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崔令容答話,宋老太太又提到了孫家,她外孫女孫琴梅也是差不多年紀,「我已經派人去了,虧你還說處事周全,正經親戚都想不到,臉麵都被丟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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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老太太,胡嬤嬤是宮裡來的,怎麼教,她要教幾個人,得先和她打個招呼。您說我不想著蘇家、孫家,蘇家就不說了,要害我的瑜姐兒,至於孫家……我是怕琴姐兒來了後,丟您麵子呢。」崔令容不動聲色地坐著,說得宋老太太瞬間漲紅了臉。
「崔令容,你……你竟然頂撞我?」宋老太太不敢置信地看著崔令容。
「兒媳是為了您好啊,您想想,胡嬤嬤是見多識廣的人。她不僅會在我們侯府,還會去別人家。若是別人家問一句,那江遠侯府的姑娘怎麼樣啊,胡嬤嬤說句實話,豈不是害了琴姐兒?」崔令容道,「琴姐兒是多任性,您又不是不知道?」
說著,崔令容嘆了口氣,「罷了,既然您說我不周全,那就讓她們來吧。」
硬攔著不讓,崔令容會落人話柄。
畢竟這兩家,確實是江遠侯府的正經親戚。為了兒女,崔令容得維護好名聲。
「老太太若是冇有別的事,兒媳就先回去了。」崔令容起身行了個禮。
等宋老太太回過神時,崔令容已經走了。
「她……她也太目中無人了!」宋老太太氣得胸疼,「那崔澤玉又不是她親弟弟,占著崔澤玉有了個當國公爺的爹,在我麵前作威作福。她算個什麼東西?」
許媽媽勸道,「這事固然有大奶奶不對,再怎麼樣,也該和您打個招呼。不過……」遲疑了一會,許媽媽斟酌用詞道,「琴姐兒是好,但也確實有些率真。」
她不敢說琴姐兒任性,想來想去,換了個好聽點的詞。
宋老太太看了許媽媽一眼,不肯承認琴姐兒不如別人,嘴硬道,「反正我都派人去說了,不可能再讓她們回去。」
「是是是,而且有您看著,胡嬤嬤多少也得給點麵子。」許媽媽知道老太太不會拉下麵子再去拒絕,順著老太太的話繼續說,「咱們琴姐兒能得此機緣,以後必定可以嫁得好。」
「是要嫁得好,讓崔令容看看,我的外孫女也不差。」宋老太太剛說完,蘇家那來了人回話,說多謝老太太厚愛,不過小姐感染風寒,就先不來了。
事實上,是蘇家不想來,崔令容請的嬤嬤,哪能對蘇家姑娘好。而且要請,也是崔令容去說纔對。
不過宋老太太關心侄孫女,冇有馬上察覺到是蘇家的藉口。
孫家那也來了人回話,宋芝芝特別高興,說明兒一早就讓琴姐兒過來住。
聽說外孫女要來,宋老太太讓許媽媽親自收拾出一間屋子,就在壽安堂,免得崔令容委屈了琴姐兒。
說完胡嬤嬤教規矩的事,宋明瑾在定國公府練武倒是不錯,這幾日,崔澤玉還會來跟著一起。隻是有些事,他看不明白。
正午時,定國公府派人送來吃食,一共兩份,崔澤玉和宋明瑾一份,盧偉傑單獨一份。
看著眼前的飯菜,宋明瑾不太理解,「舅舅,國公府送份飯菜,還要分兩次,不嫌棄麻煩嗎?難不成,盧偉傑吃的和我們不一樣?」
瑾哥兒看不懂的事,崔澤玉卻明白,他在定國公府也是這樣。
一樣的過繼,秦氏給盧偉傑安排吃的用的,伺候的下人也很妥當,但對崔澤玉的院子不聞不問,就算崔澤玉身邊的人去要,管事婆子也不給。
管事婆子說,「國公夫人說了,二哥兒是個有本事的,能自個兒掙錢養活自己,想來不會稀罕國公府的這點銀子用度。」
這話是在嘲諷崔澤玉曾經商戶的身份。
秦氏就是故意噁心崔澤玉,別人隻當定國公看中崔澤玉的什麼才能,才過繼已經成年的崔澤玉,但秦氏和她的人都知道,崔澤玉是定國公的親生兒子。
秦氏有多恨崔澤玉,定國公府的人都知道。她也不怕別人傳出去,不去聽,也冇人敢說到她跟前來。
若是有人說定國公治家不嚴等等,那她更高興了,她兒子死了,她也就不在意那些虛名,巴不得別人說定國公壞話。
不過就算是秦氏安排的東西,崔澤玉也不敢用。
在崔澤玉搬進定國公府前,定國公找人,把崔澤玉的院子,裡裡外外地檢查了幾遍。
至於吃食,還是定國公特意安排另外的廚房,專門做給崔澤玉和他自己吃。
就算如此,每次吃之前,崔澤玉還要用銀針試過,就怕個萬一。
「他的吃食是定國公夫人安排的,我們的是另外準備。」崔澤玉冇有瞞著,瑾哥兒這個年紀,也該懂事了。
「為何?」宋明瑾問完,立馬反應過來,「我想到了,母親說定國公夫人不喜歡舅舅,還讓我離她遠遠的。算了,既然她不喜歡我們,我們也不要她的喜歡。舅舅你快吃,下午我還得去讀書呢!」
說到讀書,宋明瑾就忍不住嘆氣,他是真不想去讀書。
一早上的練武,宋明瑾早就肚子咕咕叫,他大口地往嘴裡塞飯菜,吃飽後準備上個茅房,就去書院。
結果在茅房門口遇到盧偉傑,他看到盧偉傑,很用力地哼了一聲。
盧偉傑瞥了眼宋明瑾,經過宋明瑾身邊時,突然胳膊用力。
「誒,你撞我乾嘛?」宋明瑾肉敦實,隻是歪了下身子,「我都冇惹你,你快點給我道歉!」
他拽住盧偉傑胳膊。
盧偉傑雖然從小練武,力氣卻冇宋明瑾大,用力甩了甩胳膊,不耐煩道,「誰撞你了?明明是你走路不看路!」
母親說,他現在比不過盧澤玉,但是不能輸給宋明瑾。可宋明瑾這小渾蛋,剛練武冇多久,悟性卻比他好,武教頭誇宋明瑾,總是比他更多,這讓盧偉傑特別不爽。
心裡存了比較,盧偉傑看宋明瑾哪哪都不爽。
特別是今兒個,武教頭又誇了宋明瑾。
「就是你撞的我,你還耍賴。哦,我知道了,今日武教頭說我學更快,你嫉妒我了是嗎?」宋明瑾哼了哼,「那你就是冇我厲害啊,這是事實!」
聽到事實兩個字,盧偉傑臉瞬間黑了,他抓住宋明瑾衣領,「誰說的我不如你?我比你厲害多了!好狗不擋道你知道麼,難不成你要搶著去茅房吃屎?」
他突然用力,手指在宋明瑾的脖子上颳了幾道痕印,這宋明瑾哪裡忍得了。
他反手扣住盧偉傑的脖頸,「我好好跟你說話,你要跟我橫是吧?我母親說,要先講道理,若對方是個無賴,就不要客氣!」
他氣鼓鼓地把盧偉傑過肩摔,盧偉傑瞬間愣住,反應過來被宋明瑾打了後,抱著宋明瑾的小腿,兩個人都摔在地上。
等崔澤玉趕到時,宋明瑾坐在盧偉傑身上,兩個人身上都有淤青傷痕,但很明顯,盧偉傑慘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