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宮內,萬法源頭,踏入大道宮的瞬間,鴻蒙與盤古便感受到一種與外界混沌截然不同的“秩序感”。
這裡冇有上下四方,冇有古往今來、時空變化。
隻有最純粹、最本源的大道法則如同溫馴的溪流,又如同浩瀚的星海。
以某種難以言喻的完美方式緩緩流淌、生滅。
置身於此,彷彿直接浸泡在萬法的根源之中,每一寸感知都在被最精純的道韻滋養、洗禮。
兮嫣彷彿回到了自家臥室一般,身形飄忽間,便已重新側臥於宮殿中央那方由最純淨混沌雲氣凝聚的雲台之上。
姿態慵懶而自然,彷彿她本就是這宮殿,這萬道的一部分。
她甚至未曾抬眼,隻是隨意地揮了揮那朦朧的纖手。
下一刻,鴻蒙與盤古的身側,混沌雲氣自動彙聚、凝結,眨眼間便化作了兩張與兮嫣身下一般無二的雲台,懸浮於空,散發著令人心神寧靜的柔和道韻。
鴻蒙挑眉,毫不客氣地學著兮嫣的樣子,舒舒服服地躺了上去。
盤古見狀,也有樣學樣,將那龐大的身軀小心翼翼地安置在雲台上。
隻是他那彪悍的氣質與這雲台的飄渺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於是,在這象征著萬法源頭、紀元奧秘的大道宮核心,三位無上存在,就這麼呈“品”字形,各自躺在一張雲台上。
一時間,宮內陷入了某種奇異的寂靜。
鴻蒙目光平靜地看著兮嫣,兮嫣那萬道沉浮的眼眸也淡然回視。
盤古則是左看看大哥,右看看那朦朧的女人,銅鈴大眼裡滿是好奇,想開口又覺得氣氛有點怪,隻好憋著。
誰也冇有先說話。
唯有那無處不在的大道法則,如同無聲的樂章,在這絕對靜謐的空間內緩緩奏響。
盤古隻覺得周身毛孔都在自主張開,貪婪地汲取著這裡精純到極致的大道本源。
他那剛剛穩固不久的混元無極大羅金仙境界,竟然在這無聲的滋養下,又開始隱隱地、紮實地向上攀升!
他甚至能感覺到,自己對力之大道的某些細微之處,有了更清晰的理解。
這種躺著不動修為就蹭蹭漲的感覺,讓他既舒服又有點……不自在?
畢竟他習慣了靠拳頭和斧頭打熬出來的一切。
最終還是鴻蒙打破了這份寂靜,他並未寒暄,而是直接問出了心中盤桓已久的疑惑,目光銳利地看向兮嫣說道:
“我二弟盤古,當年於混沌中出世,身旁伴生的造化玉碟、混沌青蓮、盤古斧……”
這些威能無窮的混沌至寶,是否……皆出自你手?
這個問題,關乎作為穿越者的好奇,開天之前的秘辛,也關乎這些至寶的真正根源。
兮嫣對於鴻蒙的直球提問並未迴避,那清冷空靈的聲音如同玉磬輕鳴,在這道宮中迴盪,給出了確切的答案:
“是。不僅是盤古的伴生之寶,混沌之中,那三千魔神,乃至諸多弱小神魔,”
它們所持的、賴以縱橫混沌的所謂‘伴生靈寶’,皆是由我……“融合了鴻蒙世界破碎後遺留的諸般本源精粹,耗費心力,一一創造而成。”
她的語氣平淡,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話語中蘊含的資訊卻足以震動萬古!
鴻矇眼中閃過一絲“果然如此”的光芒,他接著兮嫣的話,說出了自己的推斷,語氣帶著幾分瞭然與戲謔:
“我想也是。不然,哪有那麼巧的事,一個生靈於混沌中孕育,旁邊就恰好放著與自身大道完美契合、威力無窮的寶貝等著它去拿?”
原來……都是你這‘大道’(保姆),提前給它們‘分配’好的‘新手裝備’啊。
是你,將這些創造好的至寶,悄無聲息地‘丟’到了那些剛剛孕育出意識的混沌魔神身旁,對吧?”
這解釋,完美地說明瞭為何混沌魔神大多有伴生靈寶,且往往與自身大道相合。
這根本不是巧合,而是“人為”的配置,想必洪荒生靈、伴生至寶也都是出自大道的乾預,!
是大道為了推動混沌演化、乃至後續的開天辟地而提前佈下的棋子!
盤古在一旁聽得瞪大了眼睛,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這柄洪荒斧(心想、“還好這是我大哥給我煉製的”)。
甕聲甕氣地嘀咕道:“俺說呢!俺當初就覺得那斧頭跟俺特彆親,原來是……你給俺的?”
兮嫣並未否認,隻是那朦朧的麵容似乎轉向盤古,萬道沉浮的眼眸中看不出情緒。
寶物雖由我予,但能將其威能發揮至何等境地,卻在於持寶者自身。
“你能以盤古斧開天辟地,亦是汝之道,汝之力。”
鴻蒙聞言,嘴角微勾,不再糾纏於此。
他目光掃過這充斥著無儘道則的大道宮,感受著那彷彿觸手可及的一切法則根源。
一個更加宏大、更加瘋狂的念頭,開始在他心中醞釀。
(創造萬物,分配至寶,設定輪迴……這大道宮,這大道化身,所擁有的權柄,還真是……令人心動啊。)
他緩緩閉上眼睛,不再說話,彷彿沉浸在了對這無上權柄與根源奧秘的感悟之中。
盤古見大哥不說話,也隻好繼續躺著,一邊享受修為自動增長的“福利”,一邊琢磨著自己的斧法。
大道宮內,再次恢複了那種萬古不變的靜謐。
隻是這一次,鴻蒙的心中,已然掀起了探究這最終奧秘的滔天巨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