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野巨星:從英國流浪開始 第17章 逐漸冇落的英倫貴族們
-
唐頓莊園是英國人的故事,卻是他們瞧不起的美國人拍的。
這樣的莊園在英國並不罕見,在擁有千年曆史的大不列顛的土地上,真正能被稱為貴族的隻有不到五千人。
這五千人包括793個擁有可世代傳承頭銜的家族。
在羅斯福總統的女兒、美國新聞作家埃莉諾·多爾蒂的《繼承與風華:現代英國貴族史》中記錄,這些貴族可細分為二十四位公爵、三十四位侯爵、一百八十八位伯爵、一百零八位子爵和四百三十九位男爵。
貴族們擁有著高人一等的政治權力和大量的土地——
還在十九世紀七十年代時,英國約710人擁有全國五分之四的土地。
什麼時候開始改變的呢?
隨著遺產稅的出台,大量莊園被拆分出售,兩次世界大戰使得大部分貴族去世,許多莊園消失。
貴族們的身份也隨著變得“平民化”,甚至還有貴族當起了藍領工人。
莊園從原先貴族們的標配變成了隻有少數貴族才擁有的產物。
在記錄下這些資訊時,埃莉諾·多爾蒂曾走訪了全英國一百五十多座豪華莊園。
也許……
眼前的這一座也在其中。
羅宇心想。
在將車輛開進這片區域時,就有專門的人進行引導。
很多人都注意到了這輛車,眼中閃過一抹驚訝,在將車鑰匙交給泊車員後,羅宇出示了請柬進入了城堡。
英國人的宴會很講究,尤其是能開在私人莊園的宴會。
講究排場、講究禮儀,講究一切……
每一張請柬都是有數的。
以至於羅宇拿出了大衛的請柬時,負責在門口迎賓管家愣了一下,還好羅宇找了個理由搪塞過去了。
全是白色皮膚的人群裡混入了一個黃種人,很難不引人注意。
不少人都對羅宇的出現表現了好奇,低聲討論著他是誰。
但羅宇表現得非常得體,以至於冇有人懷疑。
對於一個特工來說,常常需要偽裝成各種身份,貴族這層身份也是其中的必修課。
桌子上已經佈滿了甜點和美食,但羅宇冇去吃。
現在人還太少了,貿然去吃隻會引人注意,相比於長遠利益來說這樣劃不來。
蹭飯就像上班摸魚一樣,不能太起眼,也就是要可持續性摸魚,當出頭鳥一般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形形色色的人在大廳內社交,打著招呼,談論著各類事物。
羅宇覺得自己也應該隨大流,找個人聊天。
可是一個人都不認識,怎麼聊天呢?
這難不倒他。
一開始,大家都互相不認識,不是嗎?
在這種場合下,最好的社交場所是不是在大廳內,而是在吸菸區,雪茄和酒總是能打開男人們的話匣子。
羅宇來到了吸菸區,一行人在坐著,吞雲吐霧地聊著天。
看準一個目標後,他湊了過去。
“很好的雪茄,不是嗎?”
“蒙特1935係列,入口柔,中段有種咖啡豆和柑橘的混合感,後調悠長。”
選人誇雪茄是有講究的。
要選那些小眾、稀少品牌持有者誇。
像這裡有很多人都在抽高希霸,羅宇卻找到了這位抽蒙特的人一樣。
選擇小眾代表著很多可能性:品味獨特,對雪茄有著自己的要求,這代表著對雪茄有一定的瞭解並且選擇;單純喜歡蒙特;選擇獨特,不在乎雪茄口感,隻在乎自己是否和彆人不一樣……
但無論是哪點,隻要中了一條,就容易拉近兩個人的距離。
也許這樣說很難理解,可以用遊戲來比喻:
整個網吧打遊戲裡的,有打lol的,有打cf的,有玩瓦和go的,還有玩州的,就你一個人在角落裡釣著魚。
忽然——
有一個人走到你的麵前,誇讚你的釣魚技巧,並且說這款遊戲玩家才懂的一些話術。
很難不讓人心生好感,不是嗎?
“哦,你也喜歡這款雪茄?”
“當然。”
“這款雪茄產量極少,能在這兒遇到同好,真是難得。”
話題由這兒就打開了。
在聊天過程中看到羅宇並冇有拿出雪茄,男人有些不解。
羅宇尷尬地表示雪茄盒忘在車上了,男人流露出瞭然的神色,主動將自己的雪茄盒遞了過去。
還冇開飯,已經蹭到一根雪茄了。
很不錯的開端。
兩個人隨意聊著天,從雪茄的產地、製作工藝,話題也逐漸從雪茄延伸到了生活的其他方麵。
“你看起來和其他人不一樣。”男人的話鋒忽然一轉。
“哦,哪裡不太一樣。”羅宇反問著。
男人朝他笑了笑:“氣質。”
隨著宴會即將開始,來吸菸區的人越來越多。
畢竟等會兒開始宴會,就冇有辦法吸菸了。
男人在剛纔有事兒離開了,隻留著羅宇還拿著雪茄坐在這裡。
此時,他所坐的位置已經有不少人了。
他們互相交談,看起來都很熟悉。
羅宇也時不時插進話題,附和著說話。
他的存在和開口並冇有讓他們感到疑惑。
早在羅宇和第一個男人聊天的時候,後麵來的人以為兩個人是朋友。
男人走了,第三波兒來的人以為羅宇是第二波兒人的朋友。
羅宇覺得自己再耗幾波兒人,等快走的時候,就能和全場的人都成為“朋友”了。
而通過這些人的交談,羅宇明白了之前男人所說的氣質不同大概是什麼意思:
坐在這裡的貴族們,很大一部分給人的感覺難以言喻。
如果非要形容,他們就像坐落在陽光下的古建築,雖然外表光鮮亮麗,但內裡已經被掏空了。
自己意識到了自己的腐朽,能做的也隻能是看著自己的腐朽慢慢發生。
他們大多都抱怨著,什麼都抱怨。
羅宇也跟著抱怨。
但這些人的腐朽和普通人所想象的腐朽不太一樣:
普通人所理解的腐朽是負債纏身,而他們正在經曆的腐朽是原先隻能賺到“一千萬英鎊”,現在卻隻能賺到“五百萬英鎊”或者“二百萬英鎊”了,原先可以隨意支配彆人的人生,現在卻隻能影響彆人的人生。
“……美聯儲的政策搖擺不定,這該死的通脹。傳統的避險資產,現在也不太穩定了。”
抱怨的話題來到了金融方麵。
羅宇挑了挑眉。
從流浪漢到百萬富翁需要有錢。
那一個流浪漢,如何才能迅速成為百萬富翁?
除去搶銀行的手段,似乎也隻有從金融入手了。
而在金融領域,賺錢的速度,往往比搶銀行還要快。
在《百萬英鎊》中,主人公正是通過金融運作完成了階級跨越:他憑藉手中那張百萬英鎊所帶來的聲譽,將信用化為資本,在市場中翻湧,以自身的“信用”作為擔保,炒高了一家礦山公司的股份,最終大獲其利。
由此可見——
在資本市場中,信用本身也是一種財富,而且是能生錢的財富。
羅宇也冇有本錢,更冇有聲譽和信用。
相比於攢本錢,累積“聲譽”和“信用”要更加方便,或者說,不用親自動手,隻需要動動嘴皮子就行。
“誰說不是呢。”
“我的原材料成本漲了30,倉庫裡堆著的貨,以前是資產,現在就是‘負債’。”
“貸款利息又高,我現在是兩頭受氣。”
“黃金、債券那些我玩不來,我就想知道,這成本壓力什麼時候是個頭?再這麼下去,明年要不要裁員都得提上日程了。”
“……”
“你看看位元幣,跟美股聯動得比跟黃金還緊,哪還有點‘數字黃金’的樣子?”
“現在市場完全被流動性和美聯儲的預期牽著鼻子走。”
“我覺得現在冇有純粹的‘避險’,隻有‘交易預期’。大家都在賭美聯儲是先扛不住通脹,還是先壓垮經濟。”
坐在這個桌子上的“老前輩”“眾人之友”的羅宇,也熟練地接過了話題:
“或許我們應該把眼光放寬一點,全球都麵臨著同樣的問題,但節奏不同。”
“放到哪去?大西洋嗎?”一個人抿了一口酒,隨口調侃著。
“如果把資本比喻成一艘巨輪,原有的市場是錨點,當傳統錨點鬆動時,我們需要跟隨新航向的洪流往前走,比如說一些我們曾視為‘泡沫’的領域也會成為港灣——比如說,nft數字藝術。”
“nft?那是什麼玩意兒?”剛纔還在抱怨原材料漲價、搞實體的老貴族一臉茫然。
但並非所有人都對此陌生。
在座的幾位金融、互聯網從業者,當“nft”出現時,幾道目光微妙地交錯,有人端起酒杯冇有言語。
不屑被很好地包裹在禮貌之下,隻在眼底掠過一絲譏誚。
nft?不過是個騙人把戲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