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悔婚後,未婚夫性情大變 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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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鏡春屋子上的茅草是她去年入秋後新蓋的,厚厚一層,被日頭曬得乾燥,大火燒得格外旺,待撲滅時屋頂已全然燒空了,隻剩幾麵殘垣黑黢黢地立在那兒。

接近晌午的時候,洪村長將縣衙的徐主簿和宋仵作迎進了院子,剩下的捕快兵分兩路,一路將宅子圍起來,一路搜查證據。

院子裡的村民見官府來人,一個個拘謹得不敢出聲,有人帶頭跪下,餘下的人便一道跪下磕頭。

徐主簿連連抬手:“無需行禮,免禮,免禮。”

村民不敢動,直到洪村長髮了話纔敢起來,低眉垂眼不敢亂動。

“找幾個明白人問問話,剩下的讓他們回各家乾活兒去吧。”

“誒,是。”洪村長點了幾個頭腦機靈的村民留下,讓其餘人的散了。

應軒的屍首被安置在梨樹的陰涼底下,葛大夫一直守在那兒。

洪村長引著主簿和仵作過去,介紹道:“這位是我們村裡的葛大夫,昨晚失火後,應軒被救出來時還未斷氣,葛大夫給他紮了幾針,他迴光返照,說了幾句遺言……”

話至此處,出於私心,他的聲音低了下去,那幾句遺言對鏡春可是相當不利。

但他這份私心起不到什麼作用,縣衙的人已在來的途中盤問過來龍去脈,知曉應軒在死前指認是鏡春殺了他。

宋仵作在應軒屍首旁蹲下,朝葛大夫拱拱手:“大夫,您可知曉他的死因是什麼?”

“回大人,他長年酗酒縱慾,身體底子本就不好,昨日吃了藥、又喝了許多酒,兩頭相沖,再被濃煙燻傷了肺腑,就不行了。”

宋仵作扒開他的眼睛和嘴看了看:“您說的有理,待我回頭解剖完便能定下死因了。”

“把他右眼揭開看看。”徐主簿道。

宋仵作將覆在應軒眼睛上的紗布揭開,整隻眼眶佈滿青紫淤血,高高腫著。他掰開眼皮檢視,道:“雖受了傷,但未失明。”

徐主簿頷首:“先著人收了帶回縣衙。”

趙捕頭自後門進來,抱手行禮:“大人,後門有發現。”

一行人跟著過去,停在後門外牆一棵被燒焦半邊的桑樹底下。

“大人,縱火之人應當就是爬上這棵桑樹點燃了屋頂。”趙捕頭順著路徑比劃,“您看,樹枝和樹葉都被折斷,還冇蔫呢,想必就是昨天晚上剛弄斷的。”

徐主簿捋著鬍子仰頭看:“縱火的人要想越過院牆點燃屋子,少不得爬到一丈高的地方……”

“是。這棵桑樹雖長得茂盛,但上頭的枝乾隻有孩童手腕粗細,故而縱火者大抵偏瘦,否則這樹承不住。”

洪村長轉了轉眼睛,想起來一個人,又恐害了人不敢亂說話,隻道:“大人,既然縱火的人是從院牆外頭點火的,那想必就不是鏡春了,她若真想燒死應軒,哪需多此一舉。”

徐主簿抬眉:“洪村長,你怎的一直向著應鏡春說話?”

洪村長被看穿,倒也未心虛,如實道:“回大人,因為鏡春是村裡有口皆碑的好孩子,她定不會做那等殺人謀命的勾當。”

“有口皆碑?”

“是啊,村裡受她恩惠的人不在少數,誰人找她幫忙,她能幫便都會幫。”

“那應軒死前為何指認是應鏡春殺了他?”

“這……早年應軒與應家有些齟齬,負氣出走去三襄縣當了上門女婿,如今隔了二十年才又回來。他臨死前那般說,當是和鏡春起了矛盾,箇中詳細,得需問她才知曉了。”

“應鏡春在何處?”

“事發後我便讓鏡春在堂屋裡候著了,她的未婚夫陳廊老爺家的公子陳允之也在。”

徐主簿示意洪村長帶路:“去問問。”

鏡春和風宴已在堂屋坐了整個上午,她擔心他久坐不適,勸道:“允之,你去房中歇息吧。”

風宴看她,鏡春臉色蒼白,渾身僵硬繃直,手指一直攥著冇鬆開,他搖頭:“官府的人已來了,想來不久就會找你問話,我得從旁聽著,免得你糊裡糊塗認下不該認的。”

“不該認的我自然不會認。”

風宴堅持:“你這性子,我不能讓人欺負了你。”

鏡春便冇再多說。

不多時,門外響起交談與腳步聲,正往堂屋來,兩人對看一眼,麵色又沉了幾分。

洪村長引著徐主簿一行人進門,“大人,這便是鏡春與她的未婚夫陳允之公子了。”

他又對鏡春和風宴道:“鏡春,陳公子,這位是縣衙的徐主簿。”

鏡春欠身行禮:“民女見過大人。”

“免禮。”徐主簿將兩人看上幾個來回,在空位落座,“應姑娘,我們來是想問些死者應軒的情況。”

“大人請問。”

“你可能解釋他為何指認是你殺了他?”

“回大人,失火一事並非民女所為。軒叔這般指認,是因我與他昨晚剛起了紛爭。軒叔自二十年前離家便未回來過,這些年我與他並無交集,此回他得知我要與陳家結親,特意趕了回來,直言要分我的聘禮與宅子,我不應,讓他立馬離開,他許是覺得昨晚的火是我逼他走才縱的。”

洪村長在旁應和:“正是,應軒已有二十年未回安寧村,連他爹孃、兄嫂過世也未曾回來過。”

徐主簿接著問鏡春:“你們昨晚為何起紛爭?”

“昨晚他看了傷回來,說在葛大夫那處賒了賬,讓我去交錢,我一時氣不過便與他起了口角。”鏡春又補充,“診金我已連夜送過去了,葛大夫可以作證。”

“他看的是那眼傷?”

“正是。”

“他那眼睛為何傷的?何人所傷?”

風宴適時插話進來:“回大人,應軒的眼睛是在下所傷。傷他是因他偷窺,給他長個記性。”

徐主簿問:“偷窺何事?”

風宴眼裡浮出憤怒與屈辱,但深知隻有交代清楚才能幫鏡春洗脫嫌疑,咬牙切齒道:“在下因墜馬傷了身,如今行走不便,他偷窺我在房中練習走路,我一時氣不過,用竹竿戳傷了他的眼睛。”

洪村長又道:“此事當真,昨日應軒去葛大夫那處看完傷以後便拉著人喝酒,將他所窺之事親口講了出來,有人可作證。”

徐主簿會意,肅著臉道:“應鏡春,這段時日你先留在安寧村,在官府通報以前不可外出,否則當逃逸論。”

得知不用被羈押,鏡春鬆了口氣:“民女謹記。”

“你們先下去吧。”

鏡春和風宴告退,方轉過身,徐主簿又忽然問:“你們定了親,婚期在幾時?”

鏡春踟躕,風宴答:“因在下傷勢未愈,暫未定下吉日。”

“是麼。”徐主簿擺擺手,“冇事了。”

待兩人走出門,洪村長賠著笑問:“大人,您如何看待此事?”

徐主簿搖頭:“應鏡春雖嫌疑不大,卻也不能全然洗脫。”

洪村長著急:“這火是有人爬上桑樹縱的呀。”

“那又怎知不會是應鏡春為了掩人耳目所為?如今隻能推測縱火者體型偏瘦,若是應鏡春,不也說得通麼。”

洪村長啞口。

“既是有人縱火,需得將那人揪出來方能徹底洗脫她的嫌疑。洪村長,為公持正,切記不可感情用事。”

“大人教訓得是。”

“將那幾個村民傳進來問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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