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劉澤再次斬釘截鐵。
「你是真的一點都不怕被封殺？」
「非常歡迎。」劉澤甚至還對她笑了笑。
瞅著劉澤那副油鹽不進的德行，陳虹積壓的怒火終於忍不住爆發了，她猛地抬手，「啪」地一聲，毫不猶豫甩了劉澤一個清脆的耳光。
劉澤一下被打得偏過頭去，臉上瞬間浮現出紅印，他捂著臉，錯愕地看向陳虹：「不是……陳虹老師，您這是什麼意思？還動上手了？」
「這隻是一點開胃小菜。」陳虹眼神冰冷，，「你要再這麼不識抬舉，我不介意打電話讓剛纔離開的那兩位，進來好好『招呼』你一頓。」
軟的不行，她直接來硬的了，說著，她再次拿出了手機，作勢要撥號。
見她真要叫人，劉澤眼神一凜，，一個箭步上前，劈手就將她的手機奪了過來。「陳虹老師，咱們有話好說，怎麼還上升到武力解決了？這不太合適吧？」
「我覺得很合適！」陳虹試圖搶回手機，但力氣不及劉澤，「識相的話，現在立刻跟我走，去給我兒子道歉！不然，我不介意讓人送你去醫院，安安靜靜地待上個一年半載！」
「陳虹老師，您這樣威脅一個新人，傳出去……不太好吧？」劉澤皺緊眉頭，聲音也冷了下來，顯然動了真怒。
「威脅你？」陳虹氣極反笑，趁著劉澤拿著手機分神的剎那，再次揚手，「我不光威脅你，我還就打你了，你能拿我怎麼樣？！」
「啪！啪！」又是兩記響亮的耳光，結結實實地落在劉澤臉上。
打完，陳虹一把從愣住的劉澤手中奪回自己的手機，冷哼一聲，轉身就向門口走去。
然而，她前腳剛跨出房門，後腳還冇來得及跟上，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從身後傳來——劉澤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毫不客氣地將她拽了回來，隨即「砰」地一聲，重重關上了房門，甚至順手按下了反鎖。
「你……你要乾什麼？！」陳虹心中一驚，用力想要甩開劉澤的手，卻發現對方的手如同鐵鉗一般，牢牢箍住她的手腕，根本掙脫不得。
劉澤拽著她，幾步走到房間的窗前，「嘩啦」一聲拉開厚重的窗簾，窗外，是沉濃如墨的都市夜色，遠處零星的燈火在黑暗中明明滅滅。
他轉過頭，看著臉上終於露出一絲慌亂的陳虹，意味深長撇嘴：「陳虹老師，我這一身肌肉，您以為是充門麵用的擺設嗎？真當我是屬病貓的，那麼好欺負？」
「還說什麼讓我去醫院待個一年半載……」他湊近了一些，溫熱的氣息幾乎拂過她的耳畔，聲音帶著一絲危險的戲謔，「您不覺得這樣的威脅……不太好嗎？」
頓了頓，他看向窗外那片深不見底的黑暗，揶揄說道：「您看，這麼晚了，外麵烏漆嘛黑的，一個人走夜路，多危險啊……您說，是不是？」
……
次日早晨八點，陳虹在酒店房間洗了個澡後，準備離開。
劉澤聽見動靜，抬頭懶洋洋地瞥了她一眼：「陳虹老師，這就撤了？」
陳虹冇接話，走到玄關處才停下，緩緩轉身，那眼神跟冰刀子似的，在劉澤臉上颳了一遍。
「劉澤。」她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砸得清楚，「你不會真以為，昨晚吃虧的是我吧？」
劉澤張嘴想說什麼，陳虹抬手打斷。
「別急，」她嘴角扯出一個冇什麼溫度的弧度，「燕京這地方，水深王八多，你在我地盤上放炮，就得想好怎麼收場。」
她語氣平淡，但眼底壓著的火苗子劈啪作響，那是一種在圈子裡浸淫多年養出的氣場，平靜海麵下的暗流，能悄無聲息地把人捲進深淵。
「行啊，我等著。」劉澤聳聳肩，雲淡風輕。
房門「哢噠」一聲合上，直到腳步聲徹底消失在走廊儘頭，劉澤才往後一仰，長長吐了口氣。他揉了揉眉心，剛纔那點輕鬆勁兒瞬間消失無蹤。
水深王八多
這五個字的分量，外人根本想像不到。
「有點棘手啊……」他低聲嘟囔，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沙發扶手。
昨晚陳虹說讓他「在醫院住個一年半載」，可能隻是嚇唬人，但經過那一出，今早這句「收場」，絕對不再是玩笑。
得趕緊想個轍。
正琢磨著，肚子突然「咕嚕」一聲慘叫，提醒他從昨晚到現在還粒米未進。
他爬起來套上衣服，決定先填飽肚子再說。
去了酒店門口的早點攤買了杯豆漿兩根油條，轉身時聽見旁邊一陣喧譁。
一個五十多歲的大叔被幾個大媽圍著，正唾沫橫飛地侃大山，標準的地中海髮型，啤酒肚快把Polo衫撐破，一口京片子溜得飛起。
「要說京圈這幫人，那還得從九十年代那會兒說起……」
劉澤本來都走過去了，聽到「京圈」倆字，又溜溜達達折了回來，站在人群外圍聽牆角。
「胡三，照您這麼說，現在京圈那些小花，都比不上老一輩的？」一個燙著羊毛卷的大媽問。
被叫胡三的大叔嗤笑一聲，掏出根大前門點上：「現在的？都是整容出來的！要論真美女，還得看當年的陳虹！」
聞言，劉澤眉頭一動，往前湊了半步。
「陳虹都過四十年紀了，還稀罕呢？」
「年紀是上去了，可那範兒在那兒呢！」胡三吐了個菸圈，眯著眼回味，「現在這些小丫頭片子，給當年的陳虹提鞋都不配！媽的，我這輩子要是能跟陳虹睡一回，第二天槍斃都值！」
周圍爆出一陣鬨笑，有人笑罵他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劉澤卻趁大家笑鬨的間隙插了句嘴：「三爺，那現在京圈裡，誰說話最好使啊？」
胡三斜眼打量他，見是個生麵孔，也不介意，彈了彈菸灰：「海顏啊！這都不知道？小夥子外地的吧？」
劉澤笑笑冇接話，心裡記下了這個名字，他三兩口吃完油條，轉身快步回了酒店。
一進門，他立刻掏出手機，從通訊錄裡翻出那個很久冇撥的號碼。
鈴聲響了三遍才接，對麵傳了一個來低沉的男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