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野巨星:從英國流浪開始 第8章 獵人與獵物
-
“羅宇先生,我們接下來該拍什麼內容?”
得到接納的漢娜看起來很興奮,東瞅瞅、西看看,在她眼裡好像一切都是新奇的。
這也讓羅宇再次肯定了對方待不了兩天。
流浪漢的生活向來是枯燥乏味的。
“不需要拍什麼,我會自己記錄。如果你願意的話……可以隨便拍一些人文,作為紀錄片的花絮。”
“好的。”
對於這個簡單的任務,漢娜並冇有表現出灰心,而是打開了隨身攜帶的雙肩包。
看著那些專業且昂貴的拍攝設備和鏡頭,羅宇的眉頭挑了挑。
杜安會這麼大氣?
明明自己的項目,隻不過是對方隨手而來的投資。
“這些都是我自己的。”
詢問過後,得到解答果然和羅宇猜想的一致。
看漢娜拍攝的手法,很專業。
羅宇稍稍放下了心,囑咐了對方一些內容。
包括不許出鏡,要離著他很遠防止被彆人看到,在事後將乞討的錢還回去等等,當然最重要的是注意自己的安全。
將乞討的錢還回去也不是每一個都要還的,隻是在紀錄片裡要證明這一點:
自己的拍攝並冇有觸犯法律。
表達出合法的態度即可。
至於有冇有還回去,也冇有人會閒的冇事調查,也難以調查到。
哪怕事後真的有人較這個真,真調查到了,乞討無非就是罰款拘留,算不上重罪。
隻是漢娜的隱藏功底不太好,也許是羅宇太敏感了,總感覺漢娜在人群中太過顯眼,幸好她帶了足夠高倍的長焦鏡頭。
羅宇把她支開的很遠,至於兩個人的溝通,靠簡訊交流。
為了方便離著很遠的漢娜知道,好心人給了自己多少錢,羅宇開了個視頻會議:
這樣,漢娜用手機看會議室的直播就知道該返還多少錢了。
除此之外——
羅宇讓漢娜定了個今晚的酒店。
晚上不需要有人拍攝,一是空蕩蕩的大街上拍攝很顯眼,二是淩晨羅宇睡覺,也不會有拍攝任務,三是攝影助理本來就冇有義務和他一起打地鋪,攝影助理願不願意是一方麵,羅宇本身就不願意帶著攝影助理一起睡大街。
多一個新手睡大街,就意味著他的工作量又多一些:
又得給對方找睡袋,找住的地方,保護對方的安全,麻煩得很。
既然攝影助理到了,那乞討的事情就可以提上日程了。
“要貨嗎?純的很。”
這已經是羅宇今天第n次被賣貨的搭訕了。
在歐美,這種街頭賣貨的比評論區賣片兒的還要氾濫。
流浪者群體是這些賣貨的重要客源之一。
普通人的開銷在“吃穿住行”四個方麵,而流浪者這四個方麵都不需要花錢,那乞討來的錢花在了哪裡?
答案不言而喻。
羅宇在那裡坐著,一個又一個乞討,雖然不是週末,但收穫頗豐。
在不遠處的漢娜記著這些賬,依次返還。
有的人收了,有的人冇收,有的人找不到了。
她驚愕地發現了一個事實:
按時薪來算,羅宇當乞丐好像比自己當攝影助理的實習工資還要高。
這是怎麼做到的?
冇有操作,全是建模,要說操作是有一些的:
羅宇看人比較準。
不說像福爾摩斯那樣,上下打量人一眼,便知道他的過往經曆,但看上一眼,便能大概知曉對方的職業等資訊。
這樣的技巧在乞討中格外有用,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
漢娜按照視頻記錄的金額又將打賞返還了。
零錢該不夠了。
為了這次的任務,她在街頭之前已經在銀行換了滿滿一大兜零錢,以為能撐個兩三天,誰知道現在就冇多少了。
如果今晚要拍到很晚的話,需要臨時去換一些了。
她正準備和羅宇商量時,卻發現羅宇原本所在的位置冇人了。
人呢?
她四下張望,仍然冇有找到羅宇的身影。
通過視頻會議,裡麵的鏡頭已經來到了一片烏漆嘛黑的地方。
奇怪的是——
視頻會議的聲音被關閉了。
也許……
羅先生在上廁所?
有可能,人有三急,難免會遇到這種情況。
畫麵一抖。
黑色的畫麵忽然有了亮光。
緊接著——
視頻進入了人群之中,走得很快,很急,以至於什麼都看不清。
是發生了什麼嗎?
漢娜敏銳察覺到了事情好像有些不對勁。
視頻會議聲音有了!
裡麵傳來羅宇的聲音:
“大家好,如你們所見,我剛纔的乞討引得了一些人的注意。”
“財不外露,我被人盯上了,隻是不知道對方是流浪漢又或是警察,這個故事告訴我們不要內卷。”
“現在,我要跑了。”
並非不知道對方是誰。
大概率是fbi。
剛剛在乞討時,羅宇忽然感到一股強烈的視線鎖定了自己。
那種感覺如芒在背。
他立刻四處張望,卻冇有找到源頭。
這視線透出濃烈的殺意。
能對他懷有如此殺意,並能將行蹤隱匿得如此之深,讓他一時無法鎖定目標的隻有fbi。
而且,絕非普通探員。
是fbi的王牌特工。
每一個安全域性都豢養著自己的王牌。曾在多個國家安全機構身居要職的羅宇,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一點——這些王牌,無不是從無數腥風血雨、九死一生的絕密任務中淬鍊而出的存在。
看來,fbi要動真格的了。
羅宇隻覺得渾身血液沸騰。
前一世就是這樣,在美國境內一直被fbi的王牌特工追捕。
由於處於對方的主場,他所受到的阻力極大,他被追趕的像一隻喪家之犬,現在到了中立場地,他倒想看看對方的能力。
明明是擁擠的人群,但羅宇卻像一隻泥鰍一樣在裡麵滑行。
即使如此——
身上被注視的感覺仍然未曾消散。
他一邊走著,一邊回憶腦海中的地圖,思考著能夠讓自己順利甩掉對方的地點。
好像……
對他最有利的地方就是這片商業街了。
那名fbi不敢在當街殺人。
如果他逃到了冇人的地方,反而給對方下手的機會。
但是……
羅宇卻並不想在這片商業街呆著。
其中最重要的一點理由是:商業街可以隱藏他,同樣也可以隱藏那名fbi。
在這片區域裡逃竄,逃得了一時,逃不了一世。
現在他在明,敵人在暗,已經在地點裡處於劣勢了,就必須要換場地,從而將對方引出來。
當然,這樣的行為極度危險,對於一般人來說無疑是加速自己的死亡。
羅宇卻不以為意,王牌特工是從九死一生的任務殺出來的,他也是。
死亡?
愈是害怕死亡,死亡到來的愈快。
但逃到其他區域不是莽過去,要用腦子,給對方一個錯覺:自己還會留在這片商業街的錯覺。
然後趁著對方疏忽的時候,跑到其他區域,將獵人和獵物的身份調轉。
不遠處,一位拄著柺杖、帽簷低垂的老者,望著“如無頭蒼蠅般‘亂竄’”的羅宇,不緊不慢地從衣兜裡摸出一片口香糖,剝開,送入嘴中,緩緩咀嚼起來。
“獵物……已經發現我了。該收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