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孕後下嫁給他 第2章 另擇佳婿 另擇佳婿
另擇佳婿
另擇佳婿
第二天一早杭玉淑把自己哥哥叫來了,杭元修原以為妹妹想通了,直接告了半天假,從東萊閣買了好多甜心給妹妹,想再勸慰勸慰她。
結果一看杭玉淑被打傷的臉,又一聽杭玉淑說了自己已經懷上竇玄孩子一事,一口氣差點沒上來,半暈了過去,杭玉淑掐了哥半天人中才轉醒。
不怪他不穩重,他也有心理陰影,自己同胎胞妹就是自己疏忽沒照顧好一時想不開去了。對杭玉淑說是妹,感情上跟女兒也差不多。
“妹,那你打算…怎麼辦?千千萬萬彆想不開!有什麼事,你找哥哥說。”杭元修語氣微顫道。
杭玉淑低著頭捏著帕子擡眸看了他一眼又很快低下頭去小聲道:“我隻想把這個孩子生出來,名聲什麼的也不在乎,可是爹現在好不容易熬到首輔之位,到時候被人詬病,肯定有言官參他治家不嚴之罪。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所以隻能找哥哥想辦法。”
杭元修脫口而出道:“要不你跟我住著,到時候把孩子生下來,就說你嫂子生的?”
杭玉淑怔了一會兒,“哥你也是真急瘋了,嫂子肯定不同意,再說嫂子從來保守不住秘密。”
杭玉淑的嫂子可是有名的“母老虎”“潑辣戶”,自己哥哥也是京城有名的妻管嚴。連著杭玉淑也特彆害怕自己這個嫂子。
這件事除了杭玉淑的貼身丫鬟也就是父母和哥哥知道了,於管家照例來房裡送各種拜貼,老爺夫人都閉門不出,他不知所以,又聽聞少爺也在家,就把拜貼和各種賬本遞給了少爺。
杭元修看到最上頭白家來的書信,蹭得一下站起來對她道:“妹妹,哥哥有辦法了。你先彆急。這幾天一定愁壞了吧,我帶了你最喜歡的玫瑰餅,你先吃點東西。”
杭玉淑搖了搖頭道:“可是我沒有胃口。”
“沒胃口也得吃點,不吃不行。”
他看了妹妹吃了幾口餅,稍微鬆了一口氣,才帶著書信一路小跑去見爹孃。
屋內鈴蘭一邊幫她上妝一邊道:“不知道少爺有什麼法子?”
“不懂,對了林媽呢?”
“睡去了吧,您是不知道,林媽這幾天天天半夜蹲牆角就怕小姐您想不開尋了斷。”
杭玉淑看著鏡裡憔悴的樣子,特彆是眼底下的一片烏青,然後狠狠搖頭道:“我不會的!天塌下來我也不會自尋死路,人總是要往前看,阿玄哥哥不在了,但是他的孩子還在。我不會尋死,我得把這個孩子生下來撫養長大。”
鈴蘭點頭道:“嗯嗯,咱們千萬不要想不開!好死不如賴活著。好了小姐,淤青都遮好了!”
“阿玄哥哥要是在,也不想看到我垂頭喪氣的樣子。”她給自己打氣道。
友人們對竇玄和杭玉淑這對佳偶的評價是“兩隻追著太陽的向日花,轉著轉著便擁抱在了一起。永遠陽光,永遠給人帶來春日暖意般的舒心,也永遠像個小孩子一樣有點幼稚。”
另一邊的屋內,杭老爺他們三個人看著攤在桌上的白家來信,信裡恭賀了杭老爺高升,又表明自己會帶著幼子進京拜訪。
杭元修道:“沒辦法了,隻有這個法子。再說白家跟我們也算知根知底。”
杭老夫人哽咽道:“都怪我沒教好孩子,出了這檔事。沒了竇家,哪家王孫公子不是任二姐挑。如今要嫁給一個商戶之子,甚至還不是嫡子,隻是個庶出幼子!”
杭老爺拄著柺杖敲著地磚道:“真是把我的臉給丟儘了,等老白進京,我還得求他們娶我這個女兒,養彆人孩子。”
杭元修冷靜分析道:“他們巴不得攀上這門親呢,我們祖宅田產都在江南,咱們又許久不回,都是他們在打理。
如今正好讓妹妹過去看看他們一家有沒有做爛賬。再說什麼嫡子庶出,我妹妹嫁誰,誰就是嫡子。
那白思遠倒是嫡子,但是年齡跟我一樣大,還是個帶娃的鰥夫。嫡次子白俊馳雖說還未成家,但是一年四季都在外麵遊蕩不著家。
這庶出的白青墨,隻有十六,好忽悠。咱妹嫁過去也不容易被一個年紀小的欺負。”
杭夫人擦著眼淚道:“那得趕緊完婚,冬天穿著厚實還能掩住肚子。到時候肚子大了,咱們家也就完了。”
杭元修有些埋怨地看了一眼母親道:“說什麼完不完,咱們家又不是不能再養個孩子。您也彆哭了。我這就寫信,飛鴿傳書,讓白家馬上進京,等到正月裡了,就讓他們帶著妹妹下江南去。也避免了京城人多口雜。”
那邊竇玄可是屍骨未寒,杭家為了杭玉淑的名聲,不得不立馬撕毀婚約。反正竇將軍遠在前線,不清楚杭家的情況。
他等收到飛鴿傳書,自然同意讓玉淑另擇他人出嫁,畢竟哪有讓大好年華的女子守望門寡的道理。
就是覺得這杭家變臉也太快了些,做法實在無情無義,但是竇將軍沉浸在喪子之痛裡,也無暇顧及了。
今年玉淑也沒有心情打扮自己,往年過年哪次不把自己扮得跟“仙女”一樣。
如今不過用胭脂抹了抹失去血色的唇。再用珍珠粉遮一遮麵上的淤青。穿著月白色狐裘絨襖衣,鵝黃梅花織金紋的馬麵裙,頭發挽成的簡單發髻,發間也隻簪著幾朵黃金臘梅花式的珠花,難得樸素無華。
閨中好友蘇小姐來看她,都說她穿得素淨,在為竇玄“守寡”。往日喜歡的石榴紅,百蝶穿花都不穿了。
不過也知她心情不好,熱鬨不起來,大家夥也沒強求邀玉淑小聚,杭玉淑也推辭了小姐間們的聚會。
晚上她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辦,就是跟自己未來婆家和相公坦白自己的情況。
一開始哥哥要讓她嫁給白家兒子。她還一驚道:“白大哥跟哥哥年紀一樣大,年近四十了,不太好吧。而且他兒子都快跟我一般大了。”白老爺年紀大了,這幾年都是白家長子進京走動,所以她對白大哥很熟。
“不,是他家的幼子白青墨,前幾年他也跟著進京來過。不過你應該沒印象。”
杭玉淑想了想道:“我有印象,長得很漂亮,就是不愛說話。可是他是弟弟唉!比我還小兩三歲吧。小時候叫他跟我們一起踢毽子,他都不願意。而且小時候他似乎身體不好,一直呆在走廊裡麵咳嗽。
到時候你們要逼他娶一個“沒貞潔”的女子,我怕他一時氣病過去。”
“什麼沒貞潔,你不要妄自菲薄,若是有人細究起來你就說是竇玄強迫了你。”
杭玉淑想解釋是自己勾引竇玄還差不多,但是見父兄這幾天都忙得要死要活的樣子也不敢多嘴反駁了。
特彆是哥哥他現在任職大理寺少卿,也就在家裡溫柔,在外就跟鐵麵閻王一樣,不茍言笑。剛剛他那些話一出口,她都感覺到他身上那股逼人的威嚴肅氣。
晚間宴廳裡,杭玉淑隔著水晶簾幕跟母親在內廳用著晚膳,他們男人在外頭用餐。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心虛,她總覺得白家那小郎君似乎隔著簾幕一直在看自己。
杭老爺說了讓自己閨女嫁給他們幼子一事,理由也很充分,一是二人是同鄉表親知根知底的。
二是那竇家公子已死,自己女兒本被竇家耽擱至了十八歲。想讓她早點嫁出去,順便去江南散散心,遠離這京城這傷心地。
白老爺聽聞自己一介商戶竟能攀上內閣首輔的女兒,不曾多想,喜得滿臉通紅,喝得是酩酊大醉,嘴裡不停答應,甚至道:“讓小兒做杭大人家的上門女婿也無妨哈哈哈!”
也許是自己女兒暗胎珠結這一事實在讓他這個讀書人難以啟齒,眼看都酒過三巡了,杭老爺也沒說出口。
杭玉淑急得不行,總不能誆騙人家再嫁過去吧。不過她也要臉麵,不敢當著一家子人說,就站起身來走到幕簾後麵道:“爹爹,伯伯,小女能否單獨跟白公子說兩句話。”
杭老爺知道女兒秉性,低著頭給自己灌了一杯酒,帶著一屋子的人出去了。臨走前白老爺拍了拍自己兒子肩膀,希望他能討杭小姐的歡心。
等他們走了之後,杭玉淑深吸了一口氣,對著還坐在那裡的清瘦人影喊道:“小郎君你過來,我跟你說幾句話。”
那人並未說話,隻是走到幕簾前,隔著水晶簾子,杭玉淑也能隱約看見他的容貌,麵板白皙很秀氣。
杭玉淑坎坷道:“我跟你說,我爹讓我嫁給你,主要還是我懷孕了。
我懷的還是竇玄哥哥的孩子,我爹沒臉說,所以我來說。我不想騙你。
畢竟你也不想當冤大頭娶我這個殘花敗柳是不是?你要是不願意我能理解。你不必勉強。到時候我再想辦法。雖然有些蠻煩。
你就跟你爹說我長得醜不喜歡,不符合你心意回絕這門親事好不好?”
她見那頭不說話,揣著不安的心繼續道:“你要是想要成親也沒關係,將來你納妾什麼的我都不管,孩子也不需要你養,我家有錢,到時候我去郊外莊子上住。兩個人分開。隻是孩子暫且掛在你的名下,你看如何?”
等了半天,杭玉淑隻等到了一句話,“姐姐,你身上好香。”
“啊?小郎君你剛剛聽到我說的話了嗎?”
“聽到了,既然嫌麻煩,不如直接嫁給我就是。”他笑道。
“我是說我已經……”她忍不住詫異道
“我知道姐姐不需要再說一遍了。姐姐身上用得什麼香,真好聞,我回去也要點上。”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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