披玄鐵甲冑,腰間的虎符隨著他的踱步輕輕撞擊,發出沉悶的聲響。

卯時的梆子聲早已遠去,校場之上卻仍有大片空地。副將們交頭接耳,不時望向轅門方向,神色中帶著不安。李星群站在點將台上,目光如炬地掃視著台下參差不齊的隊列,拳頭在袖中悄然握緊——這分明是有人故意拖延,擾亂軍心。

隨著日上三竿,濃霧漸漸散去。一股濃烈的酒氣先於馬蹄聲飄進營地,嗆得前排士兵紛紛皺眉掩鼻。隻見張猛和趙雄騎著高頭大馬,歪歪扭扭地晃進校場,酒葫蘆還掛在馬鞍上晃盪,酒液順著葫蘆口不斷滴落,在黃土上暈開深色痕跡。兩人的披風被風吹得獵獵作響,臉上泛著不正常的酡紅,連韁繩都抓不穩。

“這這成何體統!”台下有將領低聲驚呼。李星群盯著兩人搖搖晃晃翻身下馬,酒氣裹著穢物的酸臭撲麵而來,熏得他瞳孔驟縮。張猛踉蹌著往前走,腰間佩劍哐當撞在石階上,卻還不忘朝相識的將領擠眉弄眼,趙雄更是直接打了個震耳欲聾的酒嗝,唾沫星子濺在身旁親兵臉上。

李星群看著二人醉醺醺施了個歪斜的軍禮,想起昨日與趙新蘭、李助的商議,太陽穴突突直跳。他強壓下掀翻案幾的衝動,聲音冷得能結霜:“二位可知,此刻已近午時?”

張猛摸了摸油光發亮的腦袋,酒氣噴在李星群護甲上:“大帥,昨兒個給兄弟們接風,多喝了幾杯您大人有大量,就彆計較了。”他說話時舌頭打著卷,身後的趙雄倚著旗杆打盹,口水順著下巴往下淌,周圍將領們驚恐地後退半步,生怕被這股濁氣沾染。整個校場鴉雀無聲,唯有遠處傳來烏鴉的啼叫,更襯得氣氛壓抑得可怕。看到兩人如此的做派,底下將領的表情各不相同。

有低聲譴責的,“這這成何體統!”台下有將領低聲驚呼。此句直接通過語言描寫,展現出將領們對張猛和趙雄遲到且宿醉狀態的不滿與震驚,他們深知在軍營中點卯遲到、醉酒誤事是嚴重違反軍紀的行為,所以纔會忍不住發出這樣的譴責。

有恐懼避讓的,當趙雄打酒嗝,唾沫星子濺出時,“周圍將領們驚恐地後退半步,生怕被這股濁氣沾染”。這一動作描寫,不僅體現出將領們對張猛和趙雄邋遢醉酒模樣的嫌棄,更重要的是反映出他們內心的恐懼。因為他們清楚張猛和趙雄是王守忠的心腹,背後有靠山,所以不敢公然發作,隻能通過避讓來表達自己的態度,同時也暗示了軍營中複雜的勢力關係和緊張氛圍。

更多的是沉默觀望,這也說明其他將領都在屏息凝神地觀望事態發展,不敢輕易表明立場,擔心引火燒身,進一步凸顯出軍營內人心惶惶、暗流湧動的局勢。李星群、趙新蘭知道如果今天不能立威的話,那麼這一支軍隊絕對打不過東齊。

李星群看著張猛和趙雄醉醺醺、滿不在乎的模樣,心中的怒火再也壓抑不住。原本想著隻是杖責以示懲戒,可眼前這公然挑釁軍規的行徑,讓他明白若不重處,軍心必亂。

“王戈、鄧雨薇!”李星群的聲音如雷霆般炸響,“此二人違抗軍命,目無軍紀,即刻押下去,軍法處置!”

王戈和鄧雨薇對視一眼,毫不猶豫地領命而出。鄧雨薇虎背熊腰,闊步上前時鎧甲發出鏗鏘聲響。他大手一揮,帶著親兵就要將兩人拿下,張猛卻突然一把推開上前的士兵,酒氣噴薄而出:“老子看誰敢!老子也是奉了軍令!大帥莫不是想公報私仇?”趙雄更是拔出佩劍,寒光一閃,指向李星群:“兄弟們聽著,今日誰敢動我們,就是與王監軍作對!”

兩人身後的親兵見狀,紛紛抽出兵器,嘩啦啦的金屬碰撞聲在寂靜的校場格外刺耳。這些親兵平日裡得了王守忠的好處,此刻竟真的跟著叫囂起來,場麵瞬間失控。有親兵大喊:“王監軍早就說了,李招撫使胡亂髮號施令!”“想動我們,先問問刀答不答應!”

王戈怒目圓睜,手中長槍一橫:“放肆!在軍營之中,敢質疑大帥軍令,你們這是要造反不成!”鄧雨薇則猛地將佩刀狠狠插入地麵,震得黃土飛揚,他聲如洪鐘地怒吼:“軍中隻認虎符,不認其他!誰敢違抗,殺無赦!”說著他一把拽起身旁的盾牌,帶領親兵結成鐵桶般的戰陣,死死盯著對麵蠢蠢欲動的叛軍。

“且慢!”一聲長喝穿透劍拔弩張的空氣,王守忠身著緋色錦袍,手持鎏金錯銀的象牙笏板,慢悠悠從校場後方踱步而出,蟒紋玉帶在陽光下泛著冷光。他抬手虛虛一揖,麵上堆滿假笑:“大帥不好意思,這兩人確實是本監軍叫他們為兄弟接風,大帥要怪就怪本監軍好了。”

李星群的指節捏得虎符咯咯作響,指甲幾乎掐進掌心。他望著王守忠身後如影隨形的親衛——那些人腰間的短刃,赫然刻著皇家禁軍的徽記。“監軍大人這是何意?”他的聲音從齒縫間擠出,“貽誤軍機乃軍中大忌,難道監軍不知?”

“大帥言重了!”王守忠突然提高聲調,笏板重重敲在石階上,驚起滿地塵埃,“張猛、趙雄皆是忠勇之士,不過是喝多了些酒,就被冠以‘違抗軍令’?陛下派本監來,正是為了監督軍中賞罰是否公正。”他環顧四周,刻意放慢語速,“若今日隨意斬殺朝廷命官,傳出去,陛下會如何想?”

校場陷入死寂。王戈的長槍微微發顫,鄧雨薇的喉結滾動了兩下,他們都明白,王守忠身為監軍,手持密詔,名義上可“代天巡狩”。若真對他動手,李星群必會被扣上“謀逆”的罪名;可若就此罷手,今後軍令威嚴何在?

就在眾人僵持之際,一抹月白色身影從將台側畔破風而出。趙新蘭猛地甩下披風,玄色勁裝獵獵作響,腰間先帝禦賜的斬馬劍尚未出鞘,便在空氣中劃出凜冽劍氣。“監軍大人這是要以私廢公?”她聲如寒玉,三步並作兩步踏上高台,靴跟重重砸在青磚上,驚起幾縷塵煙,與王守忠對峙而立。

王守忠眯起三角眼,笏板在空中虛晃,蟒紋玉帶隨著急促的呼吸起伏:“公主殿下莫要誤會,本監隻是……”

“在軍中冇有什麼公主,隻有副招撫使!”趙新蘭突然拔劍,寒光閃過,笏板邊緣應聲而裂。她劍鋒直指王守忠咽喉,寒聲道,“卯時點卯,午時方至,渾身酒氣衝撞帥帳,這叫‘不過喝多了些酒’?監軍既知陛下之意,可還記得《平寇十誡》中‘戰時違令者,監軍亦當同罪’?”

校場死寂,唯有劍刃嗡鳴。王守忠身後的親衛臉色驟變,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甲冑碰撞聲在寂靜中格外刺耳。李星群攥著虎符的手青筋暴起,掌心冷汗浸透了虎符上的紋路。

“一派胡言!”王守忠猛地後退,蟒紋玉帶硌得肋骨生疼,卻仍強撐著冷笑,“公主殿下莫要拿詔書壓人!張猛、趙雄乃朝廷命官,若無確鑿證據……”

“證據?他們身上的滿身酒氣還不算證據?你還要證據,我再給你證據。”趙新蘭仰天大笑,笑聲震得校場邊的旌旗獵獵作響。她突然揮劍斬落旗杆,斷木轟然倒地。與此同時,李助率領一隊親兵如鬼魅般湧入校場,押著兩個血肉模糊的傳令兵。兩人臉上滿是淤青,其中一人顫巍巍舉起染血的令牌,聲音嘶啞:“卯時三刻,小人持大帥令箭去催,卻被他們……”

“夠了!”王守忠的嘶吼幾乎破音,手中笏板“啪”地斷成兩截。他踉蹌著後退半步,蟒袍下襬掃過青磚,眼底閃過一絲慌亂。“這定是汙衊!”話音未落,趙新蘭已欺身上前,劍尖挑起他頷下贅肉,“汙衊與否,等陛下聖裁。來人,將監軍與這兩名違令者一併收押!”

鹹陽大營的校場被陰雲籠罩,凜冽的寒風捲著沙礫打在眾人鎧甲上,發出細碎的“沙沙”聲,彷彿是暴風雨來臨前的低語。點將台兩側的帥旗獵獵作響,猩紅的旗幟在風中翻卷,如同凝固的鮮血。

“來人,將監軍收押下去!”趙新蘭的聲音冷若冰霜,斬馬劍出鞘的瞬間,一道森然寒芒劃破凝滯的空氣,與陰沉的天色相互映襯。她玄色勁裝上的銀線繡紋在劍光中若隱若現,腰間先帝禦賜的金牌隨著動作輕晃,泛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王守忠卻突然暴起,掙脫身旁親兵的束縛,蟒袍下的錦緞內襯已被冷汗浸透,緊貼在佝僂的背脊上,顯出狼狽的褶皺。他踉蹌著向前兩步,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對著李星群咆哮:“李星群!你身為一軍主帥,竟躲在公主裙裾之下狐假虎威,當真以為自己能隻手遮天?”他尖銳的聲音在空曠的校場迴盪,驚起遠處棲息的寒鴉,撲棱棱的振翅聲更添幾分肅殺。

“在軍中,我是副招撫使!”趙新蘭劍鋒一轉,寒光瞬間抵住王守忠心口,劍身上的暗紋在光影下流轉,彷彿蟄伏的毒蛇。她猛地扯住王守忠的蟒袍領口,金線繡製的蟒紋在拉扯中扭曲變形,“依法治軍,天經地義!你三番五次阻撓軍務,口口聲聲拿父皇壓人,既然如此——”她的聲音陡然壓低,帶著冰刃般的寒意,“我便親自押你回開封府,當麵向陛下呈明你如何擾亂軍心!”

“你敢!”王守忠麵色漲紅如豬肝,脖頸上青筋暴起,宛如盤虯的枯藤。他突然轉頭,眼中閃過瘋狂的神色,對著圍觀的將領們聲嘶力竭地大喊:“諸位難道要跟著他們,背上違抗聖命的罪名?”他的唾沫星子混著血絲飛濺在青磚上,卻無人敢上前擦拭。

趙新蘭聞言,臉上浮起一抹冷笑,唇角勾起的弧度帶著與生俱來的高傲與鄙夷。她微微眯起眼,眼底翻湧的怒火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我乃大啟的公主,是你一個太監更能代表聖意?還是本公主更能代表聖意?”話音未落,手中的斬馬劍又往前送了半寸,劍尖刺破蟒袍,鮮紅的血珠順著鋒利的劍刃緩緩滑落,滴在王守忠繡著金線的鞋麵上,暈開一朵朵妖冶的紅梅。

周圍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壓抑得令人喘不過氣。將領們屏息凝神,大氣都不敢出,喉結在緊繃的脖頸間艱難滾動。王戈和鄧雨薇握緊手中兵器,指節因用力而發白,隨時準備應對突髮狀況。而李星群則站在一旁,眼神中既有對趙新蘭安危的擔憂,又有對王守忠挑釁的憤怒,他的手不自覺地按在腰間長槍上,似乎在剋製著隨時可能爆發的怒火。校場遠處,親兵們手持戈矛,陣列微微晃動,如同暴風雨中的麥浪,緊張的情緒在人群中無聲蔓延。

鮮紅的血珠在青磚上蜿蜒,如同詭異的紋路,將校場的氣氛凝固到了極點。王守忠與趙新蘭對視著,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方纔的囂張在趙新蘭森冷的目光下,如殘雪遇火般消融。

“好,好個公主殿下!”王守忠猛地甩袖,蟒袍上的金線龍紋在劇烈晃動中扭曲變形,他冷哼一聲,聲音裡滿是不甘與怨毒,“這筆賬,咱們走著瞧!”說罷,他轉身就要離開,腳步卻刻意放緩,似是在等誰開口挽留,又像是要彰顯自己並未輸陣。

趙新蘭看著他的背影,斬馬劍突然直指蒼穹,凜冽的劍氣劈開凝滯的空氣:“我再說一遍,將王守忠押下去!違令者,與他同罪!”聲音如炸雷般響徹校場,驚得遠處棲息的寒鴉再次撲棱棱飛起。

一時間,整個校場陷入詭異的寂靜。將領們麵麵相覷,眼神中滿是猶豫。王守忠身為監軍,是皇帝親派,即便他有錯在先,可誰敢真的動手?空氣彷彿粘稠的漿糊,壓抑得人喘不過氣。

就在這時,兩道身影如離弦之箭般竄出。萬林和方澤皆是李星群的心腹,平日裡沉默寡言,此刻卻眼神堅定。萬林一個箭步衝上前,鐵鉗般的大手死死扣住王守忠的肩膀,方澤則迅速掏出繩索,利落地將其雙手反綁。王守忠掙紮著,蟒袍被扯得皺成一團,他尖聲叫嚷:“你們反了!我要奏明陛下,將你們……”

“押入大牢,嚴加看管!”趙新蘭收劍入鞘,聲音不帶一絲溫度。她掃視一圈周圍噤若寒蟬的將領,“今日之事,若再有異議,休怪本公主劍下無情!”寒風呼嘯而過,將她的話語卷向校場的每一個角落,也讓眾人心中一顫。

寒風呼嘯而過,將趙新蘭的話語卷向校場的每一個角落,也讓眾人心中一顫。趙新蘭餘光掃過李星群,微微頷首,眼神中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李星群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他望著被押在地上仍在叫罵的張猛和趙雄,沉聲道:“延誤軍機,擾亂軍心,罪無可赦!即刻拖下去斬首,以正軍法!”

“李星群!你敢!王監軍不會放過……”張猛的嘶吼戛然而止,隨著一聲沉悶的拖拽聲,兩人被如狼似虎的親兵拖出校場。刑場方向傳來淒厲的哭嚎,不過半柱香時間,兩顆鮮血淋漓的首級就被挑在長槍之上,在風中搖晃。

血腥味迅速瀰漫開來,滴落在青磚上的血珠與先前王守忠的血跡交融。校場中的將領們喉嚨發緊,不少人彆過臉去,不敢直視。李星群望著台下噤若寒蟬的眾人,聲音如重錘般砸下:“凡我軍中,隻認虎符與軍令!再有違逆者,此二人便是下場!”他的話音剛落,遠處突然傳來加急的馬蹄聲,一名斥候渾身浴血,翻身滾落下馬:“報——東齊先鋒已至汾水河畔,離鹹陽城不足百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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