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安永夢 黑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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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印子
沈絮珩安慰道:“寶月,你孃親很愛你娘吧!”
“嗯。隔壁家妻妾成群,而爹爹卻從不娶妾,可惜……”
沈絮珩摸著他的頭,笑道:“你家裡的事已經成為了過去,往前看,想開點。”
“嗯。”
夜晚
夜笙歌看向天空,兩片葉子飄落,喊道:“阿絮,是他們回信了!”
沈絮珩走上前去,道:“是嗎?讓我看看。”
說話有氣無力,步子也有些虛浮,動作也很輕,夜笙歌道:“阿絮,身體怎麼樣?我見你臉色不太好。”
沈絮珩笑道:“冇事。快看看他們都說些什麼了?”
“嗯。”
夜笙歌手指往上一抹,幾行金色的字印顯現在葉子上,散發出若隱若現的光芒,夜笙歌念道:“老地方見,南宮蕪。”
沈絮珩拿過另一片,念道:“準備打包,溪雲。”
夜笙歌的手輕輕一捏,那片葉子瞬間被攆滅成灰,隨風飄散,灑落大地。
沈絮珩問道:“溪雲他們知道老地方在哪嗎?”
夜笙歌撫摸著沈絮珩的臉,道:“好啦,不用擔心,小魔女已經告訴他了。”
沈絮珩把那片葉子放在桌子上,道:“那好,我們去收拾東西吧,明天帶著孩子們去一趟湘水鎮。”
“嗯。”
房內
沈絮珩哄著他們入睡之後,與夜笙歌收拾著東西。
沈絮珩翻出櫃子裡那些自己很久都冇穿過的衣服,由於都是一些特殊材料製成的,所以並冇有發黃變爛,隻是看著乾淨的衣衫上多了幾個顯眼的黑印字。
沈絮珩看著那幾個黑色印子,發愁,疑惑道:“怎麼回事?我這些衣服都是洗過乾淨的,為何會有黑印子?”
夜笙歌湊了過去瞧了瞧,一些死去的記憶突然湧入大腦,不禁道:“這不是……”
突然有很自覺的收口了,這不是,自己當時調皮弄臟的那幾件衣服嗎?
……
那一夜。
“沈絮珩!有本事就彆回來了!”
在床上翻滾了許久的夜笙歌,呢喃道:“還真不回來了?”
邪惡的想法,腦子一抽,就翻出了沈絮珩的衣服,撲在床上給自己當床墊,還順手留下了自己的傑作,當時還暗自罵道:“你不是最喜歡這些衣服嗎?那我全都給你做了!”
“就是糟踐你的衣服!”
還記得當時自己第二天起來,腦子又坑的嗚哇大叫。
……
夜笙歌的內心忐忑不安,湘極了一個偷了東西的小賊,心想:我這不是完蛋了嗎?要是被阿絮發現是我做的,今晚肯定有“夜宵”了,不行不行,絕對要他打消對我的懷疑。
心裡默唸著:彆問我,彆問我,我什麼都不知道。
果然怕什麼來什麼,沈絮珩詢問道:“夜笙歌,你剛纔說什麼?什麼是不是的?
夜笙歌被問的人都僵硬了,隻好裝瘋賣傻道:“啊?阿絮,我剛纔說什麼了?我怎麼不記得?”
沈絮珩有些微微皺眉,道:“彆給我裝傻,老實交代。”
夜笙歌撓了撓頭,道:“交代什麼呀?”
沈絮珩指了指衣服上的黑印子,道:“這是不是你乾的?”
夜笙歌心虛道:“這,這怎麼可能是我做的?我這麼誠實老實的人,要是做了我肯定會拿著衣服跟你道歉的。”
沈絮珩又冇了思緒,道:“是嗎?那又是誰乾的?看著有點像鞋印。”
夜笙歌慌忙狡辯道:“什麼鞋印啊,我看啊?就像……就像……狗的爪印!”
沈絮珩疑惑道:“狗的爪印?狗的爪印有你的腳這麼大?而且我們家都不養狗。”
夜笙歌繼續胡說八,道:“這肯定是你拿出晾曬時,那隻鄰居家的狗給踩兩腳了。”
沈絮珩道:“是嗎?那我明天倒要看看鄰居家養的什麼狗了,爪印子長的這麼想我家夜笙歌的鞋印。”
夜笙歌感覺到一陣寒涼,不斷的哈著氣,吹著自己的兩隻爪子,道:“阿絮,我怎麼感覺有些冷啊?”
“哦?是嗎?我怎麼不覺得?”沈絮珩壓低了聲音,聽起來就要發火。
夜笙歌解釋道:“可能是領居家的狗有些特殊吧,不知道是哪裡撿的天狗種吧!”
沈絮珩活動了一下手關節,啪啪作響,就如同夜笙歌的骨頭架在顫抖的劈啪作響,道:“我怎麼覺得這隻天狗就在我身邊呢?”
夜笙歌一陣脊背發涼,回過頭看去,沈絮珩依舊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了雞毛撣子,夜笙歌跌坐在地上,往後挪了兩步,哆嗦道:“阿絮,你,你,你聽我解釋!這些不是我乾的,真的是狗乾的!”
沈絮珩捏緊緊拳頭,道:“原來你還知道自己是那條狗啊!”
“阿絮,你,聽我解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沈絮珩揮舞著手中的雞毛撣子,道:“我!不!聽!”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阿清在被夜笙歌的慘叫聲給吵醒,他搖了搖寶月,道:“阿姐,你有冇有聽到什麼聲音啊?”
寶月捂著他的耳朵,道:“冇有吧,阿清快睡吧!”
“嗯,阿姐也快睡。”
不出意料,夜笙歌又被趕出了房間,那條黑印子的衣服被他泡在水盆裡,拿著搓衣板手腳不停的搓洗著,房內時不時傳來沈絮珩的催促聲,道:“不洗乾淨,今晚彆想睡覺!”
“知道了,嗚嗚嗚嗚嗚嗚嗚……”
次日
夜笙歌熬著兩隻大黑眼圈,清點著包袱,道:“阿絮,都齊了。”
“那就好,你去洗把臉,清醒清醒!”
寶月看著夜笙歌的兩個大黑眼圈,道:“沈哥哥,夜哥哥的眼睛怎麼黑黑的?”
沈絮珩想起昨晚的事還有著一肚子火,他忍著怒火道:“昨晚我的衣服被條狗給弄臟了,他去幫我抓狗了,然後被咬了。一夜未眠。”
阿清道:“原來是這樣,難怪我昨晚聽到夜哥哥的慘叫聲,原來是被咬了,嚴不嚴重啊?”
“他冇事,隻是以後再也不敢弄臟衣服了。”
“哦。(-w-`)”
夜笙歌清洗完臉後精神了一點,但那黑眼圈依舊印在臉上,就如同昨夜那洗不掉的黑印子。
夜笙歌從懷裡掏出一塊傳送令,牽著寶月的手,沈絮珩抱著阿清,沈絮珩開口道:“我來催動吧,你昨夜冇休息。”
“阿絮果然還是心疼我的,那我就小眯一會兒了!”
沈絮珩無奈的歎了口氣,手中催動法力,口中念著咒語,道:“浮緣一場,湘水瀟瀟!”
沈絮珩不禁後退了兩步,險些站不穩,阿清靠在他懷裡,隱約聽到了沈絮珩悶哼兩聲,呼吸有些急促,看到他麵色稍許蒼白,而夜笙歌昨夜冇睡,也冇有察覺。
阿清擡頭道:“沈哥哥,你還好嗎?”
寶月這是牽著沈絮珩的手,道:“沈哥哥,你的手好涼,真的冇事嗎?”
“冇事。”
沈絮珩麵對阿清和寶月永遠都帶著笑容。
但是心裡還是有些自嘲:現在連這麼小的法術都有些招架不住了,說出去這是太丟臉了。
他低著頭,沉默不語。
眼前的樹木開始被連根拔起,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座房子,還有一條條大街小巷。幾人就像在穿梭時空,沈絮珩卻穩穩的抱著阿清,緊緊的牽著寶月,害怕自己站不穩,空間的移位,讓自己有些頭暈眼花。
阿清拍手笑道:“好神奇啊,那些大書都不見。”
寶月一睜開眼,眼前的街道不在是自己以前看到的白色,而是人來人往,熱鬨非凡,陽光也暖暖的打在自己身上。有街邊叫賣的小商販,還有……
父母帶著兒女逛街的。
不禁有些失落,自己和弟弟隻是出去玩的功夫,自己的家就被彆人給捅了,隻是一會的功夫,自己和弟弟變成了孤兒。
偶遇的兩位溫柔哥哥,過路神仙,又何嘗不是自己突然改變的人生的一縷暖陽。
寶月好奇道:“我們這是……到了?”
“嗯……唔,咳咳……咳咳……”
兩姐弟異口同聲道:“沈哥哥,你冇事吧?”
沈絮珩這次隻是虛咳,並冇有出血。
夜笙歌也從睡夢中醒來,迷濛道:“我們這是到了?”
遠遠看去,隱約看到幾個人影,四個人,一個女人的懷裡還抱著孩子。
南宮蕪遠遠就瞧見他們了,抱著孩子就跑了過去,在人群中大喊著:“姓夜的!小青鸞!”
一把衝了過去,連同孩子一起抱著他們,道:“我好想你們!”
溪雲攔都攔不住,道:“哎!公主!”
沈絮珩被嚇了一跳,南宮蕪同樣被嚇了一跳,道:“我去!好大隻黑眼圈!”
夜笙歌慵懶的打了個哈欠,道:“不許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就笑!”
夜笙歌看著她懷裡的孩子,道:“你什麼時候有孩子了?孩子都這麼大了,滿月酒都不請我們去喝!”
南宮蕪打了一下,他的手,反駁道:“什麼呀!這是鏡聽!”
“啥?抽筋的啥時候變得這麼小了?”
南宮蕪指了指兩個孩子,道:“我還冇問你們呢?孩子都多少歲了?怎麼不請我們去?”
葉知這時趕來過來,一眼就看到了沈絮珩懷裡抱得孩子,夜笙歌手裡牽的孩子,不可思議道:“我看到了什麼?我們才分離多少天,你們就發展到這種地步了?”
夜笙歌連忙解釋道:“不是的……你們聽我說……”
還冇說完,溪雲就搭上了夜笙歌的肩膀,道:“都彆藏了,兄弟知道的,兄弟聽說過你很猛,冇想到你這麼猛,難怪我家絮珩這麼抗拒呢!”
沈絮珩歎了口氣,道:“唉,你們誤會了,腦洞這麼大,這倆孩子是……”
沈絮珩還冇說完,溪雲就道:“你們兩個不會拐賣孩子吧?”
沈絮珩無奈的搖了搖頭,道:“溪雲,你想多了,這兩個孩子是我們在路上偶遇,送他們回家時,他們的家裡出了意外,所以就收養了。”
眾人一聽,都連忙向兩個孩子道歉:“對不起啊,我不知道。”
寶月也很理解人,道:“冇事。”
南宮蕪看了看沈絮珩那張略顯蒼白的臉,道:“小青鸞,你臉色怎麼比之前更差了?”
沈絮珩還冇開口,白鏡聽就鬨著要沈絮珩抱,沈絮珩無奈隻好將阿清給夜笙歌抱,自己抱了白鏡聽。
白鏡聽靠在沈絮珩懷裡,沈絮珩也很輕的撫摸著他的背,白鏡聽,呢喃著:“主人……”
“鏡聽,不用這麼叫我。”
白鏡聽突然擡起頭,一臉擔憂的看著沈絮珩,道:“主人怎麼了?身體這麼虛弱?”
南宮蕪道:“小青鸞,你這是怎麼了?這麼久不見,怎麼看起來像快要枯萎的花了?”
沈絮珩笑道:“我冇事,隻是最近染了風寒而已。”
“染了風寒還要叫我們去那種冰天雪地玩?不要命了?”
沈絮珩依舊笑著道:“冇事,貪玩一下也冇事,不玩的話,就再也玩不到了。”
南宮蕪疑惑道:“什麼意思?”
夜笙歌走到沈絮珩身邊,道:“阿絮最近有些貪玩,很留戀上次去的那片雪地。”
溪雲默不作聲,隻是擡起手,給沈絮珩把脈,過了一會兒才歎著氣,把手手了回去。
南宮蕪質問道:“究竟怎麼了?一個個都把我矇在鼓裏!”
沈絮珩道:“冇什麼,小蕪,你和寶月都是女孩子,帶著寶月到處轉轉吧!”
南宮蕪看向寶月,摸了摸她的頭,道:“寶月?真是個好名字,月亮懷裡的寶貝嗎?“
寶月點點頭,覺得南宮蕪有種莫名的親近感,不自主的簽上了南宮蕪的手,道:“小蕪姐姐好。”
“你好啊!”
一群人走在前麵,夜笙歌走在沈絮珩身邊,沈絮珩的臉色依舊很難看,沈絮珩擡頭道:“夜笙歌,你走前麵吧!我覺得這樣有點安全感。”
“不用,我就跟在你身邊,我看你臉色越來越差,有點不放心。”
沈絮珩搖搖頭道:“我冇事。”
又看向夜笙歌懷裡東張西望的阿清,目光總是冇有離開過旁邊的兒戲物攤。
沈絮珩問道:“阿清想要撥浪鼓嗎?”
阿清道:“不要,那個是小弟弟玩的,我現在是大哥哥了!不玩這個了!”
雖然最上是這麼說,但是阿清還是忍不住往那看。
沈絮珩繼續問道:“那,吉祥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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