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一門八遺孀,助朕奉天靖難! 第18章 半篇壓全席,蕭策索要左相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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瓊華殿頓時陷入寂靜。
“世子大人為何一言不發,難不成能吟出《鳳求凰》一詩的世子大人又突然癡傻了不成?”與左相交好的王大人坐於一側,譏諷出聲。
隨之而來的,便是眾多翰林學士的嘲笑。
他們可都曾聽聞過那首《鳳求凰》,甚至因此被浪蕩才子恥笑,飽讀詩書卻還不如腦疾紈絝。
而今來看,蕭策也不過如此。
之前那《鳳求凰》恐也非他所作!
楊嵐眉頭緊鎖,就要再次起身,然而身旁的沈知微卻用極輕微的動作按住了她的衣袖,遞過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
蕭策抬起頭,先是無措地看向身旁的老太君,又求助似的望向幾位嫂嫂。
“我……我……”蕭策故作茫然。
殿內頓時響起一陣極力壓抑的嗤笑聲。
馮少傑等人更是麵露不屑,彷彿早已料到這般場景。
左相眼中的得意之色一閃而過,語氣卻愈發和藹:“世子不必緊張,不過是酒後助興,即便偶有失言,陛下與諸位同僚也絕不會笑話於你。”
這話看似解圍,實則將無能和失儀的標簽提前釘了上去。
馮少傑在遠處低聲對同伴笑道:“看吧,我就知道,那詩定是抄的,這下原形畢露了。”
就在這時,蕭策猛地抓起自己案上的酒杯,仰頭一飲而儘。
眾人詫異轉頭,正欲再度開口嘲笑之時。
蕭策突然帶著幾分酒意和癡態,朗聲開口:
“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複回。”
隻此一句,殿內那些細微的嗤笑聲戛然而止!
幾位原本閉目養神的老翰林猛地睜開了眼睛。
左相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髮,朝如青絲暮成雪!”
嗡!
文官隊列中響起一片抑製不住的吸氣聲!
這時間流逝的悲慨,這開篇的磅礴氣勢,簡直石破天驚!
“人生得意須儘歡,莫使金樽空對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儘還複來。”
四句一出,整個瓊華殿陷入了徹底的死寂。
落針可聞!
這短短四句詩所展現出的氣魄、胸襟、意境以及對人生的感悟,簡直如同驚濤駭浪,狠狠衝擊著在場每一個人的心神!
與之前那首婉轉深情的《鳳求凰》風格迥異,卻同樣達到了令人仰望的高度!
“這……這……”
一位鬚髮皆白的老翰林嘴唇哆嗦著,手中的酒杯傾斜,酒水灑了滿身都渾然不覺,“此等詩句,聞所未聞,聞所未聞啊!”
“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複回!好大的氣魄!”
兵部一位素來瞧不上文官矯揉造作的將軍也忍不住擊節讚歎。
短暫的寂靜後,文官隊列中爆發出壓抑不住的驚呼和讚歎聲!
方纔那些竊竊私語和鄙夷的目光,此刻全都化為了震驚和難以置信。
馮少傑和他的同伴們張大了嘴巴。
左相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萬萬冇想到,蕭策竟真能出口成章,而且是如此石破天驚的篇章!
這四句詩,每一句都足以名傳千古!
然而,蕭策唸完這四句後,卻突然停住,嘿嘿一笑。
自顧自地又倒了一杯酒喝下,彷彿剛纔那石破天驚的詩句與他毫無關係。
這突兀的停頓,讓沉浸在意境中的眾人一時冇反應過來。
一位酷愛詩詞的宗室王爺忍不住急切追問:“世子,這詩後麵呢?還未完吧?”
蕭策眨了眨眼,一臉無辜地看著那王爺,帶著醉醺醺的憨態反問:“還要寫嗎?要不,你們自己接?”
眾人:“……”
自己接?
接這等足以傳唱千古的詩句?
誰敢接?
誰能接!
這話一出,左相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譏誚道:“自己接?嗬,蕭世子,此詩前四句固然石破天驚,然戛然而止,怕你冇能背下吧?”
“陛下!”他轉向胤帝,語氣尖銳,“此詩氣魄雄渾,定非世子本人所作!定是侯府為了顏麵,不知從哪位懷纔不遇的寒門才子處重金購得,今日恰好用來搪塞!”
他目光銳利地掃向楊嵐和沈知微:“鎮北侯府功勳卓著,臣深感敬佩。但以此種方式欺瞞聖上,沽名釣譽,豈是忠臣所為?豈不令天下士子寒心!”
他這話極其陰險,不僅否定了蕭策,更將欺君和天下士子的大帽子扣向整個侯府。
“正是如此,區區侯府居然敢在中秋宴會哄騙殿下!”另有幾位左相同僚站起來,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楊嵐麵色冰寒,正要厲聲反駁,沈知微卻已優雅起身。
“左相大人憂心文壇正氣,實在令人感佩。”
她話鋒輕輕一轉,將刀鋒遞了回去:“既然左相大人與諸位同僚皆認定九弟方纔所吟之句絕非凡品,必是出自某位隱世才子之手,而非九弟這等腦疾癡兒所能為……”
她美眸流轉,掃過方纔附和左相最起勁的幾位以文采著稱的官員,唇角含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那不如便請左相大人,以及方纔深以為然的那幾位大人,以此詩為前文,續完全篇!”
“若諸位大人有人所作能超越九弟方纔那四句,無論意境、氣魄皆能勝之,那我鎮北侯府便當場認下這欺君之罪,任憑陛下與左相發落。”
“但若無人能及……”
她聲音微微一頓,目光清亮地看向禦座上的皇帝。
“如此咄咄逼人,質疑一位身患腦疾的癡兒,豈不是有失朝廷重臣的身份與氣度,徒惹天下人笑柄?”
言罷,她還看向那幾位方纔起身的大人:“李大人、王大人,皆是詩詞大家,想必定有佳作可讓我等開眼。”
沈知微此言一出,可謂四兩撥千斤!
直接將難題結結實實地砸回了左相及其黨羽的頭上!
作詩?
超越這首開篇?
在場誰有這等膽量和才情!
此刻誰敢站出來,誰就是自取其辱!
那幾位被沈知微目光掃過的官員,頓時麵色發白,冷汗涔涔,恨不得鑽進案幾底下。
左相本人也是臉色鐵青,他自負文采,卻也深知方纔那四句的分量,絕非自己所作便能超越。
蕭策適時地抬起頭,望向臉色鐵青的左相,淺笑道:
“左相大人,是要我繼續念嗎?可我要是真接下去了,寫得比你好,是不是就證明我比你厲害?你那左相的位置,能不能讓我坐兩天玩玩?”
“噗——”
不知是誰先冇忍住,一聲低笑漏了出來。
隨即,殿內響起一片壓抑不住的鬨笑聲。
連禦座旁的幾位老宗親都忍不住捋須搖頭,啞然失笑。
左相的臉色瞬間由紅轉青,由青轉黑,氣得鬍子都在發抖!
跟一個腦疾患者爭論官位?
他還要不要這張老臉了!
“哈哈哈哈!”胤帝暢笑道。
他指著蕭策,對左右道:“童言無忌,鎮北侯府這位世子,倒是純真爛漫得很!”
笑罷,目光掃過殿下眾人:“蕭策此詩,雖隻四句,然氣象已足,確是難得。至於是否偶得,左相與諸卿就不必過於較真了。”
“賞鎮北侯世子玉璧一對,錦緞十匹,以示嘉勉。”
賞賜不輕不重,恰到好處。
“謝陛下隆恩!”老太君連忙領著侯府眾人起身謝恩。
左相見狀,隻得就坡下驢,悻悻地坐回位置,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這場交鋒,他可謂一敗塗地,顏麵儘失。
經此一事,宴席間再無人敢輕易出言挑釁鎮北侯府。
然而,蕭策能感覺到那道來自龍椅之上的目光,以及來自不同方向的諸多視線,在他身上停留的時間明顯變長了。
那其中有好奇,有審視,有震驚,而更多的,是一種深沉的探究和難以言喻的忌憚。
他低頭抿了一口酒,掩去眼底的深思。
風頭是出了,但這麻煩,恐怕纔剛剛開始。
瓊華殿內,絲竹聲漸起。
美酒佳肴陸續呈上,席間推杯換盞,看似恢複了先前的熱鬨,但許多目光仍若有若無地瞟向鎮北侯府的方向
胤帝高踞禦座,目光掃過全場,而後詫異的問向身旁寵妃:“永樂怎的還冇來?她素愛詩詞,方纔那般精彩,若是錯過了,豈不可惜?”
寵妃連忙躬身回話:“陛下恕罪,永樂公主性子活潑,最不耐這般拘謹宴席。臣妾早已派人去請,隻怕她又溜出宮玩去了。”
她頓了頓,添上一句,“公主與蕭世子年歲相仿,若知曉世子在詩詞上有如此造詣,定會引為知己。”
胤帝聞言,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席間一角,九小姐正混在一眾眷從中,低垂著頭品著美食,心中卻早已掀起驚濤駭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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