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唐黑土地 第658章 認個錯那麼難?
朱琪這會兒可沒心情理會這個叫顧家明的年輕人是怎麼看自己的。
她麵色凝重的和陳斌對視了一眼,彼此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陰霾。
兩個在“仁品藥業”做工的皮氏宗族成員,同一時間失蹤,還是在如此敏感的節骨眼上,很難不讓人產生聯想。
恰在此時,進了店之後一直保持沉默的薛龍井,忽然遲疑著開口:
“皮建豐……好像那天來三合市場招工的人,就叫這個名字。”
這話一出口,立刻一石激起千層浪,引得陳斌和朱琪同時變了臉色:
“什麼?皮建豐是那天招工的人?”
“對啊,那天來三合市場招人試藥,就是一個叫‘建豐’的人帶著兩個手下做的。”薛龍井點頭,卻也不是很肯定,“但他到底姓不姓皮,我就不太清楚了。”
顧家明已經一打響指:
“沒錯,皮建豐就是負責給‘仁品藥業’招募臨時工的,皮家很多人,都是通過他加入‘仁品藥業’的。”
這下,陳斌和朱琪的臉色更嚴肅了。
這讓搞不清楚狀況的顧家明一臉懵逼:
“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你們臉色怎麼都這麼差?”
然而,沒有人有心情給他解答。
陳斌拉著朱琪走到一旁,一臉棘手的表情:
“看來皮家反應比我們預想的還快,已經著手壯士斷腕了。”
“沒錯,他們開始做切割了,必須儘快找到皮建豐和皮誌軒兩人。”朱琪同樣臉色凝重。
陸詹的死,始於“仁品藥業”的試藥行徑,而直接經手此事的人是一個叫做皮建豐的皮氏宗族成員,按照特彆調查組的調查方向,他們最終是一定會查到這個人的。
原本,揪出這個人,就能順藤摸瓜的揪出後麵的“幕後主使”,可現如今,皮建豐失蹤了,整個線索到他那裡也就徹底斷了。
屆時,就算特彆調查組的人再如何神通廣大,也無法從一個失蹤的人身上繼續深挖出什麼線索。
在破案期限的壓力之下,整個案子到最後,或許也就隻會到這裡結案,而根本無法企及皮建豐背後的人。
典型的棄卒保帥。
一念及此,朱琪頓時坐不住了,立刻掏出手機:
“我馬上讓崔老他們去找人。”
她心裡暗自慶幸,如果今天不是遇見了薛龍井和顧洛洛,他們恐怕沒辦法如此迅速的推匯出這一步,從而錯過最大的破案時機。
自己這兩天雖然沒有參與特彆調查組的調查行動,卻因為跟在陳斌身邊,誤打誤撞的走到了整個調查組成員的最前麵。
崔道的電話很快就接通了,朱琪來不及問好敘舊,電話一通就迫不及待的對那頭的崔道說道:
“崔老,我這邊有一個重大線索:皮氏宗族的人已經準備壯士斷腕了,當初招聘陸詹去‘仁品藥業’試藥的人,已經失蹤兩天了,我們現在必須立刻找到皮建豐、皮誌軒這兩個人,”
“他們是整個案子的關鍵!”
電話那頭的崔道,被朱琪這話弄的有些迷糊:
“小朱,你彆急,慢慢的一點一點把事情說清楚,我有點跟不上你的思路。”
朱琪深吸口氣,隻能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我們目前的調查方向,是不是在查當初把陸詹帶到醫院的那些人?”
“對。”
“那些人是一個叫皮建豐的人所率領的,那個皮建豐從三合市場招了三個負責試藥的‘藥人’,其中一個就是陸詹,而就在兩天前,皮建豐和家裡人失聯了,一同失聯的,還有另一個叫皮誌軒的人。”朱琪一口氣將事情說了個大概。
“我現在懷疑……”
“你現在懷疑,那個皮建豐和皮誌軒,極有可能是被真正的幕後主使滅口了,如果是那樣的話,我們的調查就會止步於皮建豐。”崔道打斷了朱琪。
朱琪頓時佩服的無以複加:
“不愧是崔老,我確實是這麼想的。”
“你確定那兩個人失蹤了?還有你是從哪裡得到的這個訊息。”崔道皺眉問。
朱琪無奈,隻能用最快的速度向崔道講述了整件事情的經過。
而聽了這些之後,崔道也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片刻後,他回過神來,一臉感慨的對電話那頭的朱琪道:
“小朱啊,真沒想到,最先完成案件拚圖的人會是你。”
“你著實是讓我感到驚訝啊。”
崔道的表揚,讓朱琪有些不好意思:
“崔老,我,我純粹是誤打誤撞,是運氣好……”
“嗬嗬,運氣好也是實力的一部分,你知不知道你的這個發現,直接幫我們省去了多少時間啊,最重要的是,幫我們趕上了對方的進度,現在我們隻比對方慢一步了。”
“那崔老快點讓人去找皮建豐和皮誌軒吧,多拖延一分鐘,他們就多一分危險。”朱琪道。
其實從心底最深處,她對兩人的下落已經隱約有了不好的推斷,但在事情明朗之前,她不想也不願提這個。
萬一呢?
“嗯,我現在立刻讓調查組去調查這兩個人的下落。”崔道說完,就掛掉了電話。
時間緊迫,他們可沒有寒暄的時間了,每一分每一秒都關乎兩條人命。
而掛掉電話之後的朱琪,也是一臉凝重的對顧洛洛和顧家明道:
“我們特彆調查組已經開始查詢這兩個人的下落了,隻要有訊息,一定會第一時間通知你們。”
顧家明此時才終於反應過來,一臉驚悚道:
“什麼意思?你們懷疑皮建豐他們出事了?”
雖然不願承認,但陳斌還是點了點頭:
“嗯,皮建豐他們極有可能已經遭遇不測。”
“幕後主使,極有可能是‘仁品藥業’的老闆。”
顧家明張大了嘴:
“你說皮書恒他們?”
“為什麼啊?”顧家明一臉的不信。
在他看來,陳斌和皮家的矛盾,隻是簡單的打架鬥毆而已,怎麼會突然一下子上升到殺人封口的程度呢?
明明低頭服軟就能平息的事情,皮家為什麼非要把事情鬨到不可收場的地步呢?
道歉認錯就那麼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