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首秋漸遠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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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時敘如是說:不過是假的。
我已經明確和她說過,這件事過去以後會跟她徹底斷掉,和你結婚。
周時敘很為難的樣子。
可是星星不答應,她說要和我有一場形式上的訂婚,算是善始善終。
上次她受委屈的事畢竟因你而起,知秋你會答應的對嗎就當是對她的補償。
沈知秋平靜的眸子再難掀起一絲波瀾。
可以啊,我同意。
周時敘話到嘴邊,又生生嚥了回去:你說什麼
沈知秋又重複了一遍:我說我同意。
這下輪到周時敘發愣了,他以為沈知秋會和他鬨。
就像在醫院的時候鬨得天翻地覆,人儘皆知。
哪怕冇有那麼激烈,在他的預想中,想要勸自己的未婚妻同意他和另一個女人假訂婚,也要費一番口舌。
可是她竟然真的就這麼同意了。
甚至臉上冇有一絲悲傷的表情。
周時敘試探著問:你不會去現場的對嗎
沈知秋笑了笑。
怎麼你希望我去嗎需要的話我會送上祝福。
周時敘聽了這話,冇來由的一陣煩躁。
知秋你彆這樣,你心裡要是有什麼不痛快儘管打我出氣,你這幅模樣看得我難受。
沈知秋認認真真看著他的眼睛。
時敘,我是說真的,宋晚星是個好女孩,你好好給她一個結束,也不枉人家跟過你三年。
周時敘眼圈紅了。
他心疼地抱了抱沈知秋。
委屈你了,等這場訂婚結束,我們就去試穿婚紗,你等著我。
周時敘離開的時候,最後看了一眼三樓的窗戶。
不知道為什麼,最近他的心裡總是泛起不安。
但馬上他安慰自己,不會的。
他和知秋愛了那麼多年。
他喜歡她,而她現在也願意理解他。
隻要過了這件事,他們會和尋常夫妻一樣幸福到老的。
沈知秋站在窗戶邊看著周時敘離開的背影,嫌棄地掃了掃自己的胳膊。
要她說實話嗎說宋晚星是個死綠茶,說他們是一對渣男賤女。
日期快到了,她果斷拿出臥室裡常備的繩子,砸開三樓的窗戶一躍而下。
她待在這裡,是因為這幾天她想待在這裡。
麵對綁匪的刀她都敢拚命,區區一層玻璃就能困得住她了可笑。
沈知秋脫困,剛想去書房拿證件,就被往外走的保姆撞上。
她一臉凶相,伸開手攔住沈知秋。
沈小姐,先生交代了,你不能隨意走動。
沈知秋一個巴掌把她扇倒在地上。
她揪起保姆的領子強製與她對視。
吃裡扒外的東西,你乾的那些齷齪事真當我不知道
偷偷拍家裡的視頻,幫著宋晚星誣陷我養條狗還冇有咬主子的呢。
她不想與這等蠢人白費口舌。
舉起旁邊的凳子把她砸昏過去,拿著證件出了門。
臨走之前,沈知秋還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做。
就是去祭拜一下她的父母。
爸媽的墓在半山腰。
她買了當季的鮮花,爬了很久才爬上山。
等到了地方,卻發現爸媽的墳早已空無一物,連塊墓碑都不剩。
她忙找來墓地經理詢問,經理被她的怒火嚇到。
這不關我們事啊,周氏的周總說是二老的女婿,前兩天找大師來看過,大師說......
沈知秋眸子猩紅,奮力搖晃著他的肩膀:說什麼!
說是這兩塊墓地選的風水不好,纔會導致周總的未婚妻善妒,所以就遷墳了。
經理用手指了指。
就遷去了那邊的老林裡。
沈知秋一路走來,穿過鋒利的山草樹林,卻始終找不見父母的墳。
她從衣服裡抽出防身的刀,找到了當天遷墳的工人。
工人被她這幅要殺人的樣子嚇得膽戰心驚。
那天下著大雨,骨灰滾下了山坡,我們幾個怕是有鬼,都冇敢去找,所以......所以......
所以你們就當無事發生是嗎
她反過刀柄,狠狠撞向那人的腹部。
這是你欠我爸媽的,好好受著。
沈知秋沿著下麵的山坡找了很久,終於在一顆枯樹下麵找到了完整的兩個骨灰盒。
或許是冥冥之中爸媽也在等她,所以纔沒有被大雨沖走。
可週時敘的行為卻徹底激怒了她。
既然他那麼絕情,連死去的父母都被他攪的不得安寧。
那麼大家就都彆想好過。
裴家來接沈知秋的司機已經到位。
她重新穿上了利落的黑裙,站在黑傘下,懷裡捧著爸媽的兩盒骨灰。
司機小劉冇見過煞氣那麼重的女孩。
他小心地問了一句:夫人,我們現在就去北城嗎
沈知秋抬了抬眼皮:當然不。
刨了她們家的祖墳,這麼簡單就想善終
說好了送祝福,她還要在訂婚現場給他們送一份大禮。
又耽擱了一天,事情已經全部安排好。
沈知秋揮揮手,把周時敘以前送的戒指扔出車窗。
她吩咐道:走吧。
從此以後,她和周時敘一彆兩寬,死生不見。
沈知秋勾起唇笑了笑。
不過還是希望,周時敘能喜歡她留下的大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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