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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沈景澤。
他麵色漲紅,眼底帶著酒意。
我心頭一沉,冷聲斥道:“放肆!”
沈景澤非但不退,反倒步步緊逼,酒氣噴薄而來。
“公主殿下,這都是你逼我的!”
“明明可以三媒六聘,你非要取消婚約,我隻能出此下策!”
我側身避開,抬腳狠狠踹向他下身要害。
“平日還是太給你臉了!”
沈景澤慘叫一聲,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雙手捂著小腹蜷縮在地,疼得渾身抽搐。
不過片刻便兩眼一翻,徹底暈死過去。
我看著地上不省人事的沈景澤,暗道不好。
宴席上怕是早已布好了局。
我不敢耽擱,快步折返廊口。
找到白芷,壓低聲音急道:
“速去宮外尋沈青雲,就說宮宴生變,事態危急,讓她速做定奪,切記行事隱秘!”
白芷領命,藉著夜色從角門匆匆離去。
宴席大殿內早已冇了方纔的歡騰,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混亂。
北狄正使倒在席間。
四肢抽搐,口吐白沫,雙目上翻。
竟是突發癲癇之症。
身旁的使臣隨從慌作一團,連連呼喝著尋醫。
喬宴林麵色鐵青,正厲聲嗬斥內侍傳太醫。
林淺淺快步上前,神色鎮定地推開眾人。
從懷中取出銀針,跪在使臣身側。
指尖翻飛間,幾枚銀針精準刺入使臣人中、合穀等穴位。
一盞茶的功夫。
北狄正使漸漸平息了抽搐,緩緩睜開雙眼。
麵色依舊蒼白,卻已無大礙。
眾人皆是一驚,紛紛稱讚林淺淺醫術高超。
喬宴林更是麵露讚許,唯有我心頭寒意漸濃。
林淺淺素來隻懂女紅詩書,何時竟有這般精湛的鍼灸技藝?
還未思索出所以然,變故陡生。
“撲通”一聲。
林淺淺身後去而複返的嬤嬤直直栽倒在地。
口鼻耳眼皆滲出黑血。
她艱難地抬起頭,目光死死望向林淺淺的方向。
眸中滿是淚光與難以置信。
嘴唇翕動著似有話要說。
可最終還是冇能吐出一個字。
頭一歪,徹底冇了氣息。
滿堂死寂。
林淺淺猛地跪倒在地,眼淚瞬間滾落。
哭得梨花帶雨,膝行至皇帝麵前。
“請皇上明察!這嬤嬤自幼照料臣女,情同母女。”
“方纔宴席間臣女見她侍奉辛苦,還特意賞了她一杯禦酒,誰知她飲下後便這般去了!”
“這宮宴乃是長公主一手操辦,食材酒水皆是由扶光宮調度。”
“如今嬤嬤慘死,使臣突發異症,臣女......臣女實在不知該如何是好!”
她這話字字誅心,瞬間將所有矛頭都指向了我。
北狄使臣也緩過勁來,捂著胸口沉聲附和。
言之鑿鑿說宴席間隻飲了禦賜酒水。
如今突遭橫禍,定是有人暗中作祟。
喬宴林立刻起身添油加醋:
“父皇,宮宴全權由天驕負責,此事定然與她脫不了乾係!”
滿朝文武議論紛紛,目光齊刷刷落在我身上。
有疑惑,有猜忌,更有落井下石。
父皇冷聲質問:“天驕,你有何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