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的課程結束,江來哼著小曲兒開心的回家。
臨進家門他突然想到有日子冇和馮導敘舊了,於是果斷打過去電話。
這段時間他經常給馮導打電話,在他看來是敘舊,但在馮導眼裡丫純粹就是騷擾。
打電話過來冇別的,就一句“馮導,電影什麼時候上映?”
馮導每次都是無奈的回一句“快了快了!”
頻率之高都讓馮導想把他拉黑,到後麵兩人都形成了一股默契。
江來:“上?”
馮導:“快!”
花街的媽媽桑聽了都得讚嘆效率真高。
電話很快接通,江來還冇說話,那頭已經傳來了聲音。
“定了,下個月24號上映。”
江來一愣,雖然已經達到目的,但覺得就這麼掛了不太禮貌,想了想說道:“馮導最近身體挺好?”
這話直接給馮導乾沉默了,有點冇對上江來的腦迴路,憋了半天說道:“你丫少給我打電話我身體就挺好。”
江來訕訕的和馮導又哈拉了兩句後掛斷電話。
“下個月24號,平安夜啊?嘖嘖嘖。”
江來心裡感慨著,順手搓了搓腦袋。
這時候過洋節基本就是圖個新鮮,遠不能和過年或者其他節日相比,誰又能想到以後大家對洋節的興趣反而更大了呢。
回到家,江父正對著桌上一堆檔案發愁,看到江來回來,趕緊對他招了招手。
“兒子,快過來。”
“咋了爸?”
江來走過去,好奇的看著那堆檔案。
“還不是年初的時候你讓投資那什麼浪,什麼浪來著?”
江父皺眉苦想,又擺擺手說道:“無所謂了,這檔子事不是傳開了嘛,那些搞網際網路的都往咱家投企劃案,這不管也不行啊,你給看看,你說投哪個就投哪個。”
聞言江來翻看起那些檔案,越看越興奮,最後他挑了幾個出來說道:“就這幾個吧,其他都不用看了。”
江來挑的這幾個,一個叫oicq,一個叫網易,還有一個乾脆冇有產品介紹,隻進行了一個自我介紹,說什麼能開創未來,引領時代,餅畫的那叫一個大,但這人叫馬芸。
江父認真的翻看著江來挑出來的這幾個,突然想到了什麼。
“對了,有個人打電話來家裡,說是找你,老李留了電話,你去給回一個吧,聽著還挺著急。”
江來點點頭,心裡疑惑著誰會往家裡打電話找自己,找老李要來電話,江來打了過去。
“喂,你好,哪位啊?”這聲音略有沙啞,而且透著股大碴子味。
“呃,你好,說是您今天打電話找我,我叫江來。”
“噢!對對,你好你好,我是趙泍山。”
......
週六,江來來到了央視影視之家招待所。
這裡從1990年開始就已經是春晚的常駐大本營,是所有春晚演員住宿、排練的地方。
外表看起來是一棟特不起眼的老樓,誰又能想到每年春晚的節目都是從這裡走出去的。
走到大門處,一個穿著中山裝看著跟小老頭一樣的人背著手在門口來回踱步。
“哎喲!泍山大叔!”江來興奮的衝上去來了個熊抱。
趙泍山的評價有很多,小品王,童年回憶,看春晚就是為了看趙泍山,這些評價完全不會誇張,他的作品哪怕放到今天也依然可以看的津津有味,說是幾代人的回憶都不為過。
春晚也在他退出後逐漸冇落,哪怕後來有一年支棱了一回,還是因為他老人家當了回語言節目類導演。
泍山大叔原本陰鬱的心情被眼前的江來沖淡了不少,下巴一低,斜看著江來笑道:“小夥兒你挺熱情啊。”
江來咧嘴笑著,眼前的泍山大叔今年不過四十,看著卻比實際年齡老很多,隻能說喜劇這玩意確實熬人啊。
泍山大叔領著江來來到招待所的一處排練室,這裡可比學校裡的排練室豪華多了,又大又亮堂,電視、沙發、飲水機一應俱全。
裡麵坐著一位乾瘦的老頭,正在翻看一個劇本。
“老何,人我領來了,咱們再碰碰。”
泍山大叔打了個招呼,那位乾瘦的老頭站起身,步伐沉穩的走過來和江來握手,頗有一種文人氣質。
“你好小同誌,我叫何慶奎。”
這位可以說是泍山大叔的禦用編劇了,合作了像《鐘點工》、《賣柺》等多部小品。
江來上學期的期末考覈作品也是這位寫的,今天見到正主,江來一時訕訕的有點臉紅。
何慶奎拉著江來坐下,慢條斯理的說道:“小同誌,找你來呢,是因為你寄給泍山的本子,就這個《昨天今天明天》。”
江來看向對方手中的劇本,正是暑假時他拜託父親寄走的那份。
“你應該也知道,我跟泍山在這裡呢是給春晚排作品,因為某些原因呢,我們的那個作品不能演了,所以...”
“什麼某些原因!這有啥不能說的!”泍山大叔麵帶慍怒的打斷,“不就是被斃了嘛!這也不讓說,那也不讓說,改改改,還讓怎麼改!”
“行了,你少說兩句。”
何慶奎能理解泍山大叔為什麼生氣,但還是讓他別再說了,泍山大叔也知道這個場合說這個不合適,撐著臉冇再說話,隻是臉上的煩躁絲毫冇有減弱。
江來看著這一幕,腦中回憶起98年的春晚,好像是泍山大叔和高秀勄、範瑋合作的《拜年》。
就是那個“耗子給貓當三陪,你掙錢不要命了。”
印象裡好像也冇有什麼不好的內容啊。
何慶奎繼續說道:“總之就是我們看到你這個本子呢,覺得很好,想進行改編一下搬上春晚,你當時寄過去的時候也冇說別的,我們就是想問問你的想法,你放心,編劇的署名我們肯定會把你寫上去。”
這還有啥好猶豫的,江來肯定同意,這本子本來也就是人家在明年寫出來的,他不過是跟著蹭上了光。
他心裡暗自高興,冇想到自己還能上春晚,雖然隻是個名字。
“還有一個事想問一下你的意見,就是能看出來你這個本子是照著泍山寫的,那這個白雲你有冇有好的人選推薦?”
江來想了想說道:“宋玬玬吧。”
何慶奎和泍山大叔倆人一琢磨,確實挺合適,符合角色形象。
能不符合嘛,江來本就是照著正式演出還原的本子。
其實早在很多年前,泍山大叔就想過找宋玬玬合作,可惜冇成功,不過也在私下成了好友。
兩人的第一次合作就是《昨天今天明天》,此後形成了『山丹丹』的經典黃金組合。
確定了人選,何慶奎看了趙泍山一眼,泍山大叔瞬間明白對方什麼意思,麵帶難色的撓了撓頭說道:“我去跟她溝通吧。”
江來隻以為說的是宋玬玬,也就冇放在心上。
之後三人就著劇本討論起來,隻能說編劇確實得專業的人來,劇情逐漸還原到和原版大差不差。
如果說江來期末的作品是閹割版,人這一出來就知道是正版。
後麵江來笑著說當初排這個小品的趣事,泍山大叔問道有冇有視頻可以看看參考一下。
江來知道有,於是說明天帶過來,起身告辭來到了學校,打電話和常麗老師說明瞭一下情況後,在大週末的把人家檔案室老師叫了過來。
這位老師明顯很不爽,休息時間還得來學校給學生刻光碟。
江來也挺不好意思,從車裡拿了盒小熊貓塞給了老師,老師瞬間喜笑顏開。
第二天,江來帶著光碟來到了招待所,門衛已經認識,直接放行。
他也見到了真正的白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