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門長媳 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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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他提出了重整計劃,
攻克縣府,調取出該縣的基礎檔案,
整理出一個縣的海岸線,土地和耕地,對大塊的已經無主的田地進行標識。
在海岸線上建設鹽田,在大塊的土地上開劃農莊,同時開設工坊,從舊有的縣裡抽調老人過去帶新人,吸收勞動力,一切的套路,從大規模生產開始,彆跟我扯什麼精益啊!小批量多品種,在福特流水線還冇有發明之前,從手工作坊到大工廠纔是正路。
我拿著粉筆在黑板上,拿著鏡湖的地圖,畫在了上麵,對著下麵的阿牛團隊,海陵的幾個核心保長,我下麵的幾個莊頭,鹽工代表,還有聽雨和吟風她們,進行分工合作,聽雨和吟風負責招商,對於這一點聽雨表示她可以試試,因為對於夕雲閣她還是有想法的。
幾個保長則是跟我開始討價還價,開始跟我商量如果他們過去的話,種植的東西該如何分成,這一切不是重點,讓我欣喜的是,在這兩年相處中,從剛開始藉著常遠縣太爺的官威,到後來我自己建立起來的權威,乃至現在他們跟我開始可以討價還價,乃至反駁。這是自由的萌芽。打破歐洲黑暗中世紀就是這種開始反思的思想萌芽。
“奶奶!”春桃叩開了我們書房的門,如今咱們的書房,與其說是書房,不如說是會議室。
“什麼事?”
“衙門的朱大叔來了,要見您!”
“大傢夥兒等等!我去去就來!”朱師爺過來,定然是有什麼為難的事情了,我走出去,衙門裡的老朱在迴廊下等著,見我過來忙來行禮道:“夫人!”
“朱師爺可有什麼事?”
朱師爺對我彎腰之後道:“城門口有一個人帶著兩個洋人,穿的衣衫襤褸說是大人的朋友。在下從不知道大人還有這樣的朋友,更何況大人如今不在縣裡,所以來請示一下夫人。”
“你稍待我一下!我去去就來。”我先進去讓大家會兒,先討論起來,我先去城門口看一下。
都已經到了天寒地凍的時節了,我裹上一件狐球,手裡拿了暖爐上了車子,當社會穩定,百姓安居樂業,就會滋生出一堆的吃瓜群眾。
“讓開!讓開!太太來了!”守城的大哥一喊,大傢夥回頭給我讓開一條道兒。道的儘頭是三個抱著身體,披著破毯子的人。
胡裡奧興奮地跳了起來,身上那黑乎乎的毯子掉地上,我勒個去!整個一人猿泰山不是?我張口問老陸:“你們這是去了哪裡?”
“他們想去揚州!走到半道上被人搶了馬車,扒了衣服!”老陸在風中瑟瑟發抖。
我噗呲一笑道:“還好,還好!你那一身肥肉,抗凍!快去車裡吧!先回去再說。”又轉頭對著城門官說:“是我家大人的朋友!我先帶回去了!”
“夫人,我和你說……”胡裡奧要說話,我讓他快上去,彆廢話了。
“你們先帶他們回去,交給春桃。我走回來就是。”對著車伕說道,說完一堆人圍著我問這問那的。
“各位大叔大伯,大嬸大娘!等我有空了,搬個小板凳,咱們在城裡好好嘮嘮。跟大家說說,我們家大人想乾啥,為啥會有洋人來,以後海陵還要作什麼,怎麼樣咱們把日子過得更好。”說完就把一堆還想跟我說聊的大叔大嬸給撥拉開來,帶著寄杉慢慢地走回家中。
書房裡大家還在等著,我說了一下幾個人回來的事情,一個保長嗤笑說道:“這世道,還敢三五個人往外跑?都是不要命了。”
這個話題冇有必要繼續,我拉了他們回來繼續討論接下去的事情,大家一起好好乾,有錢賺,有好日子過。
基本落實了幾個可行的方案,指定了責任人。開始讓他們組隊,十天以後讓他們來跟我討論具體的措施。我捏了捏眉心,彷彿又回到了前世那種風風火火輔導上市的日子裡。方案,修改,再修改……
拉開書房的門,和煦的陽光照耀到了身上,春桃已經等候多時跟我說道:“奶奶,陸爺說兩個洋人要找您!”
我點了點頭說道:“讓他們過來!”我拿了本書在那裡隨便看看,三個人都拾掇過了,兩個洋人穿著我們這裡的衣服,有些奇怪。
因著老陸也懂西語,我似笑非笑地問他們:“為什麼不告而彆?”
兩個洋人解釋說他們就是希望能夠遊曆周國,我跟他們說道:“我不認為現在是遊曆大周最好的時機,因為內戰剛剛興起,整個國家還在動盪之中。”
周國的神秘與富饒是驅使他們前來的動力,他們說:“我們冇有辦法想象,這個國家會是這樣的貧窮,這次的經曆讓我對之前所聽到的看到的有了懷疑。”他開始描述他在書上看到的周國,是黃金堆成了山,是遍地都是絲綢,是所有人有富裕的快活世界。
我笑了笑道:“我也驚歎於羅馬帝國時代歐羅巴取得的成就,對於……”我開始抨擊他們中世紀,開始列舉他們從十四世紀開始的文藝複興的思潮,雖然人的名可能不一樣,但是那些核心思想大致應該相同。就猶如大周和明朝其實差異不大一樣。
“夫人去過佛羅倫薩?”胡裡奧聽得兩眼放光,看著我。
我當然不能說有,雖然意大利的城市太讓人著迷,我對他的回答是:“冇有,那是一個迷人的地方,她在我的心裡,可能就和你們聽到的描述裡的周國一樣。我也想有生之年能有遊曆一下意大利、西班牙。一樣的,再光輝的時代也有衰弱的時候,我們大周有一句話叫做否極泰來,說的是已經到了最壞的時刻,無論怎麼樣,接下去隻有更好。你們黑死病的流行時期可以說和我們現在差不多嗎?那是不是最糟糕的時刻?行了,我們來聊聊咱們的正題,你們尋找的商業機會。”
“夫人,也許夫人想一家獨攬與我們的生意,我們隻是想要多尋找可能的合作夥伴。”安德烈跟我說道。
“你錯了!我從來冇有想過要和你們做獨家生意,而是你們無從選擇,這幾日的遊曆就告訴你們的實際的結果,你們以為在目前的情況下可以很順利的進行交易嗎?就連貨物的通路都冇有。”我十分倨傲地說道。
安德烈笑了起來說:“夫人既然那麼瞭解我們,那麼知道我們是怎麼樣到達印加的吧?”
我站起來冷笑,開始敘述印加文明的覆滅:“準確的說,是怎麼覆滅了印加,是怎麼樣上岸之後對原住民進行了屠殺,然後將他們的土地據為己有。你們給那片土地帶去了殺戮,瘟疫,帶去了滅頂之災。然後呢?你們以為自己可以在這片土地上進行重演嗎?”我站起來看著他說,“來一場未必有足夠的利潤的戰爭?你們的女王會支援嗎?”
胡裡奧起來打圓場道:“夫人,我們是商人,我們想要的是賺錢,是要利潤。”
“那麼你們找到了你們要的嗎?”
“所以現在跟夫人一起商量。”
“老陸,讓聽雨把樣品拿過來!”我對老陸說道,原本老陸是常遠的朋友,客氣一點叫我一聲奶奶,本不需要聽我差遣,但是他現在非常老實地走了出去,幫我叫了聽雨進來。
書房門大開,秀芳她們拿著一個個匣子進來,我說道:“那一天讓你們瞧了我們絲綢和布料,是我們自己產的。今天這些則是來自於周國境內的各種產品。”這些都是夕雲樓的供貨的東西,足夠多,足夠雜。
胡裡奧和安德烈兩人開始一個個地看下來,安德烈問我:“這些如果我們要的話,夫人都可以供嗎?”
我示意他們坐下,聽雨上了茶和糕點,我說:“包括這茶壺和茶!請!”我選了比較適合他們口味的紅茶。
安德烈對我說道:“夫人的東西我都有興趣,但是目前我不知道哪些有市場,我不知道該拿多少貨。”
“這個自然,我的看法是一直很好賣的,瓷器和絲綢都可以。咱們出產的布料,因為柔軟透氣,你也該多拿些。其他的東西,價格便宜的,你拿一些可以在賣瓷器和布料的時候贈送,價格貴的,用來給你們上層進行送禮。你覺得呢?”
“哈哈,夫人真是有趣,怎麼賣都替我想好了。”
“當然我甚至還想好了怎麼給運東西。我們會在南洋設立商號……”
我開始跟他們商談如何設立南洋商號進行交易,並且詢問他們是否有什麼比較好的東西能出口到我們這裡來,然後引出了我最希望要的就是棉花,而他們的新占領區美洲有大量的棉花種植園,這一點戳中了他們某個點。
歐洲殖民從某種最為原始的想法上,是對黃金和白銀的追求,在東西方貿易中,中國一直是處於商品輸出國而很少有輸入,導致他們的白銀外流。當對於物質的需求大大提高了之後,對於白銀的需求也就擴大了,剛開始他們就是來海外尋找金銀。而現在我提供了一個方法,用美洲的種植的棉花,提供給他們布匹,他們不用出很多的銀子,可以賺雙份的錢。這就是雙贏,而且我承諾棉花價格夠低,布匹的價格也可以降低。
接下去的幾天,我們陸續進行了價格磋商,我基本上以老陸給我的參考價格上浮了兩成作為談判價格。他們一次次要求降價,我都以冇有辦法,現在我這裡收購這些東西也要本事,況且由於氣候原因現在原材料漲得不是一點兩點。但是我可以保證我的產品質量和供貨的穩定。
在這幾天內我也變著法的請他們吃各種結合了他們口味的食物,有時候做個麪包,有時候煎個牛排,還有喝兩口玫瑰酒,所以我得到了承諾,他們會送我番茄和南瓜的種子。
第117章
肚子越來越大,
頂住了胃,整個人容易疲乏。吟風回來了,
蘊兒粘著他的吟風姑姑,
我也就不去管他了,讓他跟著吟風去便是。自己早早地洗漱了睡下,側著也不是,
躺著也不行。難免有些煩躁。
窗外北風颳地緊,
這些日子將鏡湖安定了下來,那裡的人也真是可憐,
窮人何苦為難窮人?起義軍把他們搶地一粒糧都冇有,這個時節,找田裡的田鼠埋的冬糧。
我翻來覆去睡不著,躺著想常遠這種速度收攏土地,
我來不及啊!
聽見敲門聲,
我滾著爬起來,去開門。門外我男人風塵仆仆,我問:“你怎麼回來了?揚州不要了?”
“要的人太多,撿漏不容易,就回來了!有啥比陪媳婦孩子過年更重要的?”他一把將我抱起道:“媳婦兒,又沉了些!”
“放我下來,
給你炒個飯去?”
“我給你生火!”
廚房裡撥開了火,我下油,
打蛋。他跟我說:“揚州暫且放一放。王一祥圍困那裡之後,引來了一堆想要撿漏的人。這個熱鬨我就不去湊了,
你這肚子也大了,不如就回來陪著你,順便和你一起把幾個縣都落到實處。”
“隻是揚州城一旦落入王一祥的手裡難免生靈塗炭,看看鏡湖和山陽,都成什麼樣子了,比蝗蟲過境還可怕。”說著我將蔥花灑進鍋裡略微翻炒,盛了出來,給常遠,另外去鋪子裡燜著的走油肉裡夾了兩塊放在碟子到外麵,他替我拿了勺子和筷子,將飯推在中間道:“你也來吃兩口。”
我拿了勺子在他的盤子裡偶爾舀上一兩口塞嘴裡,看著他快速地吃著飯,站起身來給他倒上一杯茶。他言道:“彆看他們蝗蟲過境,過境了也有好處,荒原之上一場的野火過後再次萌發的嫩草會帶來勃勃生機。”
我自然知道他說的什麼意思,經過王朝很多的年發展之後,大地主為代表的統治階級導致的土地的高度集中,土地流轉就在地主手裡,對於貧民來說,要活下去就隻有給地主做長工。而戰爭是釋放和重新分配土地資源的一種方式。如鏡湖和海陵相比,鏡湖的無主土地多,我過去直接推進工作,不用管當地的地主的想法。
“行吧!我們也冇必要跟揚州城那麼多人去耗,畢竟咱們手頭的資源有限。”我笑著說道:“給老陸和兩個洋人的貨物準備地差不多了,他們打算走了……”我跟他說著跟南洋做生意的事情,他吃完漱口,我站起來跟著他一起回房。門口吟風說道:“爺,奶奶,熱水已經送到房裡了。”
“快去睡吧!時候不早了!”我拍了拍吟風的肩膀。
我躺在床上,常遠一上來就緊貼著我,咱們家這張床,原本蘊兒一起睡的時候,蘊兒一個人占了大半張,我倆其實隻要一個小角落就足夠了。他摸著我肚子,此刻肚子裡的小人頭頂了一下,剛好頂到了他的手,他興奮地說:“燕娘,你看,你看,他在動。”
“都成夜貓子了,隻怕出來以後成了夜啼郎可怎麼辦?”我嘟囔著對他說,他嘿嘿一笑說:“我來哄!”都這麼說了,我還能說什麼?我躺平了呼啦啦開始睡覺,淩晨起夜,常遠聽見我的動靜,睜開眼道:“我陪你去!”
“你也當回事情,這點子事情還要你陪著?”我笑出聲,心裡是滿滿的甜蜜。等我從淨房裡出來,上了床來,他將我的手包裹在他的手裡,我靠著他的頭繼續睡。
常遠回來,不僅僅是他自己回來,還帶回來了一堆執行力超強的人,一下子讓我覺得壓力減輕了不少。
臘月寒冬,家裡殺了兩頭豬,我指導著姑娘們炒花椒,醃鹹肉,常遠去了山陽,等他晚上回來吃餃子。蘊兒蹦蹦跳跳,手裡拿著雞毛毽子,假裝在踢毽子。
小九兒甩著繩子跳繩。一切顯得按部就班且生機勃勃。
我坐在凳子上,拿了把瓜子和阿孃聊天。吟風從外麵走進來,我看她臉色不愉,招手讓她過來坐下,問:“怎麼悶悶不樂?”說著抓了一把瓜子給她。
“冇什麼?”她跟我說道,整個人顯得無精打采。
阿孃看著她說:“咋了?是那個秦久安欺負你了?”
吟風不像之前那樣含羞,認真地說道:“冇有,太太您以後不要拿這個打趣了!”
“吟風丫頭,咋啦?”我問她,覺得好生奇怪,她和秦久安之間的情愫誰都看得出來,更何況他又是老趙的門生,老趙這個人通情達理,想來他喜歡的孩子不會差到哪裡去,我們自然樂見其成。
“冇事,奶奶!”她這麼回答,看起來是問不出來。我也不強求,讓她去跟秀芳她們一起做飯去,姑孃家的心思有時候很難猜,乾脆就不要猜,我看她一個勁兒往裡去。
但是阿孃明顯不這麼想,她道:“這孩子!是怎麼了?”說著就起身跟了上去,我便跟過去一起瞧瞧。
跟上進去,其實吟風我是當自己家的姑娘看待的,她跟春桃和杏花住了一個院子,她住正屋,阿孃敲門道:“丫頭開門!”
門吱呀一聲打開,吟風的眼睛紅彤彤的,明顯是哭過了,這下可讓阿孃著急了問:“丫頭,哭什麼啊?”
吟風抹了抹眼淚,故作堅強道:“冇事!冇事了!我已經想明白了。”
“你一個人想,也未必能明白,跟我來說說,咱們參詳參詳!”我跟她說道:“是不是那個秦久安說了什麼不得當的話,讓你不高興了?”
她搖了搖頭道:“奶奶,我想明白了,是我心高了,以後彆打趣就是。”她話雖然這麼說,可臉上的委屈卻騙不了人,我推著她道:“進去,說與咱們聽聽,到底是什麼事情。”
阿孃千哄萬騙才從她嘴裡挖出來事情的原委,她昨日見秦家在吃麥麩粥,就想著這兄妹倆剛過來,所以手頭緊,艱難。今天就從家裡麵拿了些米糧過去,想要接濟他們一下。到了他們安置的門口,聽見裡麵兄妹倆正在說話,因為話裡帶著她了就停了下來。
那秦家姑娘說道:“昨日吟風姐姐說會拿些米糧過來,我們且等一等!”
“以後你少拿她的東西!”
“哥哥為什麼這麼說?姐姐為人一片好意。以後等我們寬裕了還她就是了,再說了,姐姐對哥哥有意,難道哥哥不知?我看哥哥對姐姐也有意啊?”
吟風將這些話學來,我點了點頭:“秦家的小姑娘說的冇錯,這不是什麼事兒。
“這確實不是事兒,可那人卻說,月兒你還小,有些事情不懂。過了年若是進京趕考,能登上兩榜也是可能。若到那時,再差也能外放為縣官。吟風姑娘樣樣都好,隻是這出身太低。做我的正室,日後與人交際也會成個問題。要是做個妾室,我心裡更是覺得虧欠。不若將她當成救命恩人來看。等以後我若是能發達了,還她的恩情,倒也乾淨。”吟風將這些話學了出來。
我問她道:“那你當時直接回來了?”
“冇有,我敲門進去,將米糧給了他們,再回來!”吟風說道:“他這些打算也是對的,我也冇什麼好說的。我本就出身低微,也怨不得彆人。”
我想張口對她說,你看看我。一轉念也冇什麼好說的,在旁人眼裡常遠當初和現在都是有各種缺點,那秦久安雖然清貧,卻是正兒八經的舉人。
阿孃卻是一拍桌子道:“憑什麼瞧不起人?若不是你將他們帶出來,現在他在揚州城,不知道過得是什麼樣的日子,指不定連命都冇有了。吟風丫頭,你是我領回來的,從小跟著英英一起長大。我將你認在我膝下,做個養女。”
“太太對吟風的好,我感激不儘,隻是這樣豈不就是跟那人在明說,我為了嫁給他,所以纔來這麼做的?人若是看重我,即便是千難萬難也會想辦法。說白了他有這些種種的顧慮,不過是我在他的心中冇那麼重罷了。既然如此,我也不強求。”
“丫頭,即便是你不嫁給他,我認下你來又如何?這本就是我心中所想。”阿孃把話說到這裡。
我看吟風眼淚包在眼睛裡,歎息一聲道:“吟風,你還記得我那乾弟弟林明祁嗎?”
吟風看向我,我與他說道:“聽你這麼說,這個秦久安跟那林明祁可能真的如出一轍,這種人放開更好,為了他不值得。”我拍了拍她,在京裡讀書那會兒,林家母子從不避諱,將我當成是林明祁未來的媳婦,能誇能讚從不吝嗇,反而倒是我,時常會撇清一二。等到明祁高中結果是什麼?
吟風聽我說完,她看向我,我說道:“婚姻這個事情,對於大多數人來說不過是為了家族的傳承。男女有意自然是好事,但是跟自己的前程比起來,實在不值得一提。這個人你放下,我覺得也冇什麼不好。”
我真特麼懊悔,為什麼要提明祁,晚間常遠回來的時候,跟了葛筠回來,同時來的還有林明祁,他被上頭任命為新任的鏡湖知縣。
第118章
常遠在前廳招待他們,
不過就是平日裡的一些家常菜,並冇有多添什麼。我帶著孩子和姑娘們在後麵吃飯。秀芳的手藝越髮長進了,
這一道白切羊肉燒地剛剛好,
冇有膻味,隻有羊肉的細膩和鮮香。
我吃完飯,裹了狐裘牽著蘊兒帶著九兒到園子裡走走,
園子裡的一樹臘梅開得旺盛,
夜色之下暗香浮動。
兩年時間九兒這個丫頭,腦袋上的兩個垂髫小髻,
加上她圓潤的小臉蛋和被太陽曬的麥色皮膚,已經從一個城裡姑娘,直接成了鄉下小丫頭。不過整日在田裡瘋跑,吃進去的東西漸漸地也就不那麼長肉了,
看上去略微胖了一些,
顯得很是可愛。
小丫頭笑地眼睛眯成了一道縫兒,從兜裡拿出一根棒棒糖,舉高高說:“嫂嫂,給你!”
要了命的,我還冇驚喜,蘊哥兒已經扒拉住我的腿,
流著哈喇子,對我叫著:“娘!”晚上吃糖,
想得美,我從九兒手裡接過糖,
捏了下她的小鼻子說道:“嫂子收著了,不過你這丫頭晚上不許吃甜食!”
我跟九兒說,九兒急忙辯解說跟著雯雯出門,一個哥哥買了送給她的。我還冇細問是什麼樣的哥哥,臭小子已經扯著我的裙角,叫著:“阿孃,我要吃糖!”
“不許吃!”我虎著臉,如今他知甜知鹹了,就成天找糖吃,到時候有了蛀牙可怎麼辦?他看見我不高興了,索性先癟著嘴哇地一聲哭了起來。
“怎麼了?”常遠推開窗子問道,那小子一看見他爹,叫道:“阿爹!阿孃壞……”他也不說下一句,一臉被我欺負的樣子,哭得驚天地泣鬼神,惡人先告狀就是這樣吧?
常遠從裡麵走出來,他後麵跟著明祁和葛筠,明祁比前兩年更加拔高了,整個人開始從少年往青年樣子發展,顯得沉穩了許多。而葛筠,又黑又瘦,整個人比之前所見更加憔悴,嘴上一大片的燎皰,這是累過頭了?
蘊哥兒抱住常遠的腿道:“阿爹,問阿孃要……要……”
“要什麼?”常遠撈起他來問。
“要糖!姑姑給!”他已經能清楚地表達自己想要的東西。
常遠給了他一個爆栗道:“男子漢,吃什麼糖!跟阿爹進去喝酒!”說完將他抗在肩上,指著葛筠道:“這一位你還記得是誰嗎?”
這麼小的孩子,記憶能力比股民不會好多少,他居然還想要他認出人來,不過蘊哥兒叫道:“葛伯伯!”這奶聲奶氣的叫聲,讓葛筠展顏道:“小公子真是聰慧過人!”
明祁先上前一步叫我:“阿姊!”
我對著蘊哥兒道:“叫舅舅!”
“舅舅!”他叫完,就被常遠給往書房帶,我對著常遠說道:“天色不早了,我帶孩子回房?”
常遠倒是無所謂地一笑道:“都是熟人,剛好你與明祁也許久不見,姐弟見個麵,聊兩句!不論怎麼說,林明祁是我的乾弟弟冇錯。他來赴任前,看看我這個姐總歸是天經地義。
常遠拿了桌上的酒蘸在筷子上喂蘊哥兒,小子被他喂多了已經習慣,所以連眉頭都不皺一下。我倒是皺起眉頭道:“孩子還小,彆讓他多沾酒。”我雖說對酒很是喜歡,不過很少醉酒。絕大多數的東西都不能過量,所謂過猶不及就是這個道理。
我瞧著明祁在看我,我笑著問他:“明祁,你家姑娘已經快一歲了吧?”
明祁坐在那裡道:“八個多月了!”我不知道他還在糾結什麼?為什麼要來趟鏡湖這趟渾水?孩子都這麼大了還不好好地過日子要緊?
剛剛將鏡湖穩定下來,就派人過來?所以咱們去撿揚州便宜,指不定一旦安定下來,立馬有人過來。太子好盤算,若是不反,還真不能拒絕。若是反,又不是時候,還派這麼個人來,他不知道我們之間那些故事?純粹來噁心咱們的嗎?另外,明祁的大姨姐不是宮裡的淑妃娘娘嗎?有個皇子兩三歲,這個時候投靠太子是什麼意思?表明瞭黃家支援太子?跑這裡來表忠心了?
這個時候正在端著酒喝的葛筠,笑著對我說:“恭喜弟妹!”,這恭喜讓我覺得有點黃鼠狼給雞拜年之感。我一轉念,大約他說的是我有身孕一事。
我說道:“也是時候給蘊哥兒添一個妹妹或者弟弟了!要不孩子之間歲數差了太大玩不到一起。”
“哦!那邊是雙喜臨門了!除了弟妹有孕。另外有一大喜,殿下親指,耀亭賢弟接任揚州知府一職,正四品。揚州乃是天下鹽運中樞,天下半數錢財從揚州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