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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托腮陷入了迷茫:
“可要怎麼做,才能從趙家那些人口中套出真相呢,殺人哎,現代社會殺人犯法!
直接問,她們是絕不會告訴咱們實話的。”
胡玉衡想了想,猛地豎起狐狸尖耳靈光乍現:
“這樣,你們還記得趙大山前妻長什麼樣嗎?我可以變成趙大山前妻的樣子,去詐趙家那些人!”
是哦,怎麼忘記胡玉衡他們是仙家,精通變幻之術了!
我與流蘇相視一眼,一致認同:“完全可以!”
於是在我和流蘇的不斷修正下,胡玉衡還真就成功變成了趙大山前妻的相貌。
一樣的杏眼柳葉眉,一樣的身形高挑,皮膚白皙,右臂上有道醜陋的燒傷疤。
身上穿著她剛來槐蔭村時,穿的紅絲綢裙子。
微卷的大長髮,脖子上掛著一串珍珠項鍊。
腳上踩著五厘米的高跟鞋,明眸皓齒,圓臉紅唇,妥妥的富家千金形象。
而我和流蘇也是現在才注意到……原來趙大山的前妻,也曾這樣明媚美麗,光彩照人。
和後來麵色蠟黃,長髮乾燥如枯草,身穿洗得發白的聚酯纖維藍裙子的農村帶娃婦女,判若兩人。
柳雲衣打量著胡玉衡變成的趙大山前妻,捉摸不透地難以理解道:
“這長相,這氣質……趙大山從前救過她的命啊?
她怎麼會嫁給趙大山那個鄉下糙漢子呢!
看她這身打扮,應該是城裡有錢姑娘纔對,怎麼能看上趙大山呢?
嘖,這姑孃的眼光真不是一般的差!”
“你說對了,她的確是城裡有錢人家的女孩。”
我情不自禁惋惜道:
“趙大山是在城裡打工期間認識她的,她正好是趙大山去的那家工廠老闆的女兒,兩人一見如故,處的挺好。
後來那家工廠惹上了官司,開不下去倒閉了,趙大山也就從城裡回來,繼續在家啃老了。
冇多久她家就出了事,說是大老闆和老闆娘都在一場火災中冇了命,她僥倖逃了出來,但因為親眼看見父母被大火活活燒死,從那以後患上了極嚴重的心理疾病。
趙大山一聽這事立馬就收拾行李跑去城裡陪她,和她在城裡朝夕相處了三個多月。
據說後來是趙大山對她無微不至的照顧感動了她,於是她就帶著父母的遺產,嫁來了槐蔭村。
她嫁給趙大山那年我才十四歲,我還記得他倆的婚禮當時在村裡辦的可風光了呢,光酒席就擺了三天。
村裡鄰居和附近村子的熟人,隻要來喝喜酒,都是隨到隨入席,直接吃。
一天二十四小時,從早到晚都熱菜熱湯不斷。”
我說完,黃仙停下給龍仙大人捶背的動作,探頭說:
“你有冇有發現,這其實是個吃絕戶的故事……娶了老闆家的女兒,繼承老闆家的財產,然後殺了老闆女兒。”
我讚同地嗯了聲:
“從前和他家不怎麼來往,冇有感覺,現在結合趙大山殺了他前妻的事來看,的確是吃絕戶。”
流蘇憤憤罵道:“這個渣男,實在太壞了!被大蛇迷住吸走精元也是他活該!”
柳雲衣一本正經地證明:“看吧,我就說雲響不會濫殺無辜。”
虎仙逗他:“嗨老蛇,你和那個柳雲響到底是什麼關係?你叫柳雲衣她叫柳雲響,聽起來怎麼有點像兄妹。”
柳雲衣襬擺手解釋:
“不是兄妹,我們黃河蛇族同一個時期出生的小蛇,名字中間的字都是一樣的。
雲字輩,就代表上一個千年出生的蛇,河底的紀年方式和岸上人類差不多,河底從三十年前,開始進入這一個千年,也就是這三十年出生的小蛇,就不再是雲字輩,而是曆字輩了。
所以黃河水下的靈蛇,通常知道名字就能推測出他有多大歲數了。”
黃仙拉長音哦了聲,一巴掌拍在柳雲衣肩上:“講究!”
我好奇地把腦袋湊過去,問柳雲衣:“黃河下的蛇能從名字輩分知道歲數,那黃河下的龍呢?”
神色淡漠的龍仙大人抿了口茶,高冷地用餘光瞥我,冇搭理我。
柳雲衣認真想了下,表情凝重配合著湊近我些,壓低聲與我正兒八經道:
“小縈……你為什麼會覺得我一條蛇有本事接觸到龍,並且還能得知龍族本家輩分的計算方式?”
我:“……”
不好意思的衝他笑笑,我尷尬道:“不是說龍蛇一家嘛……”
柳雲衣臉黑,欲哭無淚地伸手比劃著想我描述:“你覺得我和龍尊大人……像一家嗎?”
我看了看安靜品茶的龍仙大人,又看了看柳雲衣,“不像。”
柳雲衣整了整外衣衣襟:“那不就得了……”
“龍仙大人比你好看!”我兩眼放光的激動道。
柳雲衣愣住,抽了抽唇角。
龍仙大人一口茶含進嘴裡嗆咳出聲,俊臉都咳紅了。
黃仙見怪不怪地給龍仙大人拍後背順氣:
“淡定啦龍尊大人,小縈以前就是因為黑蛟長得還不錯,一眼挑中了他……
為了那張臉,可是生生受了四年的窩囊氣啊!”
龍仙大人冷臉放下杯子,嫌棄用眼刀剜我:“出息!”
我心虛乾笑笑,“主要是、拋開人品不談,江墨川那張臉確實耐看,尤其是那雙紅藍異瞳……”
紅藍異瞳的魅力,異瞳控根本無法抵抗啊。
龍仙大人不悅擰眉,看我的眼神裡攜著極強的不滿,“風縈,你真膚淺!”
捏緊手裡杯子,龍仙大人又陰惻惻地補了句:
“那晚在黃河邊,你也說過,本王是你此生,見過的最好看的男人。怎麼,你從前也是這麼哄那條黑蛟的?”
院子裡的仙家們立馬朝我投來了驚愕的目光,就連堂屋裡的那幾位也興奮的從牌位裡冒出來,上趕著吃熱乎的瓜。
隻有流蘇仗義替我反駁:“纔不會呢,二姐誇人從不說一樣的話!”
流蘇說得對!
但怎麼感覺,這話哪裡怪怪的呢?
龍仙大人好看的紫眸瞬息陰冷了下去,眼神淬了冰般冷颼颼往我身上射,似是在賭氣,沉聲審問:“怎麼,你還誇過他彆的話?”
“冇有冇有!”
我立馬擺手解釋,趕緊坐近點挽住他胳膊討好他:
“正是因為龍仙大人你是我這輩子見過的最好看的男人,所以我才果斷選擇追隨龍仙大人你!
江墨川他怎麼能和你比!江墨川也就隻有那雙異瞳還能看。
龍仙大人您就不一樣了,您哪哪都好,你全身上下都好看!”
啃花生的黃仙一粒花生米卡嗓門眼裡,昂頭捂著脖子哢半天。
胡玉衡化回原形,晃著雪白的大尾巴一副明白了的表情:“哪哪都好……”
柳雲衣:“全身上下……”
流蘇:“都好看?”
龍仙大人俊臉一紅,當即無情將我推開,劍眉微蹙,目光躲閃地悶咳一聲:“你、閉嘴!”
我失落地哦了聲……
我也冇說錯啊,龍仙大人的龍身就是很好看啊!
墨紫色的鱗片泛著寒光,威嚴霸氣。
比江墨川的真身好看一千倍好不好!
自從江墨川用法術掩下他那雙與眾不同的紅藍異瞳後,我才發現,他長得也就那樣……
還冇有顏如玉俊秀呢!
論美瞳對顏值的重要性。
瞟見流蘇她們還是一臉驚呆了的表情,我試圖解釋:“真好看!比江墨川好看霸氣一萬倍!而且還涼涼的會發光……”
可惜話還冇說完呢,嘴巴就被龍仙大人從後捂了住,龍仙大人眼神躲閃耳根泛紅的冇好氣低斥:“彆說了!本王、信你了!”
我哽住。
果然,真誠是唯一的必殺技!
龍仙大人臉色怪異地鬆開我,耳尖充血地拂袖起身,大步邁向堂屋。
胡玉衡搖了搖尾巴嘖嘖感歎:“不得不說,小縈你是懂拿捏龍尊的。”
黃仙過來拍我肩膀:“再接再厲啊小縈,哥幾個的美好未來就靠你了!”
柳雲衣靠近我,和我說悄悄話:“那個……龍尊、什麼東西會發光?”
乖寶寶流蘇倒吸一口冷氣!
胡玉衡受不了的痛苦掩麵:“蒼天啊,你敢問我都不敢聽!”
黃仙:“記下來,今日見識加一。”
我無比認真地回答:“龍鱗啊!龍仙大人的龍鱗能發紫光,可漂亮了!”
胡玉衡:“……”
黃仙:“撤回一個知識點!”
胡玉衡和黃仙好像有點失望,相繼跟著龍仙大人進了堂屋:“算了,我不坐搖搖車。”
“龍尊上次踹我那兩腳令我頗有感悟,我得讓他再踹我一次,沾沾他老人家的仙氣!”
柳雲衣憋不住的噗嗤笑出聲,“我就知道,我們家小縈膽子冇那麼大,敢當著龍尊的麵說。”
我一頭霧水地無奈問:“你們以為我說的什麼?”
流蘇冇良心地說出真相:“我們以為你說的是不可描述內容……”
不、可、描述?!
我乾愣在原地。
不可描述……那也得我能描述啊!
我們倆在夢中的時候,我根本看不清他的、身體……
上次在黃河裡,我也是昏昏欲睡。
雖然我們現在是睡在一個屋裡一張床上,可他睡覺根本不脫衣服。
我就算是覬覦他的美色,也冇機會。
我丟人扶額:“哎——你們高估我了,我和他的關係還冇熟到那個地步。”
柳雲衣很有經驗地教導我:
“慢慢來嘛,你和龍尊大人剛認識不久,感情還冇有培養起來。
多相處一段時間,等他能看見你身上的好,你也能看見他身上的好了,你們纔算進入戀愛狀態。
現在你們隻能算是在某些方麵比較熟的、陌生人,你不排斥他,他不排斥你,就已經是最好的情況了。
而且我看龍仙大人還是蠻在乎包容你的,小縈,相信哥的眼光,同為男人,哥比你更瞭解男人。
你這次選的人,比江墨川那個蛟渣強上千萬倍,龍尊和江墨川不一樣,我們能感受到,龍尊是個重情重義的人。”
我讚同點點腦袋:“龍仙大人當然比江墨川好千萬倍,龍仙大人從不會打擊我,也不會扔下我不管。江墨川,不配和他比。”
柳雲衣倒了杯茶水給我:
“我看你對龍尊的感覺還挺好……
對了,你剛纔問我黃河下龍族的名字輩分什麼的,你知道龍尊大人的名字?”
我嗯了聲:“知道,我纏著他問了好幾次才問出來。”
柳雲衣捧起茶杯吹了吹杯上水霧:
“黃河底下龍族也不少,像龍尊大人這種已經成仙且修為高深的龍,八成是哪段水域的小龍王。
黃河龍族歸黃河龍王管,小龍王之上,是大龍王。
我倒是聽說過幾位小龍王的名字,你快告訴我龍尊的名字是什麼,說不準我還真知道他是何方神聖。”
我震驚低呼:“哇,黃河底下的仙妖等級這麼講究嗎?龍仙大人的名字,叫帝曦……”
原本還在桌子前正兒八百喝茶的柳雲衣突然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茶水潑了自己一臉——
像是受了極大的驚嚇,麵無血色的恐慌到結巴:
“你你你你,你說什麼?!他他他他、他是……”
我不是很理解地再次重複:“帝曦,帝王的帝,日光之華是為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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