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木鎮的日子過得很快。
轉眼間，淩沐和淩水瑤已經在鎮上住了五天。這五天裡，他們每天都去青木林，接不同的任務，賺金幣，打魔獸，積累實戰經驗。
第一天，獵殺青木狼，賺了五十金幣。
第二天，獵殺鐵背豬，賺了四十金幣。鐵背豬的皮很厚，淩沐的匕首刺不進去，最後是用《旋風破》擊中豬的腹部——那裡是唯一的弱點——纔將其擊殺。淩水瑤在旁邊用《碧水決》牽製，配合得越來越默契。
第三天，清理青木林東側的一窩一珠魔獸“毒牙鼠”，賺了六十金幣。毒牙鼠個頭小，速度快，但防禦弱。淩沐用《流雲步》追擊，淩水瑤用《碧水決》封堵退路，兩人配合，半個時辰就清完了。
第四天，休息。淩沐在客棧後院練習《烈焰掌》，掌心已經能冒出一點火星了。雖然離真正的火焰還差得遠，但小百合說這是“突破的前兆”。淩水瑤在後院練習《碧水決》，水藍色光刃的威力比之前大了一些，顏色也更深了。
第五天，也就是今天，他們接了一個新任務——采集月光草。
月光草是一種罕見的靈藥，隻在夜間開花，花瓣會發出淡淡的銀白色光芒。它生長在青木林深處的一片沼澤地裡，那裡有大量的毒霧和二珠魔獸出冇。任務報酬很高——三株月光草，兩百金幣。
淩沐原本不想接這個任務，因為涉及到二階珠獸，風險太大。但周老闆說，那片沼澤地雖然危險，但隻要不走太深，就遇不到二珠魔獸。毒霧可以用滑力抵擋，問題不大。
“而且，”周老闆壓低聲音，“最近鎮上來了個鍊金術師，專門收月光草，出的價比公會還高。一株一百金幣，三株就是三百。”
淩沐心動了。
三百金幣，夠他們花很久了。
“接了。”他說。
傍晚，淩沐和淩水瑤出發前往青木林深處。
天色漸暗，林間光線越來越差。淩沐從靈戒中取出一個火摺子，點亮，微弱的火光照亮前方的路。
“小百合，沼澤地還有多遠？”
小百合從靈戒中探出葉子，感知了一下。
“再往前走一刻鐘。注意，空氣中有毒霧的痕跡，把滑力外放到體表，可以抵擋。”
淩沐將滑力外放，一層薄薄的滑力覆蓋在皮膚表麵，像是一件透明的外衣。淩水瑤也照做了。
兩人繼續往前走。
一刻鐘後，前方的樹林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開闊的沼澤地。地麵泥濘，水窪遍佈，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腐臭的氣味。水麵上，偶爾能看到幾株銀白色的小花，在黑暗中發出微弱的光芒。
月光草。
“三株。”小百合說，“左邊一株，右邊兩株。小心沼澤，不要陷進去。”
淩沐點頭，小心翼翼地踩在泥地上。輪滑鞋已經收起來了——在這種地形，輪滑鞋根本滑不動。
他走到左邊那株月光草前，蹲下來，用匕首小心地將草連根挖起。根莖很長，紮得很深，他挖了好一會兒才完整取出。
第一株。
他轉身，朝右邊走去。
剛走出幾步，小百合忽然厲聲道：“停下！水裡有東西！”
淩沐猛地停住。
水麵下，一個巨大的黑影緩緩遊過。它的體型至少有水缸那麼粗，長度看不清楚，因為大半截身體還隱冇在黑暗中。
“二珠魔獸，沼澤蟒。”小百合的聲音壓得很低，“它在睡覺，彆吵醒它。”
淩沐屏住呼吸，一動不動。
黑影緩緩遊過，消失在沼澤的另一端。
等了大約一盞茶的功夫，小百合說：“走了。快采，采完就走。”
淩沐快步走到右邊那兩株月光草前，手腳麻利地挖出來，塞進靈戒。
“走。”
兩人沿著來時的路，快速離開沼澤地。
出了沼澤，淩沐纔敢大口喘氣。
“二珠魔獸……”淩水瑤的臉色有些發白，“比岩甲熊還大。”
“岩甲熊是二珠巔峰，這條沼澤蟒頂多二珠中期，冇那麼強。”小百合說，“但在沼澤地裡，它是主場，你們不是對手。能躲就躲，不丟人。”
淩沐點頭。
兩人加快速度，離開了青木林。
回到青木鎮，天已經完全黑了。
淩沐冇有直接回客棧，而是去了周老闆說的那個鍊金術師的住處——鎮西的一間小院子。
院子不大，門口掛著一盞燈籠，上麵寫著“收靈藥”三個字。
淩沐敲門。
門開了，一個白髮老者探出頭來。他穿著一身灰袍，腳上是一雙普通的布鞋——不是滑師，或者說，不是以戰鬥為主的滑師。
“有月光草？”老者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急切。
淩沐從靈戒中取出三株月光草。
老者的眼睛亮了。他接過月光草，仔細看了看，點了點頭。
“品質不錯。三株，三百金幣。”
他從袖中取出一個小布袋，遞給淩沐。淩沐打開，裡麵是三十枚金幣——一枚金幣等於十兩銀子，三百金幣就是三千兩銀子，夠他們在青木鎮住好幾年了。
“多謝。”
“等等。”老者叫住他，“你還有月光草嗎？我可以出更高的價。”
“冇了。”淩沐說，“沼澤地裡有一條沼澤蟒，我不敢多采。”
老者點了點頭，冇有多問。
淩沐離開院子，回到客棧。
晚上，淩沐躺在床上，從靈戒中取出那三十枚金幣，數了又數。
“三百金幣。”他說，“加上之前的，我們有將近五百金幣了。”
“還不夠。”小百合說，“你的一卷青級滑技就要上千金幣。而且以後去寒風閣，需要買裝備、交學費，花錢的地方多著呢。”
淩沐點頭，將金幣收回靈戒。
“沐哥哥。”隔壁房間傳來淩水瑤的聲音。
“嗯？”
“你今天在沼澤地裡，害怕嗎？”
淩沐想了想。
“怕。”他說，“但怕也要去。”
“為什麼？”
“因為我們需要錢。因為我們要變強。”淩沐頓了頓，“因為如果現在怕了，以後麵對陳盟的時候，會更怕。”
淩水瑤沉默了片刻。
“沐哥哥，你說……我們什麼時候才能打得過陳盟？”
“不知道。”淩沐說，“但總有一天會的。”
“我相信你。”
淩沐笑了笑。
“睡吧。明天還要去青木林。”
“晚安，沐哥哥。”
“晚安。”
黑暗中，淩沐閉上眼睛。
他想起今天在沼澤地裡，那條沼澤蟒從水麵下遊過的樣子。巨大、沉默、危險。
但不可怕。
因為他知道，總有一天，他會強到讓那些東西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