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首秋漸遠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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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時敘現在想起來,究竟是哪裡像呢
沈知秋生的太張揚。
其他人再怎麼長,有一半像已經難得。
而宋晚星的三分像,竟然全都是模仿出來的。
沈知秋喜歡把頭髮染成紅色,那她也去染。
沈知秋喜歡穿紫色和綠色的衣服,所以宋晚星的衣櫃裡也堆滿了紫綠色的搭配。
隻有一點不像,而且是非常不像。
那就是兩人的性格。
宋晚星的性子太柔弱。
就像一朵菟絲花,需要時時刻刻攀附在彆人身上。
沈知秋不同,她狠起來讓人心顫。
這種長年累月的相互調換,加上沈知秋久久不起。
讓周時敘混淆了兩人的區彆。
也許是吊橋效應吧。
他竟然覺得自己真的愛上了宋晚星。
他還覺得自己能掌控得了沈知秋。
周時敘的心臟突然揪起來,痛得撕心裂肺。
短短三年而已。
他可真是糊塗的可笑。
他騙著自己恨了沈知秋那麼久。
原來他纔是害死親媽和未婚妻的罪魁禍首啊。
他紅著眼圈,狠狠按著窗台的邊緣。
唯恐自己在下屬麵前失態。
手心伸到司機麵前。
周時敘啞著聲音道:鑰匙。
司機看了一眼外麵的天氣。
周總,外麵下了大雨很危險,您想去哪兒讓我來開車吧,
周時敘的臉上陰霾一片。
他不知是在氣自己還是在氣彆人。
說出的話冰冷又淩厲:我說,給我鑰匙!
黑色的勞斯萊斯衝破雨幕。
像三年前那場車禍一樣,衝上了高架。
油門一路飆升,導航不斷閃爍著超速提醒。
周時敘甚至在想,要是他也死在上邊就好了。
如果他在這裡死了的話,會和母親在地下團聚嗎
如果他拿生命向沈知秋懺悔,那她是否會原諒他。
是否還會穿著黑裙,打著黑傘來參加他的葬禮
車速慢慢減緩。
周時敘漸漸冷靜下來。
他突然意識到,自己還不能死。
因為該死的,另有其人。
周時敘一路趕回周家,渾身濕漉漉地闖進客廳裡。
彼時,兩個保姆正圍繞在宋晚星身邊。
一個給她端茶倒水,另一個給她捏肩捶背。
宋晚星懶洋洋地敷著一片上千的麵膜。
盤著腿在沙發上吃水果。
兩個保姆見周時敘進來,急忙圍著宋晚星恭維。
太太,先生對您可真好啊,下這麼大雨還是回家了。
宋晚星的聲音也嗲了起來。
時敘,你回來了,快過來吃個水果。
周時敘陰冷地笑著走過去,伸手把一盤水果全都砸碎在地上。
突如其來的動靜把兩個保姆嚇得連連後退。
宋晚星驚叫一聲,對著兩個保姆指責。
是不是你們做錯什麼惹先生生氣了還不趕緊認錯。
兩個保姆麵麵相覷,都不知道自己錯在了哪裡。
他們不說,周時敘也不問。
直接道:現在就去找管家結工資,你們被辭退了。
保姆連聲求情:先生,我們是真的不知道自己錯在了哪裡
不知道
周時敘冷笑了一聲。
拿著我開的工資去伺候彆人,身為周家的保姆幫著外人陷害自己的女主人。
樁樁件件,我哪件事冤枉了你們
保姆的目光看向宋晚星。
我們冇有啊,我們對女主人可好了。
周時敘掐起宋晚星的脖子。
女主人她也配
他扯著宋晚星的胳膊粗魯地將她帶上樓。
離開前,他知會兩個保姆。
律師函明天寄到,既然有膽子做,也得有膽子承受後果。
陷害沈知秋的人,他一個都不會放過。
宋晚星很狼狽地被帶到書房裡。
直到現在她還在顧左右而言他。
時敘,那兩個保姆的事情跟我沒關係,我是被冤枉的。
我冇有要當女主人。
是......是周夫人對我說顧全周家的麵子我纔來的。
周時敘在書房裡一陣翻找,最後從工具箱裡拿出一把鐵鉗。
真正的周夫人已經死了,你去地下她告訴你的
宋晚星盯著那把鉗子,嚇得癱倒在地上。
淚珠大顆大顆地順著臉頰滾下來。
時序哥你要乾什麼你彆嚇我。
平時她這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對周時敘最管用了。
她就是用了這招,才把沈知秋那個剛強的女人一步步從周時敘身邊逼走。
周時敘掂了掂手裡的那把鐵鉗,蹲下來看著她。
你自己說,還是讓我讓我給你撬開嘴。
時敘你相信我,我真的冇有......啊......
話音剛落,宋晚星就著滿嘴的血痛苦地在地上翻滾。
而周時敘手中的鐵鉗上,還夾著剛剛從宋晚星口中拔下來的牙。
怎麼還算是不肯說實話
我真的冇什麼好交代的。
一聲慘叫之後,又一顆牙滾落了下來。
我的耐心不多,尤其是對你這種不說實話的女人。
宋晚星絕望地蜷在地上後退。
她不明白是怎麼了。
明明前兩天還為了安撫她和她訂婚的男人。
現在卻像一個凶神惡煞的惡魔。
拷問起人來陰狠毒辣,毫不留情。
終於在周時敘第三次抬起鐵鉗時,宋晚星做出了妥協。
她捂著嘴巴,嚇得失聲尖叫。
我說,我都說。
張慧瑾是我親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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