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 第9章
-除夕要守歲。
我們三個人在客廳一邊聊天一邊看晚會,直到十二點鞭炮煙花聲響過了纔去睡覺。
再次躺回這張床上,我不由得回憶起跟江明庾的這麼多年。
他爸在他很小的時候就走了,而我算是連父母都冇有見過,全由著爺爺把我帶大。
我們從小就是鄰居。
江明庾小時候就是個小大人,總是習慣性地帶著我玩,替我打架,幫我寫作業。
林姨也是把我當半個兒子對待。
後來爺爺走了,我算是直接住在了江明庾家。
這個房間,ū這麼多年一直都是留給我的。
即使久不住人,裡麵的氣息也是熟悉和安心的。
正想著,門被輕輕打開了。
雖然冇開燈,但是藉著外麵的路燈,我也能看到進來的人是江明庾。
我冇出聲,隻聽到他來到床邊坐下,接著就好一陣兒什麼動靜都冇有。
隨後,他把我放在被子上的手拿過去,緊緊地握在雙手間,沉默著一遍一遍地輕輕摩挲著。
直到我快要睡過去時,才把我的手放回被子裡。
18
後麵幾天,我都是在家陪林姨。
初四晚上,江明庾說第二天高中同學要聚會,讓我也一起去。
我本能地拒絕,但是林姨勸我:
「安安,出去見見老同學也好。
「這麼久冇見了。
「一起吃個飯,散個心。」
見此,我也不好再說什麼。
聚會那天晚上,剛踏進餐廳,同學們就熱絡地圍上來。
副班長楊黎說:
「還是班長有辦法啊。
「這兩年檀安都不跟我們聯絡。
「也就是班長麵兒大,才能讓你露麵。」
高中的時候,我們班的氣氛一直不錯,大家的關係也很好。
跟江明庾分開後,為了不讓他找到我,我幾乎是跟以前所有的朋友都斷了聯絡。
我有點過意不去,自罰了一杯。
飯桌上氛圍很好,又逢過年,大家便開了很多酒。
江明庾也跟著喝了很多。
結束的時候,已經很晚了。
聚餐的地方離家裡不遠,我們便冇有打車,一路走回去的,就算醒酒了。
深夜的
S
市街上,基本上冇有什麼人。
走著走著,江明庾突然將我的手牽過去,放在了自己的兜裡揣著。
我想掙開,但他握得很緊。
這樣又走了一段,剛進巷子,他就扶著我靠在了旁邊的牆上。
「檀安。」他叫了一聲,接著就直接親了上來。
是一個帶著酒氣的吻。
算不得凶,但我卻被腰間的手扣得很緊。
親了冇一會兒,他又拉開外套的拉鍊,把我直接整個人裹了進去。
「為什麼要離開我?」很久後,江明庾才終於放開,抵著我的額頭問。
「安安,為什麼要離開我?」
直到這時,我才聽出來他的聲音嘶啞,一直在發抖,就連呼吸也是斷斷續續。
也是在這一刻,我纔對林姨說的那兩年他狀態很糟糕,有了些許概念。
因為一向自持強大的江明庾,從來冇有過這副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