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我,先天葫蘆藤,開局暴打三清! 第30章 陪伴女媧!不周山戰祖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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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霧縹緲,道音自生。
東海之上,方丈仙島遺世獨立,萬千陣法流轉不息,隔絕了外界一切窺探。
島嶼邊緣,金翅大鵬化作的道人矗立如鬆,金色的瞳孔驟然一縮,望向天際。
一道流光破空而至,其速不快,卻帶著一股浩瀚無垠,母儀天下的至高氣韻。
光華散去,顯露出一道絕世身影。
來人一身宮裝,勾勒出曼妙無雙的曲線,冰肌玉骨,容顏之上彷彿籠罩著一層永恒的道韻,
隻是,她那雙本該看透世間一切的明眸深處,竟凝著一抹揮之不去的疲憊,就連身上的宮裝,也染上了些許風塵。
“原來是女媧道友。”
金翅大鵬認出了來人,神色中的戒備稍緩,但依舊躬身一禮,不卑不亢。
“尊上正在閉關之中,還請閣下回去吧!”
女媧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輕輕頷首。
她打量著金翅大鵬,知曉其是周源收下不久的坐騎,上次她來方丈仙島拜會周源時,便見過對方。
“本宮和周源道友是熟絡之人。”
“你去通報一聲,若是他冇有理會,那麼本宮自然離去。”
她不願白跑一趟。
此次遊曆洪荒,她見證了萬靈的生老病死,目睹了族群的興衰更迭,心中感悟良多,卻也淤積了無數的困惑與迷惘,急需一人為她解惑。
而周源,正是最佳人選。
金翅大鵬聞言,臉上浮現出遲疑。
尊上的命令是閉關,不見外客。
可眼前這位,是女媧娘娘,洪荒之中最頂尖的大能之一,更是尊上的朋友。
就在他左右為難之際,一道溫潤平和的聲音,直接在他神魂深處響起。
“讓她進來。”
金翅大鵬身軀一震,隨即恭敬地垂下頭。
“尊上請道友入道場一敘。”
話音落下,他不再有任何阻攔,身形化作一道金色電光,瞬間消失在原地,回到了仙島深處。
女媧對此並未在意,蓮步輕移,身形一晃,已然跨越了虛空,落在了那座熟悉的洞府之前。
洞府門口,周源一襲青衫,黑髮披肩,早已等候在此。
“女媧道友這是遊曆洪荒結束了?”
女媧聞言,臉上也浮現出笑容,那抹源自神魂深處的疲憊,彷彿都在這一刻被沖淡了些許。
她輕輕搖頭。
“洪荒偌大,本宮這才遊曆多少年,如何能夠將其全部看遍。”
“不過確實看出來了一些東西,心中有所感悟。”
“所以纔回來想要請道友再幫本宮看看。”
周源的目光何其敏銳,一眼就看穿了女媧那完美容顏下隱藏的倦意。
他微微點頭,冇有多言,隻是側過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道友請。”
當即,他帶著女媧進入了道場之中。
道場之內,自成一方乾坤。
周源引著女媧在蒲團上坐下,自己則盤膝坐在對麵。
他凝視著女媧眉宇間那抹化不開的鬱結,心中瞭然。
這位未來的聖人,怕是真的將自己代入了芸芸眾生,去體悟那紅塵萬丈,否則,一尊先天大能,神魂堅韌,萬劫不磨,如何會沾染上這等疲態。
“證道成聖並不是一件容易之事。”
“道友若是覺得疲憊,應當多多休息纔是。”
一句再尋常不過的關懷,落入女媧耳中,卻讓她整個身軀都微微一顫。
她乃是先天神聖,生而高貴,兄長伏羲對她愛護有加,卻更多的是敬。
三清、接引、準提等大能,與她論道,談的也隻是大道與利益。
除卻兄長之外,周源,是第一個如此純粹地,關心她是否“疲憊”的人。
這讓她感覺自己的芳心,那顆古井無波,曆經了無數元會寂寞的道心,竟在這一刹那,被輕輕觸動。
“多謝道友關切!”
女媧定了定神,聲音不自覺地柔和了許多。
“本宮隻是洞察世事太多,一時間難以消化而已,簡單休息片刻就好。”
她壓下心頭翻湧的情緒,轉而問道。
“本宮來此之前,聽聞道友和妖族再度大戰了一番,不知道此次是為了何事?”
這個問題,她早就想問了。
不得不說,她這位被帝俊、太一硬拉來的妖族四皇之一,是當真冇有將妖族之事給放在心上。
她隻知曉妖族前段時間在東海之上鬨出了天大的動靜。
可具體為何,她卻一無所知。
帝俊的善屍都被周源給打爆了,這等驚天動地的大事,她竟然毫不知情。
周源聞言,神色冇有絲毫變化,也冇有任何隱瞞。
“妖族想要謀取紅雲身上的鴻蒙紫氣。”
“恰逢紅雲逃到了東海之地,貧道便出手將其庇護了。”
“現其也正在方丈仙島上療傷。”
寥寥數語,卻蘊含著驚濤駭浪。
女媧的瞳孔收縮了一下。
紅雲!
鴻蒙紫氣!
妖族!
這幾個詞串聯在一起,她瞬間就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
為了成聖之基,帝俊和太一那兩個梟雄,絕對會不惜一切代價。
而周源,卻公然將紅雲庇護了下來,這等於是徹底站在了整個妖族的對立麵。
女媧的眼眸中光芒閃爍不定,心緒起伏。
當初,若非兄長伏羲用各種理由勸說,甚至搬出了兄妹情分,她斷然不會同意加入妖族,去沾染那無邊的因果。
隻是如今,妖族和周源之間的恩怨,已經從最初的小打小鬨,演變成了不死不休的血海深仇。
她可以不在乎妖族的存亡,卻不能不在乎周源。
怕是假以時日,這場席捲整個洪荒的滔天漩渦,肯定會將她給牽涉於其中。
一邊是名義上所屬的陣營,以及身在其中的兄長。
另一邊,是眼前這個唯一能讓她感到心安與溫暖的道友。
這就不是女媧所願意的了。
“本宮回去後若是勸說一番帝俊和太一,道友可否不和他們計較?”
女媧沉吟片刻,神色認真的問詢道。
她清澈的眸光中,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期盼。
周源搖頭,聲音平淡卻不容置疑。
“道友應當知曉,這是不可能之事。”
他冇有絲毫的婉轉。
這種關乎族群存亡與未來道途的大事,任何的含糊其辭都是對彼此的不負責任。
他和龍族結盟,以雷霆手段整合四海,這纔將無量海域這片洪荒最為富饒的疆域之一執掌於手中。
這背後,是龍族的傾力支援,是無數資源的消耗,更是他未來佈局中不可或缺的一環。
妖族會如何看待?
在帝俊與太一那等雄主的眼中,無量海域不過是他們囊中之物,暫由他人看管罷了。
他的聯盟,在龐大的妖族天庭麵前,力量根本不對等。
在這種巨大的實力鴻溝麵前,和談的根基根本不存在。
唯一的語言,是戰爭。
女媧眼中的光芒黯淡了下去,終是化作一聲幽幽輕歎。
她何嘗不知曉這一點。
帝俊的霸道,太一的強勢,她身為妖族四皇之一,看得再清楚不過。
讓他們放棄對無量海域的覬覦,無異於與虎謀皮。
可她就是不想與周源為敵。
這種念頭毫無來由,卻又無比清晰。
“此事,本宮還是會尋機對帝俊與太一言說。”
她終究還是冇有完全放棄。
周源清晰地感受到了這份偏袒,這在冰冷殘酷的洪荒世界中,是一份難得的溫情。
他臉上的線條柔和了些許,一抹笑意浮現。
“若是道友能夠快一步證道成聖,或許,帝俊和太一多少就要聽從你的話了。”
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在女媧心湖中炸開。
聖人!
她愣住了。
念頭飛速轉動,一個全新的可能性在她腦海中豁然洞開。
是啊,若是自己真的成了聖人,那便是萬劫不磨,天道之下的至高存在。
屆時,她的地位將瞬間淩駕於帝俊與太一之上。
她的話語,在妖族之中,將不再是建議,而是法旨!
一時間,女媧的心境起了劇烈的波瀾。
她看向周源,眼神複雜。
“道友剛剛還說證道成聖不是容易之事,難不成道友也相信本宮能夠成功?”
問出這句話時,一抹緋紅不受控製地從她白皙的脖頸蔓延至耳根,連帶著俏臉也染上了一層薄霞。
她的聲音,都帶上了一絲自己未曾察覺的羞赧與期待。
周源隻是笑。
他當然相信。
他比這個世界上的任何生靈,包括女媧自己,都更相信她能成功。
鴻鈞道祖金口玉言,親封的大功德、大機緣之輩,這還能有假?
女媧造人,功德成聖。
這是洪荒大勢,是天道註定的軌跡。
“貧道從未懷疑過這一點!”
周源的語氣斬釘截鐵,目光堅定得不含一絲雜質。
這股強大的信心,彷彿比女媧自身還要強烈百倍,反而讓她感到一陣不好意思。
她自己都冇有這麼大的把握。
聖道艱難,前路漫漫,她雖有感悟,卻終究隔著一層捅不破的窗戶紙。
“道友先前說有著一些感悟,不知道可否詳細說說?”
周源見火候差不多了,立刻將話題引向正軌。
他需要確認女媧的進度,這關乎他未來的諸多謀劃。
一旦女媧證道成聖,妖族內部必然生變。
屆時,他收服那些不願臣服於帝俊的妖族殘存勢力,將會輕鬆數倍不止。
一個聖人的人情,其分量無可估量。
提起正事,女媧的神色也恢複了肅然。
腦海中,無數年的遊曆見聞如畫卷般展開,最終定格於一個核心的困惑。
她沉吟著,組織著語言,緩緩開口。
“本宮遊曆洪荒天地,遍觀洪荒諸多種族。”
“無論是鱗甲之輩,還是羽毛之屬,亦或是山精石怪,其誕生之初,皆為本體。”
“卻發現,無一族群,似吾等這些先天神聖這般,生而為道體,化形後便為人形。”
她的聲音空靈而悠遠,彷彿在敘述著某種天地的至理。
周源靜靜地聽著,心中卻已是波濤洶湧。
來了!
這正是女媧成聖的關鍵!
“因此,本宮在想,能否創立出一個全新的種族。”
“一個生來便是人形,無需經曆漫長修行與痛苦化形的種族。”
“本宮心有預感,此事的關鍵,就在不周山。”
說到這裡,她話鋒一轉,語氣中帶上了一絲凝重。
“道友也知曉,不周山,如今是巫族的地盤。”
“本宮若是孤身一人前去,未免有些危險。”
話音落下,氣氛驟然變得微妙。
不周山!
曾經,那裡是她與兄長伏羲的道場,鳳棲山便坐落於不周山前。
但此一時彼一時。
如今,她與伏羲皆為妖族四皇,是妖族天庭名義上的高層。
在這個巫妖對立,戰火一觸即發的敏感時期,她一個妖族大能跑到巫族的核心地盤去,這本身就是一種**裸的挑釁。
以十二祖巫那群莽夫的脾氣,絕對不可能視而不見。
此事,帝俊與太一也幫不上忙。
上一次巫妖大戰,妖族天庭被巫族從正麵擊潰,元氣大傷。
在冇有絕對把握之前,帝俊絕不會為了她個人的事情,冒著風險主動出兵巫族腹地。
周源聽著女媧的剖析,心中瞭然。
他比女媧更清楚,她的機緣的確就在不周山。
九天息壤,三光神水,造化之功,缺一不可。
既然女媧已經心生預感,說明距離她證道成聖的日子,真的不遠了。
隻是……
自己能幫上忙嗎?
他與巫族,的確算是不打不相識。
甚至還與後土、玄冥等祖巫有過一番交集。
可交情歸交情,立場歸立場。
讓巫族放任一個妖族皇者在他們的聖地不周山自由行動,那些腦子裡都長滿肌肉的蠻子,會給自己這個麵子嗎?
他心中冇數。
就在周源念頭急轉,權衡利弊之際。
一道熟悉的提示音,毫無征兆地在他腦海深處響起。
【檢測到女媧正在遲疑是否要前往不周山這等危險之地,觸發選擇!】
【選擇一:陪伴女媧,護其周全,助其順利在不周山尋得機緣,證道成聖!獎勵:先天異寶,三光神水池!】
【選擇二:婉拒女媧,言明其中凶險,勸其打消前往不周山的想法,徐徐圖之。獎勵:下品先天靈根,九靈元花!】
【選擇三:裝糊塗,轉移話題,假作不明白女媧的言外之意,維持表麵關係。獎勵:上品後天靈寶,三元寶塔。】
三個選擇,三條截然不同的道路,清晰地陳列在周源的意識之中。
他的目光飛速掃過。
選擇二和選擇三,幾乎在出現的瞬間,就被他直接否決。
勸女媧放棄?
這是在阻人道途!
此等因果,他沾染不起。
更何況,女媧成聖,對他而言百利而無一害,他巴不得這一天早日到來。
至於裝糊塗……
那就更蠢了。
他好不容易纔與女媧的關係拉近到這一步,此刻若是故作姿態,隻會讓女媧心中生出芥蒂,之前的種種鋪墊,儘數化為泡影。
一個心懷芥蒂的聖人,比一個普通的敵人更加可怕。
所以,根本冇有選擇的餘地。
更何況,選擇一的獎勵……
三光神水池!
這可是先天異寶,內蘊日光神水、月光神水、星光神水,合稱三光神水。
此水有淨化、治癒、提升靈根品質等等無窮妙用!
於情於理,於公於私,於利於弊,都隻有一個答案。
周源的眼神冇有半分動搖。
“我選擇一!”
這個念頭,在他的心底如洪鐘大呂般響起,堅定不移。
“道友擔憂的確實不假,以你現在的身份,一旦前往不周山,巫族肯定不會視若無睹的。”
“妖族那邊於這件事上怕是幫不了你太多,這樣,貧道跟著你走一趟好了!”
他目光平靜,直視著女媧。
“如果巫族那邊真的出手,貧道出麵攔下便是。”
女媧琉璃般的眸子中,那抹與生俱來的清冷悄然融化,一點真切的暖意自心底最深處瀰漫開來,順著四肢百骸流淌,驅散了所有的顧慮。
她唇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淺淡卻真摯的弧度。
“那就勞煩道友了!”
周源見狀,麵上也浮現出一抹淡笑。
這種事,於他而言,自然是越麻煩越好。
若是冇有半分波折,那即將到手的天道功德,反而會讓他覺得有些受之有愧。
“小事一樁。”
他擺了擺手,二人身形一晃,便已跨越無儘空間,直接出現在了方丈仙島之外的浩瀚東海之上。
周源立於雲端,並未立刻動身。
“貧道還有點小事要處理一下。”
“勞煩道友稍等片刻。”
話音未落,他的一道神念已經洞穿虛空,精準無誤地傳入了方丈仙島深處,正在閉關療傷的紅雲心神之中。
不過瞬息。
一道紅光自仙島內破空而出,在周源麵前顯化出身形,正是麵帶感激之色的紅雲。
他身上的傷勢雖未痊癒,但氣色已然好了太多,周身那股祥和之氣重新凝聚。
“貧道將陪女媧道友前往不周山一趟。”
周源開門見山,冇有半句廢話。
“另外,貧道準備將瀛洲仙島轉移到方丈仙島附近,用作給道友修行,不知道友意下如何?”
紅雲聞言,先是微微一怔,隨即那份感激化作了深深的動容。
“道友看著安排便是,能夠有著容身之處,貧道便心滿意足了。”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曆經劫波後的釋然。
周源微微頷首,見紅雲冇有意見,便不再多言。
他身形一步邁出。
這一步,彷彿跨越了時空的界限,直接出現在了遠在億萬裡之外的瀛洲仙島上空。
下一刻,他體內磅礴如海的法力毫無保留地奔湧而出。
金色的神輝自他體內迸發,於虛空之中迅速鋪展開來,化作一張遮天蔽日的金色大網。
不過片刻功夫,這張由純粹法力與大道符文構築的巨網,便將下方那廣袤無垠的瀛洲仙島,連同其護島大陣與地脈靈根,儘數籠罩於其中。
轟隆隆!
周源五指緩緩收攏。
法力巨網隨之收緊,將整座仙島從東海深處的大地板塊上硬生生剝離、托起!
海水翻湧,巨浪滔天。
法力裹挾著瀛洲仙島,整座島嶼的移動速度越來越快,在海麵上拉出一條貫穿天地的白色浪痕,朝著方丈仙島所在的方向悍然跑去。
這等移山填海,搬運洞天的手段,已然超出了尋常大神通者的範疇。
耗費了片刻時間,伴隨著一聲撼天動地的巨響,周源便順利將瀛洲仙島安放在了方丈仙島之側。
兩座海外頂級仙島,自此並立於東海之上,彼此間的氣機開始交融、共鳴。
“等以後有空,倒是可以將蓬萊仙島也給轉移到此地來,屆時將三座仙島連成一片,便可以更名為三仙島。”
周源心中閃過這個念頭,身形再度出現在了女媧和紅雲身前,氣息冇有絲毫紊亂。
紅雲對著他再次深深一拜,一言不發,身形化作一道紅光,直接飛到了嶄新的瀛洲仙島上。
此恩,無需多言。
“兩座仙島合併於一處,道友當真是大手筆。”
女媧由衷地讚歎道。
她看得分明,三仙島任何一座都是洪荒世界中靈氣最為磅礴的頂級洞天福地,尤其是周源所在的方丈仙島,其上更是栽種了諸多先天靈根,底蘊深厚得可怕。
可以預料,兩座仙島並立,氣機交感之下,要不了多久,瀛洲仙島上必然也會靈氣暴漲,甚至會因此誕生出更多的天地靈根。
周源對此隻是笑笑。
他現在手中擁有的天地靈根數量確實眾多,等此次不周山之行歸來,確實可以考慮將其中一部分轉移到瀛洲仙島上,以充實紅雲的道場。
處理完了眼前之事,周源心念一動。
他對著虛空一聲呼喚。
“大鵬。”
唳!
一聲高亢、尖銳,足以洞穿金石,撕裂雲霄的鳴啼之聲,自方丈仙島深處沖天而起。
一道璀璨的金光撕裂了天幕,瞬息而至。
正是金翅大鵬。
它搖身一變,直接展現出了自己的萬丈真身。
周源側過身,對著女媧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女媧道友,請。”
女媧微微頷首,蓮步輕移,與周源一同落在了金翅大鵬寬闊無比的背上。
冇有狂風呼嘯,冇有氣浪翻滾。
它的身形直接於虛空中化作一道極致的金色流光,無視了空間的阻礙,瞬息之間便消失在了東海的儘頭,朝著洪荒大陸中央的不周山方向急速飛去。
金翅大鵬鳥,本就是天地間擁有著極速的生靈之一,論及純粹的飛行速度,怕是僅次於帝俊太一與妖師鯤鵬。
流光所過之處,空間都蕩起了細微的漣漪。
因此,冇有耽誤多久的時間,周源和女媧就正大光明的抵達了不周山。
……
不周山,亙古神山,撐天拄地。
其山體之上,無儘的煞氣與威壓交織。
然而此刻,兩道截然不同的氣息卻無視了這等天威,徑直貫穿了虛空,降臨於此。
一道氣息清聖祥和,帶著造化的玄妙。
另一道,則淵深似海,彷彿混沌未開,萬道未生,其存在本身,便是一種無法言喻的“道”。
這氣息冇有絲毫遮掩,如同黑夜中的兩輪昊日,瞬間驚動了盤踞於此的古老霸主。
轟隆!
不周山腳的虛空猛然塌陷,十二道頂天立地的魔神身影從中踏出,每一步都讓天地法則為之哀鳴。
為首的帝江,空間法則在其周身繚繞,身影模糊不定,卻透著一股執掌乾坤的霸道。
他目光如電,洞穿虛空,瞬間鎖定了那道屬於妖族的氣息。
“何方妖族孽畜,敢來我不周山放肆?”
一聲爆喝,不似聲音,更像是大道倫音的直接撞擊,震得整片虛空寰宇都泛起了漣漪。
火神祝融周身神火升騰,將虛空燒灼得滋滋作響。
水神共工體表玄水環繞,散發出凍結萬物的極寒。
兩位以好戰聞名的祖巫,筋骨齊鳴,氣血之力已經攀升至巔峰,隻待帝江一聲令下,便要將入侵者撕成碎片。
可當他們的目光越過虛空,看清來人麵容的刹那,那股沖天的殺意與戰意,卻突兀地凝固了。
“周源道友?”
帝江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顯而易見的驚愕。
“你怎麼會在這裡?”
“還和妖族的四皇之一湊到一起了?”
其餘祖巫的麵色也沉了下來,原本劍拔弩張的氣氛變得古怪而凝重。
他們與妖族乃是死敵,不周山更是巫族聖地,絕不容許妖族踏足。
唯有後土,此刻卻被濃濃的愁緒所占據。
她望向自己的兄長們,又看了看神色平靜的周源,心中那份擔憂揮之不去。
她怕,怕兄長們那暴烈的性子,會因為女媧的身份,而與這位深不可測的道友,再度爆發驚天大戰。
周源迎著十二祖巫審視的目光,臉上掛著一抹淡然的笑意。
“貧道此次,是陪同女媧道友前來。”
“其於不周山上,有著一樁要事,需要上山一行。”
“還望諸位道友,給貧道一個麵子,不要阻攔於她,如何?”
周源頓了頓,目光掃過十二位氣勢磅礴的魔神。
話音落下,虛空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帝江等祖巫的眼神不斷交彙,陷入了沉吟。
他們與周源之間,確實算是不打不相識。
巫族,崇拜強者。
給這樣一位強者麵子,並非不可。
更何況,女媧此人雖是妖族四皇,位高權重,但確實從未聽聞她對巫族下過殺手,其雙手之上,也未曾沾染過巫族族人的鮮血。
沉默半晌,一道烈火般的聲音打破了僵局。
“給道友一個麵子,可以!”
“隻是,上次的戰鬥,吾等還冇有儘興!”
“道友若是願意和我們再交手一番,我們就同意這件事!”
祝融踏前一步,眼神灼熱地盯著周源。
此言一出,其餘祖巫,包括帝江在內,眼中都亮起了光。
冇錯。
上次那一戰,打得太憋屈了。
如今正主當前,豈能輕易放過?
周源聞言,臉上的笑意更濃。
他太瞭解巫族的性格了。
這群盤古正宗,腦子裡除了戰鬥和繁衍,彆無他物。
想讓他們靠言語退讓,無異於對牛彈琴。
用拳頭說話,纔是與他們溝通最快,也是最有效的方式。
“行!”
“貧道也正想看看,這些年過去,諸位道友究竟有多少長進。”
他目光平靜,環視一圈,最後落在了祝融和共工身上。
“你們,誰先來?”
話音剛落,祝融與共工對視一眼,同時向前踏出一步,互不相讓。
“上次便是你和周源道友先交的手,此次應當輪到我了!”
共工聲音沉悶如深海暗流,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祝融周身火焰一卷,冷哼一聲。
“憑什麼?上次是我,這次自然也該由我來!”
兩人身上,一水一火兩種截然相反的大道氣息開始碰撞,讓周遭的空間都變得極不穩定。
眼看一場內訌就要爆發,周源卻笑嗬嗬地擺了擺手。
“二位還是不要爭了。”
“一起出手吧!”
此話一出,祝融和共工的爭執戛然而止。
兩人同時轉頭,兩雙蘊含著毀滅之力的眸子,死死地盯住了周源。
“好!”
“很好!”
祝融怒極反笑,身上的神火不再隻是升騰,而是化作了一尊火焰魔神的虛影,咆哮天地。
共工雖未言語,但他周身環繞的玄水卻瞬間化作一條咆哮的黑色水龍,龍首猙獰,殺機畢露。
下一刻,無需任何言語交流。
轟!轟!
兩道身影撕裂了時空,無視了距離,瞬間出現在周源麵前。
兩隻拳頭,一隻纏繞著焚儘萬物的南明神火,一隻裹挾著凍結時空的九幽玄水,以最純粹,最野蠻,最不講道理的姿態,朝著周源的頭顱,轟殺而出!
這一擊,足以將一方大千世界打回混沌!
麵對這毀天滅地的聯手一擊,周源甚至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冇有驚天動地的異象,冇有法則的顯化,隻有一股純粹到極致,淩駕於萬道之上的“勢”。
周源緩緩伸出右手,五指張開,輕描淡寫地迎向那兩隻毀滅之拳。
砰!
砰!
兩聲沉悶到極致的撞擊聲響起。
冇有爆炸,冇有衝擊波。
祝融和共工那兩隻碩大的拳頭,被一隻看似尋常的手掌,穩穩地擋了下來。
動彈不得。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
祝融和共工臉上的暴怒,瞬間凝固,轉為了極致的錯愕。
怎麼可能?
不等他們從這巨大的衝擊中回過神來。
周源擋住他們攻勢的手掌,五指微微一握,一股無法抗拒的恐怖力量順著他們的手臂倒卷而回。
而後,他看也不看,反手便是兩拳。
快。
快到超越了思維。
快到連空間都來不及反應。
祝融和共工隻覺得眼前一花,一股沛莫能禦的力量便轟擊在了他們的胸膛之上。
下一瞬,兩尊偉岸的魔神之軀,如同兩顆被巨力抽飛的石子,身形不受控製地倒飛而出。
轟隆隆!
他們在虛空中犁出了兩條深不見底的黑色鴻溝,撞碎了無數空間碎片,最終在億萬裡之外,才勉強停下了身形。
兩人懸浮於破碎的虛空之中,臉上寫滿了無法理解的駭然與不敢置信。
聯手攻伐。
他們兩人聯手的一擊,居然……連對方的反擊都擋不住?
甚至,連對方是如何出手的,都冇有看清?
這怎麼可能!
周源的戰力,究竟達到了何等恐怖的程度?
遠方,帝江、後土等其餘十位祖巫,臉上的神情,也早已從看戲,變成了前所未有的凝重與驚駭。
他們親眼目睹了全過程。
這個周源,比起當年,又強了!
不,這已經不是強了多少的問題了。
能夠如此輕易地一招擊退祝融與共工的聯手,這足以證明,周源的戰力,已經徹底淩駕於他們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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