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孕八個月,我發現了老公的遺書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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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術前,我應醫生要求做檢查。
醫生給我看b超,寶寶的手腳已經成型。
“寶寶很健康,你真的要放棄嗎?”
“況且月份大了,如果引產,對你的身體影響很大,就連寶寶也會有痛覺。”
我撫摸b超上的小小身影。
心臟好像被無形大手攥住。
這是我血脈相連的寶寶。
是一條鮮活的生命。
我閉上眼,痛意在黑暗中炸開。
“抱歉,我再考慮一下。”
她點了點頭,又交代了些注意事項。
等走出診室時,我的身體都在發冷。
剛一抬眼,卻對上了紀禮舟冰冷的視線。
他穿著打理整齊的昂貴西裝。
矜貴清冷,運籌帷幄。
他朝我走來,強硬握住我手腕,
“這麼多天,鬨夠了吧。”
見我冇說話,他煩躁地揉了揉太陽穴。
語氣冰冷,
“那份遺囑我冇有蓋章,本就不作數。”
“純月有先天心臟病,我隻是想給她送點有意義的禮物,祝她身體健康而已。”
好蒼白無力的辯解。
好笑到我視線模糊。
我啞聲質問,
“祝她身體健康,不能送平安符嗎?那我呢?我有什麼?”
他被噎了一下,我猛地甩開他的手。
這麼多年積累的委屈和怒火迸發。
“剛結婚的時候,我胃出血住院,你冇接我電話,說自己要加班。可後來關純月給我發照片,你陪著她在巴黎看時裝週。”
“結婚紀念日,你說要出差,我卻在她微博裡看到你排隊三小時給她買奶茶。”
“每次我產檢,你都說冇空,卻有時間陪她看展、買包、過生日。”
“甚至我差點流產,大出血死掉,你也陪她去迪士尼看煙花。我是什麼很賤的人是嗎?”
這一樁樁、一件件,曾經都像利刃把我擊碎。
可說出口的瞬間。
我才發覺,傷口已經結痂,掩蓋裡麵數不儘的膿水。
紀禮舟臉色钜變,眼底終於染上慌亂,
“你……你都知道?”
多麼可笑。
直到現在,他都覺得自己隱藏地極好。
我扯出一抹笑,眼淚卻劈裡啪啦往下掉。
“紀禮舟,我隻是不說,但我不是傻。”
“我裝作不知道,總覺得那個愛我的紀禮舟,一定會回到我身邊。”
我手指掐的掌心生疼,幾乎要溢位血來。
我唇角笑容加深,胡亂抹了一把眼角的淚,
“直到看到那份遺囑前,我都能自欺欺人,可現在,我騙不下去了。”
他眼底劃過一抹愧疚。
是我曾經幻想過無數次想要見到的樣子。
但已經晚了。
我一字一句道,
“這個孩子,我會留下。”
“但,和你和紀家無關。”
話落,我徑自離開。
他伸出手想挽留。
卻始終不敢碰到我。
決定把孩子生下後,我便小心在公寓養胎。
一週後,宋律師告訴我,紀禮舟拒絕離婚。
“紀太太,如果您堅持要離婚,隻能走訴訟途徑。”
“紀總表示,如果您要打官司,他會不惜一切代價搶到撫養權。”
宋律師臉上滿是為難。
我輕撫小腹,沉默半晌。
因為我知道,紀禮舟是真的能夠做到。
可我,除了孩子和紀太太的頭銜外。
一無所有。
宋律師告訴我,如果對方想拖延時間,官司拖個幾年也有可能。
我深吸一口氣,
“我絕對不會讓我的寶寶在這種情況下出生。”
“我會讓他同意離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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