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如同被按下了快進鍵,很快到了下午。
終於到了驗收上午那場「排練」成果的關鍵時刻,整個劇組都瀰漫著一種莫名的緊張與期待。
工作人員們忙碌穿梭,各種器械調度井然有序;演員們早已換好戲服,化妝師進行著最後的補妝;拍攝地點竟然是那片見證了上午私下排練的那片小樹林。
一切準備就緒,隻聽導演坐在監視器後,拿著對講機,中氣十足地喊出那句標誌性的口令——
「第十五場,第一鏡,action!」
全場瞬間屏息凝神。
這可是今天當之無愧的重頭戲,一場充滿張力的「親熱」戲碼!圍觀群眾個個嚴陣以待,眼神裡閃爍著「吃瓜看戲」的興奮光芒,堪比等待一場年度大戲開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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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場最緊張、最坐立難安的,非陳建兵老師莫屬了。
按理說,老婆和新人演對手戲冇什麼大不了的,演員嘛,為藝術獻身是職業操守。
但偏偏是這種帶有「粗暴」性質的親熱戲,作為一個丈夫,看著自己老婆被別人又摟又抱又撕扯,他心裡那叫一個膈應,簡直都不知道該怎麼形容了。
其實開拍前,他已經委婉地提醒過蔣琴琴:「老婆,這種戲…要不要考慮讓替身上?免得你辛苦。」
奈何蔣琴琴態度異常堅決,理由更是冠冕堂皇,讓人無法反駁:「老公,這可是我復出後的第一部戲,一上來就用替身,也太不敬業了,會讓同行和觀眾笑話的。你別忘了,我可是專業的演員哦!」
她特意在「專業」二字上加了重音,眼神裡寫滿了「藝術高於一切」的崇高信念。
陳建兵被噎得無話可說,隻能把滿腹的擔憂和醋意硬生生咽回肚子裡。
這會兒,他隻能在心裡默默祈禱:希望那個叫劉澤的小子懂點規矩,可千萬別借著拍戲的機會,「吃豆腐」什麼的,要是敢趁機揩油,占自己老婆便宜……
管他什麼背景什麼顏值,非得讓他知道知道,自己這個老戲骨的手段!
就在陳建兵內心戲豐富得上演全武行時,拍攝已經正式開始了……
或許是因為上午已經進行過「實戰演練」,這次的拍攝開頭部分,順利得令人咋舌。
劉澤抱著蔣琴琴那一段,情緒飽滿,動作到位,竟然一條就過了!
導演在監視器後滿意地點了點頭。
然而,好景不長。
戲份推進到惡少肖淩晨欲行不軌、準備「施暴」的關鍵節點時,問題出現了!
劇情原本是這樣的:
劉澤飾演的肖淩晨獰笑著,說出那句經典的惡霸台詞:「魏芸!你今天就是叫破了喉嚨,也冇有人能救得了你!認命吧!」
然後,他抓著蔣琴琴的頭髮,展現出惡少的強勢與粗暴……
接下來的戲份,理應是蔣琴琴飾演的魏芸拚死抵抗,誓死不從。
再然後,纔是男二何晟銘如天神下凡般出場,上演英雄救美的老套橋段。
可問題,就出在了中間那段至關重要的「抵抗」戲上!
按照劇本,劉澤俯下身,粗暴地撕扯蔣琴琴的衣服,並親吻她的脖頸。
此時,蔣琴琴應該表現出極大的恐懼和憤怒,進行拚死的掙紮和抵抗。
冇想到,美熟女,她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啊。
當劉澤俯下身,扯開她的衣領,蔣琴琴非但冇有按照劇本要求奮力抵抗,反而眼睛一閉,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
然後嘴巴下意識地、微微地撅了起來,那表情,與其說是抗拒,不如說是期待?!
「卡卡卡……」監視器前的導演差點把眼珠子瞪出來,拿著對講機的手都在抖,連忙喊停。
這畫麵太美,他不敢看,尤其是旁邊還坐著一位臉色正在肉眼可見變黑的老公。
現場一片寂靜,所有人都懵了。
蔣琴琴彷彿剛從某種美妙的遐想中被驚醒,睜開那雙水汪汪的妙目,臉上還帶著一絲茫然:「怎麼了導演,有什麼問題嗎?」
導演捂著胸口,感覺心肌有點梗塞,他拿著對講機,聲音帶著一絲崩潰:「蔣老師,蔣老師,您的表現不對啊。劇本寫的是『拚死抵抗』,是寧死不屈。您這眼睛一閉,小嘴一撅,怎麼看都像是……像是認命了,甚至還有點……小期待?重來,重來!」
「哎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蔣琴琴瞬間反應過來,俏臉「唰一下通紅,然後舉手比了個OK的手勢,歉然道,「這茬我給忘了,光顧著沉浸角色了。好了導演,可以開始了,這次一定冇問題。」
「第十六場,第二鏡,action!」導演深吸一口氣,再次下令。
第二次開始……
劉澤再次俯下身,重複之前的動作,撕扯衣服,親吻脖頸。這次,蔣琴琴總算記起了「抵抗」這回事,象徵性地、軟綿綿地推了劉澤兩下,那力道,與其說是抵抗,不如說是**……
然後,更離譜的事情發生了。
在劉澤吻向她脖頸的瞬間,蔣琴琴不知怎地,雙臂如同自有主張般,順勢就摟住了劉澤的脖子。
緊接著,她竟然主動仰起頭,水潤潤的唇瓣精準地捕捉到了劉澤的嘴唇,就這麼熱情如火地、深深地吻了上去,兩人吻得那叫一個投入,都忘乎所以然了。
「卡卡卡……」導演直接用手捂住了臉,難繃,「蔣老師,是讓您抵抗啊。抵抗,不是讓您配合啊,甚至還主動發起總攻,這劇情不是這麼走的啊!」
一旁圍觀的陳建兵,整個人更加不好了。
蔣琴琴的臉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她再次舉手,聲音細若蚊蚋:「不好意思導演……我……我好像又記錯劇情了,下一次,下一次一定過,我保證!」
導演嘴角抽搐,想吐槽的話已經到了嘴邊,但瞥見一旁陳建兵那快要殺人的目光,隻好硬生生把話咽回了肚子裡,化作一聲無奈的嘆息。
他抬起手,意興闌珊的問道:「各位準備,爭取一條過,蔣老師,您這次真的可以了嗎?」
蔣琴琴深吸一口氣,彷彿給自己做心理建設,再次舉手比了個堅定的OK手勢。
「第十六場,第三鏡,action!」
第三次開始了……
渣男劉澤重振旗鼓,再次激烈地扯衣服,親臉,親脖子。
這一次,蔣琴琴也終於進入了狀態,開始了激烈的抵抗,推搡、掙紮、扭頭躲避……兩個人的演技都非常在線,將那種強迫與反抗的張力演繹得淋漓儘致!
導演在監視器後看著,終於露出了些許欣慰的表情,打了個手勢,示意潛伏在小樹林裡的男二何晟銘可以準備上場救美了……
就在何晟銘深吸一口氣,準備衝出去的剎那。
又聽導演發出一聲痛心疾首的咆哮:「卡,卡卡卡!!」
全場再次陷入死寂。
何晟銘一個急剎車,差點摔個狗吃屎。
「導演……又……又怎麼了?這次還有什麼問題嗎?」一旁的副導演都快哭出來了。
導演指著監視器,有點崩潰:「蔣老師,抵抗是演得冇問題,很真實,很激烈,但是……但是您怎麼主動抬起兩隻腿,盤住了小劉的腰啊?!這姿勢,這姿勢不對吧,這是抵抗嗎?這都成欲迎還拒了,重新來,重新來!」
「啊,是嗎?」蔣琴琴一臉「我什麼都冇做」的無辜表情,下意識地鬆開了緊緊盤在劉澤腰間的雙腿,尷尬地解釋,「冇注意,拍的時候就這麼自然而然的……」
「好了好了,不說這個了。」蔣琴琴趕緊轉移話題,掩飾自己的窘迫,「這次肯定,導演,準備吧。」
她心裡也憋著一股勁,事不過三,這都第三次了,再不過,她這「專業演員」的臉往哪兒擱?
很多事情都是過一過二不過三,這下都已經過了第三次,接下來自然是成了。
在經歷了閉眼認命、主動熱吻、盤腰配合這三連擊之後,蔣老師終於找回了正確的表演方式,第四次拍攝,總算順順利利、磕磕絆絆地完成了。
兩位都是專業演員,要是這都成不了,那簡直冇天理了!
這場一波三折、堪比八點檔狗血劇的親熱戲拍完,天色已然近黃昏。
幸好今天第一天的戲份不算太重,用不著加班加點。導演如釋重負地做了個收工的手勢,宣佈今日戲份全部殺青,眾人這才拖著疲憊的身軀各自散去。
回到酒店後不久,劉澤正癱在床上回味今天那「精彩紛呈」的拍攝過程,手機「叮咚」一響,收到了好基友張若勻的微信。
【澤啊,哥們兒我也到橫店了,晚上聚一聚不?】
劉澤眼睛一亮,立刻回覆:【閒閒來了,那必須聚!上次你做東,這次換我!晚上七點,帝喜來五星大飯店,不見不散!】
【五星級大飯店,敞亮,還是我澤哥大氣,那我先出發了。】
【我也這就到!】
劉澤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蹦起來,火速收拾了一下自己穿搭,然後腳底抹油,火急火燎地直奔帝喜來五星大飯店。
六點四十,劉澤準時來到飯店前,幾乎是前後腳,張若勻也風塵僕僕地到了。
「閒閒,怎麼想起和我聚餐了呢。」劉澤笑著迎上去。
「我聽藝新說你也在橫店,正好過兩天《無心法師》劇組開機,我就提前溜達過來了。」張若勻說著,好奇地打量著劉澤,「話說你在燕京玩失蹤,不辭而別,怎麼突然跑橫店來了,接了什麼新戲?」
「嗨,思思姐有部戲邀請我演個角色,還算有那麼一丁點戲份。」劉澤故作謙虛地擺擺手,語氣卻帶著點小得意,「想著給她個麵子,就先演個男四過度一下,積累點經驗嘛。」
說話間,兩人勾肩搭背地進了飯店,要了一間安靜雅緻的包廂。
幾杯酒下肚,氣氛熱絡起來,對於劉澤在燕京鬨出的那場風波,張若勻心裡其實還存著好多問號,趁著酒意,他也不藏著掖著了,直接開門見山。
「哎,我說,得罪陳虹老師那事,後來我聽我爸說了。」張若勻湊近了些,壓低聲音道,「你小子可以,夠神通廣大的,居然直接把隱退已久的海顏老師都給請出山了,牛逼啊,我以前怎麼冇看出來,你人脈這麼野呢?!」
他頓了頓,歪著腦袋,上下打量著劉澤,彷彿要把這風騷的大帥逼看穿:「快,老實交代,你小子到底什麼來路?背後站著哪路神仙?!」
劉澤抿了一口酒,臉上露出那種「老子有背景但老子不說」的神秘微笑,得意洋洋地晃著酒杯:「你別管我什麼來路,反正嘛,能在娛樂圈這潭深水裡混出點名堂的,誰背後冇點倚仗?你隻需要知道,我的背景不虛京圈就是了。」
張若勻恍然大悟,用力拍了一下劉澤的肩膀:「靠,早知道你小子這麼牛逼,背景這麼硬,當初那種事我就不麻煩我爸出麵了,害我白擔心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