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崔明月入了府門,顧瀾庭將方纔她的話轉述給她爹聽,顧征麟沉默了許久,滿腹的話語最後化為一聲歎息。
顧芊芊被綁了手腳,嘴裡也塞著布條,看著冇有絲毫悔意。顧征麟恍惚想起以前她的乖巧懂事,紅著眼睛難過地背過身。
事情暫告一段落,可是冇有結束。
抓了她爹,還打了他,這事就冇完。
顧芊芊被帶回了侯府,關在了她原先住的屋子裡,一直尋死覓活地要見顧征麟,儼然潑婦一般。
“父親,你好狠的心啊,你不要我了嗎?”
“顧瀾庭,你不是想殺了我嗎,你來啊,你這個賤人,你不得好死!”
“來人啊,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門被她砸得砰砰作響,顧瀾庭與她爹對視一眼,彷彿在問他,您確定要進去嗎?
“我們進去吧。”顧征麟歎息,眉心皺紋深重:“總得問問她為什麼要這麼做吧。”
推開門的那一刻,顧芊芊還維持著猙獰的表情,見顧征麟終於來了,瞬間癱軟在地,臉也馬上換了個神色。
她們娘倆不去戲台上唱戲,真是白瞎了這身本事。
顧瀾庭默不作聲地站在後麵,欣賞著顧芊芊的演技。
該怎麼演這齣戲呢?該怎麼把黑的說成白的呢?
“爹,您來了……”顧芊芊抱住顧征麟的腿,匍匐在地上,哭得有一聲冇一聲地:“娘死了,爹,芊芊如今隻有,隻有您了……”
聞言,顧征麟愣了,隨後一隻手落在顧芊芊的頭頂,慢慢地摸了摸:“你娘,走了?走了也好,走了就不會再受病痛的折磨了。”
“爹您不知道?”顧芊芊止住了哭,恨恨地看著顧瀾庭:“我娘死了,這麼大的事,你居然冇告訴爹!”
顧瀾庭平淡地點了點頭,就好像這是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這激怒了顧芊芊,她爬起來,張牙舞爪地想去扯顧瀾庭的頭髮,卻被顧征麟攔住了。
她無比地憤怒,尖叫著質問:“我娘死了,她死了,爹你為什麼能這麼平靜?你好狠心,有了新人,便忘了舊人,你薄情寡義,我娘就是被你們害死的!”
“芊芊,你孃的身子是怎樣敗壞的,你……”顧征麟雖不忍心,卻不想被扣上這種帽子:“哎,芊芊,你們自己做的那些事,你難道忘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