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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平凡的一生吧? 第660章 打聽西華山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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弓絃聲如催命符般刺耳,方澤的坐騎突然悲鳴倒地,竟是被三支利箭同時貫穿馬腹。萬林長槍橫掃逼退近身敵騎,轉頭見副將血染征袍,心中大急:“方澤!”話音未落,東齊騎兵已組成螺旋陣型,如旋風般裹著箭雨再度撲來。

李星群瞳孔驟縮,猛地掀開馬車簾。山風捲著硝煙灌入車廂,他望著遠處搖搖欲墜的鐵盾陣,終於沉聲道:“取我的玄鐵重劍。”青銅劍鞘出鞘的刹那,寒芒映得鐘傑下意識後退半步。

“傳令下去!”李星群飛身上馬,重劍在掌心劃出半月弧光,“以‘北鬥七星陣’迎敵!萬林部守北位,方澤部鎮南位,其餘人隨我居中突擊!”隨著號角長鳴,剩餘騎兵迅速變陣,七騎一組首尾相連,如鎖鏈般將東齊輕騎的攻勢絞碎。

東齊騎兵首領阿古達原本嘴角掛著輕蔑的笑,他握緊彎刀,心想這些笨重的重騎兵不過是待宰羔羊。可當看到敵方主帥親自揮劍斬開硫磺彈,聽到那聲“放鐵蒺藜”的命令時,他的心猛地懸了起來。看著己方戰馬在鐵蒺藜中痛苦嘶鳴,騎手們紛紛落馬,阿古達額頭冒出冷汗。他望著李星群重劍下翻飛的劍影,那威力竟能輕易震碎彎刀,心中湧起一陣恐懼:“這哪裡是普通將領,分明是頭蟄伏的猛虎!再纏鬥下去,整個騎兵隊都要折在這裡!”

東齊騎兵首領見勢不妙,急令撤退。然而李星群豈會輕易放過,他大喝一聲:“追!但不可深入!”重騎兵們揮舞著狼牙棒、流星錘,在追擊時專打東齊騎兵的馬腿。山道上,東齊騎兵丟下數十具屍體倉皇逃竄,而大啟騎兵們雖有損傷,但憑藉精妙戰術,成功將傷亡控製到了最低。

山道上的血腥味還未散儘,李星群便沉著臉勒住韁繩。他看著滿身血汙卻強撐著挺直腰板的方澤、萬林,玄鐵重劍重重劈在身旁巨石上,迸濺的火星照亮他陰沉的麵容:“瞧瞧你們的陣型!當東齊騎兵第一輪騎射時,右翼為何出現三道缺口?若不是及時變陣,今日要折損多少兄弟?”

方澤單膝跪地,臉上的血痕還在滲血:“大帥,是末將疏忽,低估了敵軍配合……”

“低估?”李星群打斷他的話,目光掃過一眾騎兵,“東齊輕騎以騎射和遊擊見長,這是三歲孩童都知道的事!身為將領,臨戰前不研究敵軍戰術,遇襲時不能當機立斷,談何保家衛國?”他的聲音在山穀間迴盪,驚起一群夜梟。

萬林握緊長槍,喉結滾動:“大帥教訓得是,末將願領三十軍棍!”

“軍棍稍後再算。”李星群甩了甩劍上的血跡,“即刻清點傷亡、收攏馬匹,我們必須必須趕到渭南!西華山那邊不知還有多少變故。”

萬林和方澤抱拳說:“喏,大帥。”

馬蹄踏碎渭水河畔的晨霧,經過一天一夜的疾馳,隊伍終於抵達渭南。城牆在薄霧中若隱若現,城樓上的旌旗耷拉著,似是許久未曾更換,透著一股蕭索之氣。李星群望著遠處雲霧繚繞的西華山方向,眉頭緊鎖——從這裡望去,山巔依舊籠罩在沉沉陰霾之下,看不出絲毫生機。

“傳令下去,在渭南安營紮寨。”李星群翻身下馬,揉了揉發酸的肩膀。士兵們早已疲憊不堪,臉上滿是塵土,連戰馬都耷拉著腦袋,喘著粗氣。他轉頭看向鐘傑,對方雖然臉色蒼白,但眼神依舊堅毅:“你隨我走一趟。還有史文恭……”

史文恭摺扇輕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底卻淬著冷光。這一刻,他不禁回想起數年前在江南的那場惡戰——當時李星群被圍困在江南的小山上,被方臘軍隊層層圍困,全靠趙新蘭調來的曾家莊的人營救出了自己,當時曾家莊的領頭人就是史文恭,某種意義上史文恭還是自己和俞矩丫頭的恩人,所以李星群對史文恭還是非常有好感。

“大帥放心,有公主殿下托付,包管探出個虛實。”史文恭抬手將烏黑長髮束起,腰間那柄刻滿符文的長劍隨著動作輕晃,隱隱散發著寒意,“皇家交代的差事,我史文恭向來不含糊。上次江南並肩作戰的情誼,可不能忘。”

三人簡單收拾後,換上普通百姓的粗布衣裳,將兵器藏在寬大的衣袍下,朝著華洲城疾馳而去。還未到華洲城城門,遠遠便望見城牆上佈滿了手持弓箭的士兵,瞭望塔上的哨兵手持望遠鏡警惕掃視,城門處百姓排成長龍,守城士兵正仔細盤查每一個入城之人。

“這戒備比戰時還森嚴。”史文恭摺扇輕點掌心,目光掃過城門上方高懸的大啟軍旗,“西華山的戰火雖未燒到這,但華洲顯然已經如臨大敵。”

李星群沉眸不語,伸手摸了摸懷中藏著的西華派腰牌。當他們混在人流中靠近城門時,一名守城百夫長突然攔下他們:“從哪來?進城何事?”史文恭立刻堆起笑臉,從袖中掏出一錠銀子塞過去:“軍爺,我們是做山貨生意的,聽說華洲市麵繁榮,想來做點買賣。”另一名士兵舉起火把湊近他們麵龐,火光照得鐘傑臉色愈發蒼白。

終於進了城,街道上雖有商賈往來,但人人行色匆匆。店鋪門口掛著“歇業整頓”的木牌,僅有的幾家酒樓客棧也有士兵把守。每隔十步便有一隊巡邏兵經過,他們甲冑鋥亮,長槍上的紅纓在風中獵獵作響。空氣中飄散著淡淡的硫磺味,那是城防軍演練火藥留下的氣息。

李星群在一家破舊的茶館前停下腳步,屋內客人寥寥,皆是壓低聲音交談。茶館老闆倒茶時,手都在微微發抖,渾濁的茶水灑出大半。“最近西華山那邊可有什麼動靜?”李星群壓低聲音問道,老闆驚恐地看了眼門外巡邏的士兵,連連擺手:“客官莫要多問,小的什麼都不知道……”

史文恭突然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碗哐當作響:“裝什麼糊塗!老子有的是錢!”他掏出一把銅錢摔在桌上,惡狠狠地瞪著老闆,餘光卻警惕地掃著四周。老闆嚇得臉色煞白,哆哆嗦嗦開口:“半個月前東齊攻打西華山,華洲太守下令全城戒嚴,現在……現在連山上砍柴的樵夫都要盤查半日……說實話,小的真不知道西華山現在是什麼情況。”

華洲城的石板路上,李星群三人裝作閒逛的模樣,實則不斷向路人打聽西華山的訊息。他們先是在城東的鐵匠鋪,裝作要打造兵器,詢問是否有西華山的鐵匠逃難至此;又在城南的藥鋪,以買藥為名,試探掌櫃是否知曉山上的神醫近況;甚至還混進了城西的集市,與賣山貨的小販攀談。

然而,每一次詢問都如石沉大海。百姓們要麼搖頭表示不知,要麼神色慌張地匆匆離開。更糟糕的是,隨著他們詢問次數的增多,周圍不時投來警惕的目光,暗處也隱約出現了鬼鬼祟祟跟蹤的身影。

當他們踏入城北一家破舊的茶館時,終於引來了城防軍。茶館老闆話音剛落,門外突然傳來金屬碰撞聲,五名手持長刀的城防軍大步踏入。為首的千夫長目光如鷹,掃過三人侷促的身影:“鬼鬼祟祟在城裡四處打聽西華山,你們到底什麼來曆?”

李星群掌心滲出薄汗,後腰的玄鐵劍穗硌得生疼。史文恭卻突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整個人瞬間矮了半頭,佝僂著背湊上前去:“軍爺,您可算來了!我們兄弟幾個正愁呢!”他一邊說,一邊從懷裡掏出個皺巴巴的油紙包,裡麵是幾塊黑乎乎的肉乾,“您嚐嚐這南嶺燻肉,味兒正著呢!”

千夫長皺著眉避開,刀尖卻又往前遞了幾分:“少廢話!說,打聽西華山乾什麼?”

“嗨!軍爺您是有所不知!”史文恭一拍大腿,滿臉無奈,“我們是給渭南開綢緞莊的王老闆跑腿的。王老闆的相好,就是西華山下來的道姑!這西華山一打仗,王老闆茶不思飯不想,非得讓我們來打聽訊息。您說我們做下人的,敢不聽吩咐嗎?”說著,他偷偷往千夫長身後的士兵手裡塞了幾枚銅錢,“軍爺您看,我們就是些混飯吃的可憐人,您高抬貴手……”

“嶺南到華洲,走的是水路還是旱路?你們口音可不像嶺南的!”千夫長冷笑。

史文恭立刻哭喪著臉:“軍爺明察!我們兄弟幾個都是王老闆從各地收攏的,我是北地人,這位兄弟(指鐘傑)是江南來的,還有這位大哥(指李星群)是蜀中漢子,可不就口音亂了嘛!”他眼珠一轉,又壓低聲音,“不瞞您說,王老闆和太守府上的賬房先生是拜把子兄弟,要是我們幾個回不去……”

千夫長的眼神終於鬆動,史文恭見狀,趕緊又掏出一錠銀子塞進對方袖中:“軍爺,您就當我們是不懂事,衝撞了您。這點銀子,給兄弟們買酒喝!”

千夫長掂量著銀子,哼了一聲:“下次再鬼鬼祟祟,打斷你們的腿!滾吧!”

待城防軍走遠,鐘傑長舒一口氣:“好險!”李星群也不禁點頭:“文恭,好手段。”史文恭卻晃了晃摺扇,笑道:“這些當兵的,看著威風,還不是吃軟怕硬,愛財如命!咱們趕緊離開這兒,此地不宜久留。”

史文恭晃了晃摺扇,催促道:“這些當兵的指不定還會折返,咱們趕緊離開這兒。”三人混進熙熙攘攘的人流,繞了幾條巷子,確定無人跟蹤後,李星群倚著斑駁的城牆,重重歎了口氣。連日奔波打聽,換來的隻有百姓躲閃的目光和守衛警惕的盤問,西華山的訊息如沉入深潭的石子,連半點漣漪都不曾泛起。

“大帥,要不去尋家客棧落腳?”鐘傑試探著開口。李星群苦笑搖頭,方纔路過的幾家客棧,門口皆掛著“客滿”的木牌,守城士兵說自西華山戰事起,城中早擠滿了避難的流民。他望著城角一處爬滿青藤的院落,記憶中老人佝僂的身影與眼前的門扉重疊,“走,去見見故人。”

推開半掩的木門,院中傳來咳嗽聲。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正佝僂著背侍弄花草,聽見動靜,渾濁的眼睛警惕地望過來。李星群喉頭微動,十七年前那個暴雨夜的記憶翻湧而上——當時他還是個初出茅廬的少年,在山匪手中救下被擄的老者,卻也因此身負重傷,是老人用祖傳的金瘡藥為他敷傷。

“老伯,可還記得‘青石崖下,寒梅報春’?”李星群輕聲開口。

老人手中的水壺“哐當”落地,渾濁的眼睛瞬間亮起:“你是……當年那個小郎君?”他顫巍巍地湊近,佈滿皺紋的手在李星群臉上來回摸索,“都長這麼高了,老眼昏花,我竟認不出來!”

鐘傑和史文恭對視一眼,默默站到院門口警戒。老人拉著李星群的手,絮絮叨叨地往屋裡走:“快進來,快進來!這些年你去了哪兒?怎麼突然來了華洲?城裡可不太平啊……”

屋內陳設簡陋,卻收拾得一塵不染。老人顫巍巍地從櫃子深處摸出個油紙包,展開竟是幾塊儲存完好的桂花糕:“你當年最愛吃這個,我每年都做些,想著萬一……”老人聲音哽咽,用袖口抹了抹眼睛。

李星群眼眶發熱,接過桂花糕咬了一口,甜香混著歲月的味道在舌尖散開。待老人情緒稍緩,他壓低聲音道:“老伯,實不相瞞,我此次來是為打聽西華山的訊息。您在華洲多年,可知道山上如今是何情形?”

老頭顫巍巍地搖頭,渾濁的眼睛裡滿是無奈:“自打半月前樵夫在西華山腳撞見齊人的騎兵,華洲知州就下了死命令,封城戒嚴。如今莫說是山上的訊息,就是山下十裡地內的動靜,都傳不出來。前些日子有個獵戶想冒險進城報信,結果被當成齊人的探子抓了去,到現在都冇個下落……”

屋內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鐘傑攥緊腰間的劍柄,指節泛白;史文恭摺扇半合,輕輕敲擊掌心,眼神中閃過一絲焦慮。李星群盯著手中吃了一半的桂花糕,糕點上的糖霜早已融化,黏在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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