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前位置:悅暢小說 > 其他 > 荒原暮色[重生] > 第11章 第 11 章 你以後不用等我
加入收藏 錯誤舉報

荒原暮色[重生] 第11章 第 11 章 你以後不用等我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你以後不用等我

聚會地點在浮星酒吧。

那天司逐行剛好有事,去到時聚會已經開始四十分鐘。

他進去時班裡人正在玩真心話大冒險,司逐行在校時人緣還不錯,大家見他晚到連忙起鬨罰酒。司逐行自罰三杯後坐定,不少人關心司逐行的事業,多問了兩句。

吳塵畢業後直接進了自家公司,公司上下看在他爸的份上難免多有吹捧,欲發目中無人。

吳塵不喜歡司逐行,彷彿這個人一出場,什麼都不用做,所有人的目光都會轉向他。

看著畢業後仍事業有成,備受歡迎的司逐行,吳塵眼神陰沉鐵了心要讓司逐行難堪。誰也沒想到,他會拿安靜坐在角落的林勿開刀。

吳塵一臉壞水,打斷了大家與司逐行的寒暄,眼神帶著輕蔑道:“林勿,你剛剛是不是真心話大冒險輸了?願賭服輸,你選喝酒還是說真心話?”

林勿性格孤僻,選了靠裡光線弱的位置,司逐行進門時被人起鬨沒留意到他。現在所有人目光望向林勿,司逐行不發現也難。

司逐行進門後,林勿的目光一直隨著他移動,冷不丁被點名,怔了幾秒拿起酒杯仰頭灌入咽喉。動作半點沒猶豫,目光卻躲躲閃閃,不像輸了遊戲願賭服輸,更像是借酒遮掩慌亂。

吳塵記著仇,沒打算放過他。

“林勿,你是不是同性戀?是不是喜歡司逐行?”這話一出,所有人表情詫異。

林勿看著眉頭緊蹙的司逐行,麵上驚慌轉驚恐,囁嚅半天隻憋出一句:“我喝酒了。”

意思是他可以不回答。

吳塵存心為難,“林勿,我公司有你高中的校友,聽說你高中時因為喜歡男的被全班孤立,喜歡男人你惡不惡心?”

林勿經年傷口突然被撕裂,麵色發白手腳冰冷。

大家覺得吳塵有些過分,但不敢為難他。李默作為聚會發起人卻不能不管。

“吳塵,現在同性戀不是很正常嗎?再說了,這是林勿自己的事,說出來多沒意思,來,大家繼續玩。”

吳塵根本不聽,神色桀驁:“班長,我開玩笑呢,司逐行都不急,你急什麼?”

李默心下咯噔,完了。扯誰不好扯這大佛。

“吳塵。”司逐行冷聲盯著對方,意在提醒適可而止。

吳塵聽著突然想起被揍過的黑曆史,心頭一跳,但喝了酒的人脾氣大,繼續口無遮攔:“我說錯了嗎?你們兩個大學不是談過?不然為什麼林勿總圍著你繞,你們兩個真夠惡心的。”

前言不搭後語,三兩句讓司逐行冒火。

司逐行從小就有個習慣,能動口絕不動手,該動手絕不手軟。

見吳塵似瘋狗越說越過分,直接單手將人從座位拎起。

大家都聽說過兩人大學不和打架換宿舍的事,但誰也沒想過一向矜貴自持的司逐行動起手這麼乾脆利落。

還沒等大家反應過來吳塵已經被揍得亂叫。

司逐行正打算放開,吳塵卻道:“司逐行,為了幫林勿把我趕出宿舍,結果準備了半年的設計作品被護著的白眼狼出賣,滋味怎麼樣啊?”

“林勿這麼對你,也沒見你對他怎麼樣?鬼才相信你們之間沒關係。”

司逐行正欲鬆開的手再次捏緊吳塵衣領:“我的遊戲參賽作品,是你偷的?”

吳塵譏笑:“被人埋怨指責的樣子好受嗎?叫你特麼的再拽,不是什麼都看不上眼?”

驚鴻被偷後,司逐行曾去追查,但最後發布驚鴻的人說他也是從彆人手裡高價購買,相當於發布之人並不是直接盜竊驚鴻之人,當時查得有尾沒頭,隻能作罷,原來中間人竟是吳塵。

當時的司逐行氣狠了,下手沒再手軟。

後續就是紀暮重生後第一次見到司逐行的樣子。

隔天林勿來找司逐行,司逐行並沒有見他,沒想到這人沒完沒了直接追到他住處。

司逐行以前不覺得林勿固執,現在看一眼都覺得麻煩。

將人帶到四下無人的花壇邊,徑行坐到椅子上,往後一靠,雙臂搭在椅背上,看著拘謹的林勿,神色萬分不耐:“林勿,你今天最好說清楚了,以後彆再出現在我麵前。”想到這人剛還想去扯紀暮,心裡更是一陣無名火。

林勿小心翼翼:“好,阿行,我想和你解釋一下當初那件事,我不是故意的,但確實是我的錯。”

當時臨近畢業,大家為了實習和畢業論文煞費苦心。林勿家境普通,畢業前都住在宿舍,平常除了在司逐行辦公室上班以外,待得最長的地方就是學校圖書館。

他和吳塵被分到同一個畢業論文指導組。林勿好學,早早在老師指導下改了三四次論文,離終稿不遠。

相反,吳塵這人上學摸魚,平日課題作業都靠混,對上萬的論文毫無頭緒。但他有錢,隨便在網上找了個槍手替寫。槍手業務熟練,找了彆人的論文調整修改重新排序,兩天就交到吳塵手上。

不知道是不是吳塵倒黴,槍手抄論文抄到正主頭上,而論文的主人正是倆人的畢業論文指導老師。

寧大是名校,畢業論文相當嚴格。指導老師更是出了名的脾氣火爆,雖顧及到名聲沒有對外聲張,卻將吳塵責罵了一頓,還拿林勿和他對比。

吳塵心裡窩火,但為了順利畢業不敢和老師頂嘴。於是林勿成為了他的發泄物件。

吳塵跟著林勿到圖書館,趁著林勿上廁所之際,想將林勿的論文刪了。

但沒想到在林勿的電腦裡發現許多司逐行的照片,沒有一張正臉,絕大多數都是背影或各種奇怪角度,一看就是偷拍。

林勿小心翼翼無人可窺的四年暗戀,在畢業前夕被人發現。

吳塵最後沒刪論文,而是儲存了偷拍證據,還偷走了遊戲設計。

林勿去找吳塵,反被吳塵威脅。

林勿解釋完,眉眼憂愁減輕幾分。

時隔一年,司逐行說不在意是假的,但他不喜歡往回看。

無論是林勿隱秘的暗戀,或是吳塵卑劣的盜竊,對於現在的他來說並不影響。即便林勿解釋了,這解釋來得太遲,司逐行遭受的自責、愧疚,誰都無法幫他承擔。

“說完了,你可以走了。”司逐行沉聲道。

“阿行,對不起。”林勿低頭道歉。

“林勿,你每次不是在感謝就是在道歉,活得不累嗎?”司逐行沒說原諒,留下這麼句沒頭沒腦的話直接離開。

留林勿一個人在風中木然。

司逐行往回走,快到自家樓下時見紅衣男子安靜站在路燈下,赫然是剛剛羞於見人的紀暮。

暖白色燈光照在紀暮儒雅的臉上,不知道是不是司逐行的錯覺,他覺得紀暮好像在懷念、在眷戀。

看著司逐行走近,紀暮無意識鬆了口氣,眼眸變得溫和。

“怎麼,現在不覺得紅色丟人?”司逐行這個沒良心的又打趣道。

紀暮一聽,準備良久的心理建設隱隱崩塌,蹦出兩字:“覺得”。

說著不管司逐行往裡走。

電梯裡,司逐行問:“怎麼不先不上去?”

“等你。”上輩子沒等到,這一世剛重逢,有點不真實。

“紀暮,我小時候練過,一般不會有危險,你以後不用等我。”司逐行知道紀暮在擔心他。

“你”,紀暮因著上輩子的記憶隱約猜到林勿和司逐行的糾葛,但這種事不好直接開口。

司逐行看出紀暮的未儘之言,見電梯開啟,說道:“回去告訴你。”

鑰匙還在紀暮手裡,司逐行剛想接過,卻見紀暮輕鬆開啟房門,不免多看了兩眼。

紀暮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的行為過於熟稔,但他隻是笑笑沒解釋,側身讓司逐行先進去。

司逐行的房子裝修時找了設計師專門設計,屋裡的傢俱都是精品,用二三十年都一個樣,紀暮跟在司逐行身後,聽著司逐行簡單介紹,心中瞭然。

司家行酒商,紀逐行本人也喜歡飲酒,客廳滿滿一麵都是外界爭相求購的名酒。在紀暮的記憶中,這麵牆多數被司逐行用來放各種養生食材,酒隻占了一小麵,這點倒是與前世不同,其它都差不多。

司逐行見他盯著牆上的酒,歎道:“我這酒還不錯,可惜你今日飲不了,你自己看看喜歡哪幾瓶,一會兒給你帶走。”

紀暮收回目光,望著司逐行,嗓音裡含著幾分感激,“逐行大氣,我看這些酒可不便宜。”

“是不便宜,但我家不缺酒,隻缺能讓我心甘情願送酒的人。”司逐行這話一點不客氣,聽著驕傲,語氣卻稀鬆平常。

紀暮笑到:“那我很幸運。”

司逐行:“是同等幸運。”

兩分鐘後,司逐行從衣櫃裡找出一件柔軟的白t恤和黑色休閒褲遞給紀暮,將人帶到浴室門口,“考慮到你的傷,十分鐘之內出來,我幫你上藥。”

“你怎麼知道我想洗澡?”紀暮有潔癖,通常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洗澡,但這是在彆人家裡,自認不曾顯露,不知道司逐行怎麼看出來的。

司逐行得意挑眉:“猜的。”,然後將人推進浴室。

紀暮可能忘了,在醫生給他上藥的時候,他率先問的不是什麼時候能好,而是今晚能不能洗澡。

紀暮有分寸,沒到十分鐘結束。

兩人坐在沙發上,剛穿上的上衣再次脫下,好在司逐行開了暖氣,脫衣也不冷。

紀暮的傷口不大,僅劃到那一片稍微有點深,現在過去了幾個小時,背上的紅色逐漸散去,沒那麼駭人,司逐行鬆了口氣。

紀暮經常加班辦公,但對自己十分嚴苛,製定了一套合理的身材管理規劃,長久鍛煉,身上常年附著不薄不厚的八塊腹肌,線條勻稱流暢,走向十分好看,司逐行嘖嘖道:“看不出來你們這種精英還運動,身材不錯。”說著開始上手。

“手感也不錯,你這身材絕對算好看的,但我還是不理解。”司逐行又看又戳,眼裡乾淨清澈,好像紀暮是工藝品不是人。

紀暮不習慣但脾氣好,隻是將他的手拿開:“你看著也有,有什麼不理解的?”誤以為他說的是腹肌。

司逐行解釋,“不是腹肌。你說為什麼男的會喜歡男的,你有的我都有,隻是身材有區彆。”司逐行不是沒見過同性戀,隻是身邊親近之人都是異性結合,所以在他的認知裡,結婚物件就應該找異性。

“你知道林勿喜歡你的時候什麼感覺?”

“沒有感覺,隻是覺得奇怪。”司逐行那一瞬間人都是懵的。

他長相出眾,但五官銳利有衝擊性,好看歸好看,日常不說話時會讓人覺得難以接近。

吳玉曾開玩笑,“你這張臉,真是男女看了都喜歡,但也讓人自卑,難怪孤寡。”

喜歡,但那不是愛。

學生時代有許多人暗戀司逐行,但過於漂亮的臉加上較好的家世反而會令人止步。他收到的情書和簡訊很多都是不署名的告白,即便真有人敢當場表白,也沒遇見事後糾纏的。司逐行自認性格愛好和大多數男生沒差彆,怎麼看都是直男。

紀暮曾接觸過一對同性戀人,一方英年早逝,另一方懷念半生,那是一種死亡都無法隔絕的愛,刻骨又綿長,給人活下去的勇氣,又隻給人留下一具軀殼。

紀暮出生至今親緣淺薄,兩輩子情誼深厚,無法割捨的,也就司逐行一個人,他也不懂世俗的男女之愛。

紀暮無解。

司逐行轉而說起大學過往,紀暮第一次知道學生時代的司逐行,如他所想,意氣風發、鋒芒畢露。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