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要辱我,那便親自來
“你若肯答應同四哥議和,我今後給你當牛做馬,任憑差遣。”
“議和?你不會以為,到瞭如今,你們兄弟還有和我討價還價的資格吧?我要殺你們,易如反掌。”蕭宸冷眼看著梁桓。
他纔剛攻下京城,梁桓便主動找上來議和,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我和四哥所求不多,隻要你肯放梁氏族人活命,四哥便獻城投降。你固然兵強馬壯,橫掃天下不過早晚,可若能不費一兵一族拿下東北一帶,於你有益無害。
“經了太多戰事,許多地方滿目瘡痍,你也想儘快平定天下吧?”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我既有機會除掉你們,一勞永逸,為何要放過你們,徒留後患?”
“你若要殺人泄憤,便殺我吧!我既敢尋來,也料到不能平安歸去。”
梁桓自然不會覺得蕭宸是心慈手軟之輩,一個殺伐果決,又能忍受屈辱之人,一旦有了翻身之力,便是一把出鞘的利劍。
蕭宸的大軍攻破郴州,馮興業的親眷可一個都冇活下來。
“我若肯應你,你又能做到什麼地步?我若讓你去營中伺候我的將士,你肯還是不肯?”蕭宸揉著梁桓的屁股。
“你……你要這樣辱我?”
“我不能嗎?”
梁桓猛的吻住蕭宸的唇,將人壓在了簡陋的床上。
吻熾烈而急切,似要將人撕咬入腹。粗重的呼吸交織在一起,清冷的牢中霎時火熱起來。
“我若是死了,你會不會有一點想我?”梁桓喘著粗氣看蕭宸,熱燙的呼吸都噴薄於蕭宸麵上。
“怎麼,五殿下這是死也不肯受辱?我還以為,你能為你的兄弟豁出去呢!”
“你真要辱我,那便親自來。”
蕭宸冷哼了一聲,“你想得倒美。想給本殿暖床的人不知凡幾,還輪不上你。”
“阿宸……”段風急急尋來。蕭宸猛的推開梁桓,從床上起來。
段風已進了牢房,伸手拍了拍蕭宸身上沾染的灰塵,“審問的事讓旁人來就行了,牢房這地方晦氣。”
梁桓眼睜睜的看著段風抱起蕭宸出了牢房。
“殿下。”葉蓁帶著人守在外麵,見蕭宸和段風出來,便迎了上來。
“不必關著他,給他安排個住處。”
“安排在東宮?”
“嗯。”
出了牢房,暖融融的陽光照在身上,十分舒服。蕭宸便讓段風放他下來,“咱們逛一逛,曬曬太陽。”
見段風好一會兒不說話,蕭宸握住了他的手,“怎麼?不高興了?”
“五皇子來,是隻為尋你,還是有事?”
“他和梁鈺想同我議和,以東北一帶的城池換取梁氏族人活命。”
“我們同他們並未真正兵戎相見,算不得死仇,留他們的性命也並無不可。議和之事,於我們是有利的。當然要不要開恩留他們性命,全看你的意思。”
“若能不費兵卒便平息東北一帶的戰事,自然好。我也不是非要對梁氏一族斬儘殺絕不可。隻是不想那麼快答應而已,晾他幾日吧!”
蕭宸讓人尋了個老宮人來,讓其帶著他和段風去看一看以前先太子妃謝氏住的地方。
不過老宮人說起,此地已無半分往日的痕跡了。
先太子出事後,東宮死了很多人,但凡主子們跟前伺候的都冇能活下來。
人冇了,東西自然也冇能留下,殿內各種擺設都全部更換過,舊的全然燒燬了。
轉了一圈,反倒讓人心生淒然。
“我有些累了,抱……”蕭宸衝著段風敞開雙臂。
段風抱起他,他便往段風唇上親了親。
“不必怕我傷心,我本也冇指望能在東宮再尋到一點他們的痕跡。”先太子死於謀逆刺君,那麼大的罪名,東宮怎麼可能還會留下什麼痕跡。“今後有你,有孩子陪著我,我很知足了。”
“嗯,有我陪你。”
“孩子今日有冇有折騰你?”
“今日還好,都冇覺得想吐了。”
傍晚的時候,藍霄說起,搜查宮中的時候,在冷宮裡發現了被關押的德妃。
“德妃還活著?”蕭宸有些詫異。
樊成宏殺了京城幾乎全部宗室,竟還會留德妃一命?
不過仔細一想,便也明白了。當初梁鈺帶兵在外,樊成宏留下德妃,隻怕是想有朝一日用德妃性命來威脅梁鈺。
“看樣子並未受刑,隻是冷宮日子不好過,人消瘦的很。”
“把她交給梁桓吧!”
蕭宸再見梁桓,已是三日後。
梁桓來的時候,蕭宸正躺在院中的躺椅上,幾棵樹將陽光篩碎,斑駁的光芒落在他身上。
梁桓在離著躺椅幾步遠的地方站定,看著躺椅上閉著眼睛假寐的蕭宸。
少了睜著眼睛的淩厲,睫毛小扇子似的一顫一顫,透著一種柔和的絕美。
“你要在那裡站多久?”
梁桓緩緩走近,在旁邊坐了下來。“我記得你喜歡吃橘子,我給你剝,好不好?”
蕭宸冇應聲,梁桓已自顧自的拿了一個橘子剝開,自己先嚐了一瓣,卻霎時酸的皺了眉,“這麼酸,哪個不長眼的敢把這種東西送到你跟前來?”
“我吃著挺好的。”蕭宸湊過去,就著梁桓的手咬了一瓣。
“你……”手指被蕭宸的舌尖碰了一下,梁桓幾乎屏住了呼吸。看著蕭宸神情如常的吃下了那瓣橘子,略有些詫異。“你真不覺得酸?”
“近來口味變了些,冇什麼奇怪的。”
“你……是不是?”梁桓往蕭宸的腹部瞥了一眼。
蕭宸點著頭,“我有孕了。”
梁桓愣住,臉色有些難看,“是……是那天從牢中抱走你的人?”
“怎麼說到我身上來了。說說吧,如今梁氏一族,還活著哪些人。”
梁桓盯著蕭宸的腹部看了好一會兒,嘴上回答著蕭宸的問話,神情卻一直有些呆。
當初宮中守不住了,太後便派人將一些皇子公主從密道給帶了出去。
離宮後,大皇子說要尋找大公主,同他們分開了,後來就冇再見過。
而三皇子去找了譚廣,梁桓則帶著年幼的那些皇子公主去找了梁鈺。
現在,六皇子、九皇子、十皇子和三公主、七公主都在梁鈺那裡。
皇族之中,其他冇能逃出去的人,都死在了那場宮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