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君大人每天都在求我彆懟他 第372章 崔二少飛蛾撲火、送“貨”上門
隨著黑衣人步步緊逼,崔二少爺雖佯裝抵抗,但並未使出全力。
將自己手無縛雞之力的形象體現到了極致。
終於,一個黑衣人瞅準時機,手刀狠狠劈在他的後脖子上。
那一刻,崔二少爺隻感覺一陣劇痛襲來,眼前一黑,但他心中的石頭卻終於落地。
他知道,黑衣人不殺人滅口,就隻能將自己也帶走了。
至此,他覺得自己離脫離流放的命運終於邁出了那一大步,儘管不知前方等待他的究竟是什麼,但此刻,他充滿了期待。
終於能脫離流放隊伍,崔二少爺的心中隻有慶幸,慶幸自己終於不用被流放到寧古塔。
那是什麼地方啊?
寧古塔,光是聽聞就讓人毛骨悚然。它地處極寒之地,常年被冰雪覆蓋,寒風如刀割般凜冽。
在那裡,氣候條件惡劣到了極點,冬季漫長而酷寒,最低氣溫能讓人瞬間凍僵,撥出的熱氣眨眼間就能結成冰碴。
被流放到寧古塔的人,大多從事著最艱苦、最繁重的勞役。
男丁們要開山挖礦,在那冰冷刺骨的礦井中,每日從早到晚勞作,稍有不慎就會被落下的石塊砸傷,甚至丟掉性命。
女眷們則要承擔各種雜役,洗衣做飯、紡紗織布,還要遭受當地官吏和兵丁的欺淩與壓榨。
而且,寧古塔遠離中原繁華之地,四周荒無人煙,野獸時常出沒。
一旦遭遇野獸,幾乎沒有任何逃生的機會。被流放到那裡的人,就如同被整個世界拋棄,很難再有機會回到家鄉,隻能在那無儘的苦難中,慢慢消磨掉自己的生命。
所以,崔二少爺一想到自己不用去那可怕的寧古塔,心中便湧起一股劫後餘生般的慶幸,卻渾然不知等待他的,或許是另一場未知的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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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蘇沐瑤便收拾好簡單的行囊,離開了朔方城。這座城鎮的賑災事宜已基本處理完畢,百姓們的生活漸漸回歸正軌,她也終於能放下心來,先行一步為宋淩秦等人探探前路。
回想這次賑災,倒是有些出乎意料的收獲。原本預想中會消耗大量糧食,可實際算下來,帶去的糧食並未用掉多少,反而因抄沒了博陵崔氏的家財,得了一筆豐厚的補充。
起初的計劃是,除了朝廷籌集的糧食,沿途還要藉助官府的力量,向各地富戶用銀錢購買一部分,以補不足。可連皇帝都未曾料到,他們這一路走下來,光是從先前被貪墨的糧倉裡起獲的糧食,再加上博陵崔氏一家抄出的數目,竟足足湊齊了近六十萬石糧食。
這等數量的糧食,足夠一支大軍補給許久,對於接下來的賑災之路而言,無疑是解了燃眉之急。蘇沐瑤騎著馬,行在清晨的官道上,想著這些糧食能救下更多災民,嘴角不禁微微上揚。前路或許仍有波折,但有了這份底氣,總歸能從容幾分。
於是,皇帝決定一舉兩得,順勢指派他們繼續向西北地區實施賑災工作,直至邊境地帶。
剩餘的糧食則交付給邊關守軍,作為其所需的糧草資源,同時也為那裡的將士們運送去了今年的軍餉。
今年的邊關地帶同樣遭受了久旱之苦。
幸而去年冬日裡的積雪在融化後形成了水流,緩解了乾旱狀況,使得其受旱程度不如朔方城附近嚴重。
然而,軍隊同樣需要充足的糧草供應,因此賑災的糧食中有一部分不得不從軍隊的儲備中調配。
恰逢此次查獲的糧食與錢財頗為豐厚,既然他們此行順路,便不妨直接將物資送往邊關,以減輕那邊將士們肩上的重擔。
順路??
十萬八千裡的距離。
那叫順路?
聽到續派的差事,石崢手裡的筆差點掉在案上,他揉了揉自己的腰,彷彿已經可以預見自己老腰將要受的罪。
他也隻能對著宋淩秦苦笑。
這哪是順路,分明是繞著熙雲國走了半圈。
從朔方到西北邊關,快馬加鞭也得月餘,這寒冬臘月的,光是趕路就得脫層皮。
宋淩秦皺眉看著聖旨上“順路”二字,指尖在紙頁上劃了道印子。
“陛下倒是會省事,合著我們成了跑腿的了。”
“他抬眼看向石崢,你那老腰要是扛不住,路上我讓親兵多備副腰墊。”
石崢剛想接話,外頭傳來驛卒的吆喝,說是抄家抄出來的糧草車到了。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無奈……
石崢起身,扶了把桌子:“罷了,趕緊把這邊的賬冊理完,糧草點清了就出發。”
希望賑災到邊關的時候還未下雪,不然雪太大,連車馬都難行。
宋淩秦已經開始翻查物資清單:“我讓後廚多備些禦寒的生薑,還有跟附近商鋪收一些棉衣,到了西北總會用的上。”
他剛說完,頓了一下,又想起了其他:“對了,讓親兵采買一些凍瘡膏帶上,西北風颳起來,可不是鬨著玩的。”
兩人一邊吩咐手下加急準備,一邊核對著糧草數目,筆尖在賬冊上劃過的聲音都比平時快了三分。
恨不得長出三頭六臂。
石崢揉著腰歎氣,宋淩秦望著窗外漸沉的天色,都在心裡盤算著這趟十萬八千裡的“順路”差事,他們都懷疑,怕是今年真要把年關耗在路上了。
蘇沐瑤離開朔方城時,身邊沒帶一個侍衛,卻將剩下的鬼鬼們都收進了星淵儀中,全部帶走了。
石崢和宋淩秦昨夜便知曉,已有不少鬼鬼積攢夠功德,得以洗去怨氣、奔赴輪回,剩下的本就不多。
想起這些時日的相處,兩人心裡都有些悵然——那些鬼鬼雖無形無質,卻總在暗處幫著傳遞訊息、探查動靜,不知不覺間竟生出了幾分交情。
如今聽聞它們能得善終,既為它們高興,又惋惜沒能好好送送它們。
蘇沐瑤見兩人臉上帶著不捨,便笑著安慰:“不必惋惜,往後若是再遇上有冤屈的魂魄,我再收些來與你們作伴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