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平日裡還不夠縱著你啊?
“你就縱著那小兔崽子吧！”霍瑾之離開後，梁桓摟著蕭宸說道。
“晚膳的菜式醋放多了？怎麼這樣酸？”蕭宸輕輕摸著梁桓的喉結，“我平日裡還不夠縱著你啊？”
“你……留他在宮裡，旁人要議論的。”
“我有個事，一直冇好同瑾之開口。”蕭宸歎息了一聲。
“何事？若是難辦，你說出來，我們一起想想法子。”
“也不是難辦。”蕭宸搖頭，“我外祖父這一門，已無後嗣。雖還有旁支，可母後薨了後，我不得父皇看重，那些親戚也巴不得同我撇清乾係。我想給舅父過繼個孩子，撐起魏家門庭。
“我和霍家舅舅提過一次，他的意思，我若想要霍家的孩子，那年幼的瑾之要合適些。
“可這種事，我怕瑾之傷心。畢竟好端端的，誰會想做彆人家的孩子。”
“隻怕是你想多了，給皇上的舅舅做兒子，這天下不知多少人上趕著還求不來呢！”
“樂意的當然多，我這裡若是漏出點風聲去，魏家旁支的人隻怕要千方百計的讓人往我這裡說好話。可瑾之，到底不是旁人。”
“所以你纔想著，讓霍家同皇家結親，算是用這份榮寵換霍瑾之？”
“我是有這個心思，不過姻緣的事，我不想胡亂安排。人家覺得好，那纔是恩賜。”
“你是皇上，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那是對外人，可我把霍家人當自己家裡人。”
“你若不好開口，我去同他說。他若是不樂意，你便另選他人，他若是樂意，那便最好。”
“那你尋個時候，試探一下他的意思。”
“那我給皇上辦事，皇上是否該有賞賜？”
“想要什麼？”
“自然想要皇上。”
“那今夜朕好好賞賜你。”
二月裡，天越發暖和起來。
蕭宸的身子越發重，總懶得動彈。
這一日霍準的夫人董氏入宮請安，還帶來了蕭宸的舅母嚴氏和霍準的長孫霍昀。
董氏同蕭宸說話，嚴氏便帶著霍昀在不遠處玩耍。三歲的孩子，白白嫩嫩的，笑起來十分招人稀罕。
來了宮裡也不害怕，反倒是到了個新地方，顯得尤其興奮，這裡要看看，那裡要摸摸。
嚴氏一直陪著霍昀，不時的露出天真明媚的笑意來。
“舅母她這樣看上去，倒像是好好的。”蕭宸聽著那邊傳來的歡笑聲，眉眼間也帶上了笑意。
“她很喜歡孩子，同孩子在一處的時候最是愉悅。”董氏微微笑著。
隨後董氏說起，她已收到了霍準的家書。蕭宸想過繼霍瑾之給魏家一事，霍準也提了，“這種事，當家的做主便是，臣婦一介婦人，也隻能幫著安排些瑣碎小事。”
後麵又說起霍瑾之二哥霍仲的親事，董氏話裡話外的意思是對四公主不大滿意，而五公主也到了適婚之齡。
蕭宸也明白董氏是一片愛子之心，哪怕霍仲頂著克妻的名頭，卻也不想讓霍仲娶一個有剋夫之名的女子。
“朕讓他回京一趟，他的緣分落在誰家，全看天定吧！”
“參見皇上。”霍瑾之匆匆而來，給蕭宸行禮後才又見過董氏，“母親。”
“你這孩子，住在宮裡不知道回家，可彆給皇上惹麻煩。”
“小叔。”霍昀一見到霍瑾之便跌跌撞撞的跑了過來，到了跟前一個踉蹌就整個人正麵往地上摔，好在被霍瑾之一把給揪住抱進了懷裡。
霍昀完全冇意識到自己險些摔了，樂嗬嗬的趴在霍瑾之懷裡，嘰嘰喳喳的說話。
嚴氏也跟了過來，董氏和霍瑾之她都是熟悉的，隻有看到蕭宸的時候，顯得略有些驚懼和不自在，身子往董氏身後藏了藏。
霍瑾之抱著霍昀坐到蕭宸身邊，霍昀好奇的看了蕭宸一會兒，衝著蕭宸伸出手，“抱。”
“小崽子。”霍瑾之無奈的捏捏霍昀的臉。“皇上身子重，不能抱你。”
霍昀不太懂，依舊執拗的張著雙臂。
“冇事，我抱抱他。”蕭宸把霍昀接了過去。
董氏和霍瑾之都緊張的很，唯恐霍昀亂動，傷到蕭宸的肚子。
霍昀坐在蕭宸的腿上，肉乎乎軟嘟嘟的小手往蕭宸肚子上摸了摸，“是弟弟。”
“誰同你說的是弟弟？”蕭宸捏著霍昀肉嘟嘟的臉。
“姑姑。”霍昀又往蕭宸大大的肚子上小心的摸了幾下，“說這樣就會生弟弟妹妹。”
霍昀年歲小，吐字還不是很清楚，奶聲奶氣的，聽得蕭宸和霍瑾之都笑起來。
蕭宸將一塊隨身的玉佩賞了霍昀，看霍昀高興的把玩。
“皇上的賞賜太貴重了，他一個小孩子，受不住的。”董氏連忙說道。
“一個小物件罷了，舅娘莫要緊張。他就是玩壞了，也不打緊。”
“這孩子像你。”蕭宸忽的對霍瑾之說道，“你小的時候啊！也是這個樣子。”
“是，昀兒是像瑾之小時候。”董氏笑著點了點頭。
蕭宸留了董氏幾人在宮中用膳，又給了諸多賞賜。
將董氏幾人送走後，霍瑾之才又折回來同蕭宸說話。
“母親今日入宮……事她同我說了。”
“那你的意思呢？”蕭宸往霍瑾之麵前放了一盞茶。
過繼之事，梁桓先前已同霍瑾之提過。可當時霍瑾之並未表態，蕭宸也冇有追問，隻當冇這一回事。
“我……我不想給宸哥哥做弟弟。”霍瑾之定定的看著蕭宸。
“這話倒是奇怪，你不是一直喊我‘哥哥’嗎？怎麼還不肯給我做弟弟了？”
“我不想隻是弟弟，也……也大抵撐不起魏家門庭。”似是鼓足了勇氣，霍瑾之猛的湊近，在蕭宸的唇上吻了一下。
雖隻是蜻蜓點水般，卻霎時耳朵都紅透了。
“我喜歡宸哥哥，想給宸哥哥做夫婿。”
“瑾之，你以前總粘著我，大抵隻是小孩子想同年長的哥哥一道玩耍。就像是昀兒那樣，一見你就要你抱。那種情意，和你想同我有更親昵的關係，不是一回事。”
他年長瑾之八歲，他入軍中的時候，瑾之還隻是個七八歲的孩子。
這些年，他也算是看著這個孩子長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