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萬載,彈指而過。
自龍、鳳、麒麟三族以各自“獨特”方式誕下重要子嗣,族群氣運勃發,族長瓶頸鬆動之後。
洪荒進入了一段相對平穩,卻又暗流洶湧的時期。
三族都在消化著擴張與“添丁”帶來的紅利,同時也在不斷探索著更進一步的道路。
起初,無論是祖龍、元鳳還是始麒麟,都曾試圖再次通過“繁衍”來複製之前的成功,以期能一舉衝破混元金仙的關卡。
祖龍又尋覓了些許異獸,元鳳再次嘗試彙聚靈韻,始麒麟也繼續搗鼓它的血脈融合實驗。
然而,他們很快發現,此法似乎有著某種“邊際效應”。
第二次、第三次嘗試所帶來的氣運增長與瓶頸鬆動效果,遠遠不及第一次那般顯著,甚至微乎其微,而付出的代價(本源消耗、資源投入)卻絲毫未減。
“看來,此路並非無限通達。”
祖龍盤踞在龍宮寶座上,看著新誕下的、遠不如前九子那般具有特殊氣象的龍裔,金色龍瞳中閃過一絲明悟。
“第一次或是歪打正著,契合了某種擴散族群影響力、壯大基本盤的天地規則,故效果顯著。”
“重複為之,不過是錦上添花,難有質變。”
元鳳立於梧桐神木之巔,感受著再次衍化雛鳥後那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氣運反饋。
清麗的鳳眸中亦是瞭然:“天地玄機,豈是那般容易窺儘?第一次乃無中生有,開創之舉,自有功德氣運加持。效仿之舉,便落了下乘。”
始麒麟看著新搗鼓出的、模樣更加怪異、氣息卻平平的後裔,無奈地搖了搖頭,放棄了繼續“量產”奇葩神獸的想法。
既然“生孩子”這條路走到頭了,三族族長便將精力重新放回了對洪荒天地的經營與爭奪上。
也正是在這漫長的歲月裡,在與天地萬物打交道的過程中,他們逐漸捕捉到了一種更加微妙、也更加持續的規律。
這一日,祖龍麾下一條掌管某條大江的蛟龍,因見沿岸各種小動物落飽受旱災之苦,心生憐憫,便耗費法力,行雲布雨,解了千裡旱情。
事後,這條蛟龍隱隱感覺自身修行似乎順暢了一絲,連帶著它所隸屬的那一脈龍族氣運,都微不可察地波動了一下,向上提升了那麼一絲絲。
它並未在意,隻當是做了善事,心神舒暢所致。
但類似的事情,在鳳族與麒麟族的地盤上,也開始零星出現。
有鳳凰路過被瘴氣毒害的山林,以自身南明離火淨化汙穢,使得山林恢複生機,事後感覺自身與天地更加親近。
有麒麟行走大地,見地脈淤塞,便以自身祥瑞之氣與大地親和之力疏通地脈,引動靈機,事後亦覺道心清明,氣運微漲。
這些變化起初極其細微,如同投入大海的一粒石子,難以引起波瀾。
但三族族長是何等人物?他們卡在瓶頸,對自身氣運的每一絲變化都敏感到了極致。
祖龍最先察覺到異常。
他通過龍族龐大的資訊網絡,彙總了各地龍族子民反饋上來的零星資訊。
發現凡是行雲布雨調節氣候、平息海域風暴、引導水脈滋養萬物等對洪荒天地。
對眾生有益之舉,無論大小,事後執行者自身乃至所屬的龍族分支氣運,都會有一絲極其微弱的提升!
雖然每次提升都小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但勝在持續、可積累!
“助益洪荒,順應天地,竟能得氣運反饋?!”
祖龍眼中爆發出驚人的光芒,彷彿推開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門!
“是了!是了!洪荒乃盤古父神所化,天地有靈,自有其運轉規律與意誌!
維護天地穩定,促進萬物生長,便是順應天地意誌,自然能得到天地氣運的青睞與回饋!”
他立刻將這一發現,作為最高指令下達給所有龍族:“凡吾龍族,執掌天下水脈,當時刻謹記調和風雨,滋養萬物!”
“凡有益於洪荒天地、順應自然之道者,賞!凡肆意破壞、逆天而行者,嚴懲不貸!”
幾乎是同時,元鳳與始麒麟也得出了相似的結論!
元鳳發現,鳳族成員引導烈焰淨化汙穢。
以自身祥瑞之氣驅散災厄、維護飛禽族群秩序等行為,同樣能帶來微弱卻持續的氣運提升。
她立刻下令:“鳳族執掌天空,當時刻以烈焰滌盪汙濁,以祥瑞庇護生靈,維護天穹秩序!”
始麒麟則發現,麒麟族疏通地脈、平息地動、引導山川靈機、調解走獸紛爭等維護大地安寧與生機之舉,效果最佳。
它亦頒佈法令:“麒麟族承載大地,當時刻梳理地氣,平息禍端,守護洪荒大地之安寧!”
這一發現,徹底改變了過去三族單純依靠武力擴張、掠奪資源來壯大自身的模式。
他們開始有意識地去“經營”洪荒,去扮演某種“天地秩序維護者”的角色。
一時間,洪荒天地彷彿迎來了一個“黃金時代”。
龍族行雲布雨,使得風調雨順,江河安瀾;
鳳族淨化天地,使得空氣清新,災厄減少;
麒麟族梳理地脈,使得山川穩固,靈機盎然。
三族在各自的領域內,都開始積極履行著“職責”,雖然其根本目的依舊是為了彙聚氣運、助益自身突破,但客觀上的確對洪荒天地的穩定與發展起到了積極的推動作用。
洪荒萬靈,也因此受益良多。雖然依舊要仰三族鼻息,但生存環境確實改善了不少。
三族族長感受著那因為持續不斷地“做好事”而緩慢卻堅定上漲的族群氣運,以及那隨之一點點持續鬆動的自身瓶頸,心中充滿了希望。
“看來,此方是正道!持之以恒,彙聚涓涓細流,終成江海!混元之境,指日可待!”
祖龍盤踞龍宮,誌得意滿。
元鳳與始麒麟,亦是同樣的想法。
他們彷彿找到了一條直通混元的康莊大道。
然而,他們並未意識到,或者說選擇性地忽略了…當他們都將“對洪荒有益”作為彙聚氣運的手段。
並且彼此之間的勢力範圍、職責領域開始出現重疊和摩擦時。
那被暫時壓抑的競爭與矛盾,並不會消失,反而會在氣運的催化下,積累得更加深厚,直至……某個臨界點的爆發。
平靜的湖麵下,暗流愈發洶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