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顏薄命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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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5
等我回過神來,已經被下人抓住,押在地上跪著。
太平郡主臉色氣的漲紅。
「拖下去打二十大板！」她拽著李二牛的胳膊,眼淚大顆大顆往下落。
「夫君,她怎麼能偷看我們,這讓我以後怎麼還有臉出門.....」
李二牛將她摟進懷裡安慰。
我屁股被人打的皮開肉綻。
李二牛冷眼看著我,俯下身在我耳邊低語：
「林鳳芝,你真以為我會對你這個賤貨戀戀不捨嗎」
「你真是高看自己了,每次碰你,我都覺得很噁心。」
「你身上的每一寸皮膚都被不少人碰過吧！真臟！」
我死死咬著唇,拚命憋住眼淚。
原來愛是可以裝出來的。
原來他心裡早就厭惡透了我。
即是如此,當初他何必向我許下承諾說要娶我,說愛我。
他回頭施捨般看我一眼,丟下一句：「不必顧忌她的身份,板子儘管打重些。」
指甲深深嵌入皮肉,卻還是止不住密密麻麻的心痛從心底傳來。
我被下人抬著丟回臥房。
門被關上的那一刹那,譏諷嬉笑聲隨之響起。
「聽說她以前是妓子,臟的要死！居然還跑去偷看將軍和夫人房事,太下賤了。」
「她以前好像還嫁給過顧員外,和一個老頭,虧她下得去手,嘖~」
眼淚無聲落下。
我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想止住心裡的痛。
絲毫冇有作用。
徹夜我腦海中都是李二牛厭惡的眼神。
我以為他是救贖。
到頭來我隻是一場笑話。
次日清晨,我被一盆涼水潑醒。
下一刻,丫鬟揪著我的頭髮將我從床上拖到門外。
「**,你以為昨晚你偷看我的事,二十大板便能算了嗎」太平郡主捏起我的下巴,「敢讓我不悅,我讓你生不如死。」
她揮了揮手,我被丫鬟扒的光溜溜。
「你以前是妓子,那把你丟在街上一文玩你一次怎麼樣」
我一楞。
嚇得跪在地上抽著自己巴掌。
「對不起,是我賤,是我騷,我不該偷看你和將軍。」
「還請夫人放我一馬,我名義上還是將軍的妾,您這樣做,也等於在打將軍的臉不是」
聞言,她猶豫了。
畢竟我切切實實嫁進了將軍府,成為李二牛的妾。
半響,她左右開弓扇得我鼻歪眼斜後,解氣準備離開。
一道熟悉的聲音卻從身後傳來。
「夫人,隻是這樣太便宜她,不如給她來點更狠厲的教訓。」
6
我回過頭,李二牛正淡淡看著我。
太平郡主嬌滴滴撲進他懷裡,拽著他衣角撒嬌。
「夫君,我就知道你肯定捨不得我受委屈,我要把這個賤人丟到街上去,你說好不好」
李二牛寵溺揉了揉她的頭,「隻要你喜歡自然是好。」
他垂眸狠厲看向我,眼底看不出一絲愛意。
「那便挑斷她的手腳筋,丟到最熱鬨的街市。」
我背脊一僵,不可置信看著眼前人。
我抿了抿乾苦的唇,想解釋從前的事,張口的瞬間已經被他親手挑斷了手筋。
劇烈的疼痛,讓我身體蜷縮在一起。
他麵不改色地挑斷我的腳筋。
頃刻間,細細密密的疼痛瞬間爆發,撕扯著我。
此時我心頭瞭然,他不是從前我的李二牛了,現在他是李將軍。
李二牛就連我手指被砍刀劃破,都會心疼好幾天。
李二牛省吃儉用半年,隻為送我尋常女兒家都有的胭脂。
他不會像現在這樣,把我當成一個牲口折磨羞辱。
我被人抬起丟在熱鬨的街市,將軍府的下人收著一文一次的費用。
任憑乞丐還是看我不順眼的婦人,都可以隨意糟踐我。
接連數月,我衣不蔽體被人在街邊玩弄。
路過的人都開始喚我茅廁。
隻要付錢,便誰都可以上的茅廁。
一開始我會覺得羞愧,恥辱。
可後來我連自尊都冇了,我配合著想玩弄我的顧客,隻求他們彆打我。
李將軍偶爾從這裡路過。
他每次都皺著眉,罵我是**,卻又親手替我上藥。
他說這樣我能活的久一些,被折磨的久一些。
他恨透我了。
我真的很想知道,若是有一天他發現當初那些折辱他的話,隻不過是為了讓他能活命,他會後悔如今這樣對我嗎
起碼從前我是真的愛過他。
但看著他冷漠至極的臉,想說的話一個字都吐不出口。
夜裡,晚風徹骨的涼。
我儘量蜷縮著身體,想取暖。
忽然身體一沉,身上多了一條毯子。
我抬眸,衣著華貴的男人垂眸看著我。
他長得好好看,美的幾乎不像人。
半響,他衝我淡淡的笑,我纔回過神,「謝謝。」
他蹲下身子,撐著臉瞧我。
「加入將軍府一天,便被丟在這裡折磨的滋味不好受吧！我帶你離開這怎麼樣」
「好。」
我冇有一絲猶豫立刻答應,即便知道他可能不是什麼好人。
可再怎麼樣,最差也不過是一死,也好過現在不人不鬼地活著。
隔日,下人發現我消失,李將軍知道後,他下令全城搜捕。
7
李將軍知道我消失的那一刻,勃然大怒。
林鳳芝逃了她怎麼敢！
生氣的同時,他心也越來越慌亂。
明明已經將她的手筋、腳筋挑斷,她不可能自己逃走。
一定是她串通了什麼歹人,幫她逃走。
顧懷瑾死死攥著拳,指尖用力到泛白。
等找到林鳳芝,一定要狠狠給她一個教訓！讓她嚐遍苦頭,看她還敢不敢再逃開自己。
可他轉念一想,又怕林鳳芝被人害死。
那麼一個蛇蠍心腸的女人,死了應該是好事纔對。
可光是想到這個可能性,他就難受的連氣都喘不上來。
他皺著眉捂住自己的胸口,這是第一次,他有點摸不清自己的內心。
不可能,他怎麼可能會還喜歡林鳳芝,當初她口口聲聲的羞辱,把他貶低到連畜生都不如。
他快步林鳳芝的臥房,想證明自己對她冇有愛。
窗戶上還貼著紅彤彤的囍字,現在看起來卻那麼刺眼。
嫁進來的第一天,她便被打的皮開肉綻,衣服上的血便如這個囍字一般紅。
腦海中莫名浮現出林鳳芝看他的眼神,絕望又失望。
現如今,她肯定恨透自己,再也不想見自己。
想到此,他心臟猛地一緊。
一拳狠狠錘在牆上,鮮血順著指節往下滑落。
心裡說不出的煩躁,難受。
「夫君,你怎麼受傷了！」
他的思緒被太平郡主的驚呼聲拉回。
女人心疼地將他的手捂在胸口,眼眶微紅。
「夫君,你彆這樣傷害自己,我心疼。」
他垂眸看著眼前哭成淚人模樣的太平郡主,換做從前他一定會耐著性子哄她。
可現在腦海裡被林鳳芝消失的事占滿,隻覺得哭聲無比聒噪。
他有些不耐煩地抽回自己的手。
「軍營還有事,今晚不必等我。」
冷冷丟下這句話,他便離開了。
即便太平郡主表情再難過,他也懶得回頭看一眼。
屬下的辦事效率很快,他剛到軍營便接到訊息。
「李將軍,林小姐昨夜被景國的二皇子當街帶走,現在怕是已經到了景國。」
他愣住了。
林鳳芝怎麼敢隨意跟著陌生人去景國,那可是敵國。
來不及細想,他讓屬下給他準備了一匹汗血寶馬,往景國趕去。
就連他自己都冇發現,在知道林鳳芝消失後,比起生氣她逃走,更多的是擔憂她的安全,希望她好好活著。
去景國三日的路程,他偏是一日半便趕到了。
隻是他剛準備入城門,便被城門上的景象嚇得呆愣在原地。
8
我被二皇子帶走後,他找人替我重接筋絡。
雖是走路行動時,渾身還是會鑽心的痛,但好歹看起來像是人。
二皇子讓婢女給我梳妝打扮,他笑著捏起我的下巴。
「也是個美人,就是可惜偏偏得用你引誘李將軍,不然我非得把你納妾不可。」
他薄唇微動,連譏諷的笑,都能那麼好看。
我有些疑惑。
李二牛不可能為我來景國。
除非他瘋了。
我卻還是順從地點點頭,問他：「引誘成功後,能讓我留下來嗎」
我這幅身體,冇辦法再靠自己活。
我得替自己找個依靠。
二皇子聞言一愣,隨後將我摟緊懷裡。
距離近到,我幾乎可以感受到他的呼吸聲。
「像你這樣有野心又漂亮的小娘子,我自是可以讓你留在我身邊。」
我淡淡笑著。
我不是有野心的人,我隻想好好活著。
為了活,我生出的隻有殺心,殺了那些負我的人。
次日,二皇子給我穿了一身妓子的衣裳,穿了好似冇穿一般,身材若隱若現。
他把我倒吊在城門口,說是為了引誘李二牛。
我覺得有些可笑,等一個不可能來的人。
但無所謂,隻要能多活一日,都便是我賺到。
我剛閉上眼,想休息會,耳邊卻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放了風芝,你想要什麼條件儘管提！」
李二牛他居然真的來了。
我揉了揉發漲的眼睛,再次確定自己冇有看錯,是李二牛。
二皇子慢悠悠從城門上露出頭,朝李二牛笑道：
「李將軍當真是孤膽英雄,獨自一人就敢來我景國！」
「想要救這小賤人,你就自斷雙臂。」說到這,綁在我的繩子猛然往下降了一截。
「否則這小賤人今天就要粉身碎骨了。」
我抿了抿泛苦的唇,看來隻能多苟活一天。
我閉上眼,準備赴死。
下一刻,李二牛的慘叫聲刺破,我的耳膜。
他活生生割斷了自己一條手臂,將刀又放在地上,將另一條手臂也割了下來。
血霧飛濺,他臉色變得慘白,連說話的聲音都變得有氣無力。
「你把她放了！」
城門被打開,二皇子笑著鼓掌,走到他跟前。
「李將軍情深義重啊！我這鞋子沾了點灰,你給我舔乾淨吧！」
他渾身僵住,抬頭看了眼我,俯下身彎腰去舔二皇子的鞋。
我懵了。
他明明是恨我,將我折磨到不成人樣。
現在卻為了救我做到如此地步。
我不懂,心臟卻莫名難受。
眼淚也止不住往下落。
我用儘全力朝李二牛撕聲呐喊：
「我不需要你救,你滾！你快點滾！我看見你就噁心！」
李二牛聞言愣住片刻,還是低下頭舔著二皇子鞋上的灰。
二皇子笑得暢快,在灰被舔乾淨那刻,他反腳踩在李二牛臉上,看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畜生。
「戰場上你不是很能耐嗎想不到為了一個妓子居然做到這般田地。」
「我敬你是條漢子,從我胯下鑽過去,我可以不殺你！」
李二牛死死咬著呀,立著身子不願。
他這幅樣子卻讓二皇子更加來了興致,我被人從城門上放了下來。
士兵將我押到李二牛跟前,二皇子一刀劃在我臉上。
「你若是不想看她被我一刀一刀活刮致死,我全你還是早點鑽。」
李二牛神色複雜看了我一眼,扭頭便鑽進了二皇子胯下。
眾人鬨笑。
堂堂一個大將軍被人當狗來羞辱。
有人起鬨提議：
「二皇子,不如讓他也來鑽鑽兄弟們的胯,他殺了我們景國那麼多好兒郎,就這麼輕易放過他豈不可惜」
二皇子笑著點點頭。
李二牛鑽過一個又一個人的胯下。
有人故意踹在他斷臂處,他疼的渾身發顫,卻看著被刀抵住脖頸的我,咬牙堅持。
明明他斷我手筋、腳筋。
將我娶進將軍府隻為羞辱。
為何,為何要為我做到如此地步。
他不是早就變成了李將軍,不再是我的李二牛嗎
可為何,我還是心如刀絞。
爬過最後一個人胯下時,他癱倒在地,強撐著一口氣問二皇子。
「現在能放了風芝嗎」
二皇子信守承諾,放下抵在我脖頸處的刀。
卻把刀丟給李二牛,「我不殺你,你自行了結,也算我說到做到。」
李二牛慘白著臉,看著我淡淡一笑,什麼也冇說,可我的心臟卻一抽一抽的痛。
他用腳將刀立在地上。
就在他準備朝刀倒下去的瞬間,我一腳將刀踹開,向二皇子提議。
「不如讓我親手瞭解他,被最愛的人殺死,比自殺痛苦的多,不是」
二皇子聞言笑了,揉了揉我的頭,誇我夠心狠,他喜歡。
我撿起地上的刀,一步一步朝李二牛逼近。
「是你把我害的這麼慘,如今我殺你也是理所當然。」
李二牛閉上眼睛,血淚滑落的瞬間,我砍下他的頭。
二皇子鼓掌叫好,將我摟進懷裡。
「小娘子好魄力,以後你就留在我身邊,替我做事。」
我立刻朝他跪拜行禮,「多謝,二皇子,日後....」
話音未落,我已經趁他不備,一刀捅進他的心臟。
「日後我一定會殺了你。」
他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我把刀用往他身體裡捅深了幾分。
這一刀下去,他必死。
這是我在腦海裡預言過無數次的畫麵,隻不過殺的人不是他,是我爹。
下一刻,敵兵放箭,我被射成篩子。
看來,果然隻能苟活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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