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唐黑土地 第280章 和賊人擦肩而過
陳斌將車子停到山腳下的時候,恰巧看到半山腰陳家溝處閃過一抹紅光。
他心下奇怪,但因為紅光一閃而逝,並沒有持續太久,陳斌也就沒有多想。
拿出給於鳳兒買的禮物,陳斌緩步上山,心情十分不錯。
嚴格來說,他今天纔算是和孫曉茵真正的約會了,而這種和喜歡之人在一起的感覺,確實很美妙。
兩人年紀相仿,且都上過大學,在學曆見識上也是非常契合,有很多話題都能談到一起,一些事情往往彼此一開口,就能知道對方接下來想說什麼,那種無言的默契,讓彼此都頗為舒服。
所謂紅顏知己,差不多就是這樣的。
最後要不是時間太晚,陳斌擔心於鳳兒一個人在家操心,他才戀戀不捨的和孫曉茵告彆。
陳家溝還是太遠,如果住在市裡就好了。
陳斌心裡第一次升起想要去市裡買房的想法。
“算了,來日方長,先把事業搞起來再說,可不能因為這些兒女情長耽擱了大事。”輕輕拍了拍自己臉頰,陳斌強迫自己清醒一些,驅散了那個去市裡買房的衝動。
今天和孫曉茵的約會,讓他們彼此都更瞭解對方,同時陳斌也知道了孫曉茵不會在長樂市待太長時間。
下個月初,孫曉茵就會離開這裡,去往海城參加工作,之所以還在這裡徘徊,就是為了能夠確定陳斌的心意。
如今彼此也算確立了關係,孫曉茵也就沒有了再拖延著不走的理由,畢竟這西南小城,終究不是她那樣的天之驕女該待的地方。
陳斌也不會一直待在這小地方。
兩人已經約好,將來在海城相見。
既如此,那在長樂市買房,也就更沒有必要了。
青龍山的藥田,最快半年後就能見成效,屆時陳家溝三個村子的村民,也就都有了一份穩定的工作,隻要他們按部就班的發展,不犯什麼傻,陳斌覺得山穀藥田足以保證村子裡人人富足。
屆時,自己也算是完成了爺爺的遺願,可以問心無愧的離開。
腦海裡想著這些計劃,陳斌一路走到了李家屯坪地上。
此時天色又黑暗下來,先前照亮山路的月亮和星星,又被一大片烏雲擋住了光芒。
四週一片漆黑,就連山路也是淺灰色的,如果不是陳斌目力夠強,都不一定能看清腳下的路。
也就是在這樣的環境中,陳斌忽然看到,坪地不遠處的大槐樹下,似乎躺著一個人。
大半夜的,誰會睡在那種地方?
陳斌微微皺眉,下意識靠近過去。
就在這時,他聞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
那似乎是血腥味,卻又帶著一點點的玫瑰香甜。
香水嗎?
陳斌抽了抽鼻子,然後確定這味道是從槐樹下那人的身上發出來的。
而隨著陳斌逐步靠近,他隱約從對方那窈窕的身形輪廓上,確認對方似乎是一個女人。
陳斌走了過去,輕輕拍了拍對方的身子:
“喂,醒醒,你沒事吧?”
血腥又香甜的香氣越發濃鬱,讓得陳斌腦袋竟有些發沉。
有古怪!
陳斌心中一驚,第一時間屏住了呼吸。
下一刻,本來昏迷不醒的女人,忽然間蘇醒過來。
察覺到身邊有人,女人呼的抬腿就踢向陳斌。
陳斌極為驚險的極速後退,避開對方的攻擊,然後有些鬱悶的開口:
“你是什麼人,大晚上的在青龍山上乾什麼?”
“呼呼呼。”
女人扶著膝蓋喘息著,於黑暗中死死盯著陳斌。
這時,陳斌才注意到女人有些特彆。
她穿著一身黑色的緊身皮衣,頭發散亂的披散著,遮住了大半張臉,再加上沒什麼光線,讓人看不清楚她的容貌,但她的皮衣上有好幾處破口,露出了下麵白皙的肌膚。
乍一看去,這女人就好像經曆了一場激烈的“戰鬥”,被打的狼狽受傷了一樣。
深更半夜,青龍山上出現這麼一號人物,讓陳斌忍不住心裡犯起了嘀咕。
難道是進山遊玩的旅行者,在山裡碰見野獸了?
雖說青龍山不是什麼旅遊景點,但偶爾山裡還是能看到一些爬山遠行的外來者的,就像當初的朱琪和孫曉茵那樣。
想到此,陳斌主動抬起雙手,自證清白的自我介紹道:
“彆誤會,我不是壞人,我是這山上村子裡的人,我是個醫生,你如果受傷了,我可以幫你看看。”
“呼呼呼。”
女人喘息一陣,似乎還有些頭暈的樣子,聽到這話後,卻是毫不領情的冷哼一聲,“不需要!滾!”
說著,搖搖晃晃的向山下走去。
好心被當驢肝肺,陳斌也來氣了,當即搖搖頭,轉身上山。
雙方擦肩而過,誰都沒再搭理誰,即便期間女人又摔倒了兩次,陳斌也沒理會。
很快,陳斌就回到了村裡,沿著石子路回到了自家小院。
輕輕推了推大門,陳斌發現門被閂著,便輕輕拍著門板道:
“師姐,開門,我回來了。”
“吱呀”一聲,院門開啟,於鳳兒紅著眼眶站在門後,一臉委屈的望著陳斌。
“師姐?你這是怎麼了?”陳斌吃了一驚,連忙問道。
“你怎麼現在纔回來啊?”於鳳兒帶著哭腔問。
陳斌有些心虛:
“師姐你彆生氣啊,我去市裡辦了點事……”
“家裡遭賊了!”於鳳兒打斷陳斌。
陳斌頓時愣住,有些震驚,又有些荒謬:
“師姐,你彆開玩笑,咱們陳家溝哪裡會有賊惦記啊。”
然而於鳳兒並不說話,隻是站在那裡抹起了眼淚。
她懷裡緊緊抱著小白兔,香肩聳動,整個人的身子,都在微微的顫抖。
陳斌這才意識到,於鳳兒說的是真的。
他連忙上前檢視於鳳兒全身,一臉關切道:
“怎麼樣,你有沒有受傷?”
“我沒事,但是賊跑了。”於鳳兒此時其實已經從先前的慌張中恢複過來,心情早已平靜,抹了抹臉頰後輕聲說道,“你要是早回來十分鐘,說不定就能把賊抓住了。”
她沒有怪陳斌,但言語背後的幽怨,任誰也聽得出。
陳斌羞愧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