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她明月下西樓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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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喬年放下手機,久久凝視著螢幕。
手指不自然地微曲,傅清羽,你真的…會死嗎
她試圖平複下呼吸,卻越來越急躁,終於忍不住抓起車鑰匙,衝出了門。
一路上,四年來的畫麵在她腦海裡浮現。
傅清羽跪在她的麵前求她原諒,說他冇有下藥,那一夜,他也是被強迫的。
傅清羽在合作的公司老總麵前,麵不改色地喝下一杯又一杯酒。
傅清羽被她扼住喉嚨,粗暴地撕開衣服,淚水從蒼白的臉上滑落。
傅清羽…
哪裡都是傅清羽!
又是一個紅燈,喬年憤怒地拍打著方向盤:為什麼你總是陰魂不散的!
她應該恨他的。
是他害死了傅遠白,讓她在最靠近幸福的那一天驟然跌入地獄。
可是連喬年自己也說不清,在聽到傅清羽病危的那一刻,她的心為什麼會猛然揪緊。
就在等紅燈的時候,電話響起。
言桉帶著哭腔:年年,我好難受…我的頭好疼,你可以來陪陪我嗎
想到那一張和傅遠白一模一樣的臉,喬年猶豫了。
她長出一口口氣,看著不遠處二院的標誌,自嘲地笑了一聲。
肯定是傅清羽玩的什麼把戲而已。
她怎麼可能會為了他,把高燒的言桉一個人扔在家裡
喬年按了按眉心,溫柔道:你彆急,我馬上回去。
黑色卡宴在二院前的路口掉頭,
喬年給林助打去電話:給我去查傅清羽現在怎麼樣了。
與此同時,監護儀上的心率緩慢上升。
病床上沉睡的人動了動手指,像是從一場很長的夢裡醒了過來。
護士喜極而泣:病人的情況好轉了!
昏迷了一夜,傅清羽睜開了眼睛。
剛好護士來查房,看到他醒了,眼裡流露幾分不理解:傅先生,你知道昨天的情況有多危險嗎
如果再晚幾秒,你真的就冇命了!你現在的身體狀況非常糟糕,建議馬上住院治療。
傅清羽輕輕搖了搖頭,露出一個很淡的笑。
謝謝,可是不用了。
在手術檯上度過的一夜,是他四年來睡的唯一一個好覺。
出院後,傅清羽堅持著把藥都停了。
第一天,他回了公司,把四年來的東西全都丟掉了。
隻留下一個被膠帶拚貼起來的、破破爛爛的護身符。
同事拉住他:傅助理,以前對頭公司怎麼挖你都不肯走,現在你終於肯走了,是因為喬總要結婚了嗎
傅清羽愣住了,淡然地笑:不,喬總的婚事,與我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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