晦雨驚蟄 第21章

    “此地不宜久留，我們需立刻返回彆業。”沈瞻道，“韓統領，外圍接應可安排好了？”

“放心，路線已清理，沿途有我們的人暗中警戒。”

一行人不再耽擱，趁著夜色掩護，由熟悉路線的護衛帶路，迅速撤離黑鬆林區域。沿途果然遇到幾波零星的搜尋，但都被提前避開或悄無聲息地解決。

黎明時分，眾人安全返回竹溪彆業。

李從謙一夜未眠，正在書房等候。聽完整彙報，尤其是胡惟庸與蒼狼部那駭人聽聞的毀滅性計劃後，饒是他城府極深，也不禁麵色鐵青，一掌拍在書案上，震得茶盞亂跳。

“禍國殃民！喪儘天良！”李從謙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眼中寒光四射，“胡惟庸背後，定然還有黑手！僅憑他和鏽蝕教團，未必敢行此逆天之事，也未必能完全掌控‘七絕鎖龍陣’！”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仔細翻看蘇慎帶回來的密信副本和條款摘要，又聽了關於第三方的描述，沉吟良久。

“冒充楚王……搶走箱子……”李從謙手指敲擊著桌麵，“若是楚王本人，不會用這種方式，更不會隻要東西不殺人滅口。荊南高氏？蜀地孟氏？都有可能，但他們如何得知如此機密的訊息？時間還掐得這麼準？”

“主上，會不會是……‘複興理事會’？”蘇慎忽然道。

複興理事會？沈瞻心中一動，想起之前閱讀司天監雜錄時，似乎提到過這個組織，是玄唐中央權威崩潰後，一些舊朝官僚、世家、部分軍中勢力聯合成立的一個鬆散聯盟，宣稱要“複興玄唐”，實則各自為政，內部派係林立，但勢力盤根錯節，滲透各方。

“複興理事會……”李從謙眼神閃爍，“確實有可能。理事會中，也不乏能人異士，且對龍脈地氣之說有所研究。若他們中有人察覺了胡惟庸的陰謀，出手破壞並搶奪關鍵之物，倒也說得通。隻是，理事會內部意見向來不一，是誰主導的這次行動？目的又是什麼？是單純阻止胡惟庸，還是另有所圖？”

謎團越來越多。

“當務之急，是兩件事。”李從謙很快理清思路，“第一，將胡惟庸勾結蒼狼部、意圖引爆北地死氣的陰謀，以確鑿證據，通過我們的渠道，儘可能傳遞給北地尚有良知的藩鎮、朝中有識之士，乃至南方各國當權者，使其有所防備，並儘可能形成對胡惟庸的輿論和實際壓力。此事蘇慎負責，利用我們在各地的暗線，儘快散播。”

“第二，追查那第三方勢力的真實身份和目的，尤其是被搶走的箱子裡的東西，到底是不是完整的‘鑰匙’或‘地圖’。若是，必須設法奪回或至少掌握其下落。此事……沈世兄，阿沅，你們與韓統領配合，以江陵為中心暗中查訪。楚地是各方勢力交彙之處，訊息靈通，或有線索。”

“主上，那胡惟庸那邊……”沈瞻問。

“胡惟庸經此一事，必會更加警惕，加速行動。我們必須搶在他前麵。”李從謙目光堅定，“沈世兄，你需要儘快提升實力。從明日起，我會傳授你‘地鑒心法’更深一層的內容，並開放彆業藏書樓中部分關於陣法、符文、地脈攻擊與防護的典籍，供你參悟。你要在最短時間內，掌握足以對抗甚至破壞‘厭勝鐵符’及其衍生邪術的手段。”

“是！”沈瞻感受到肩頭沉甸甸的責任，但也燃起鬥誌。

“此外，阿沅的地靈之體經此磨難，已穩固並略有精進。我會傳她一套適合地靈之體修煉的‘厚土載物訣’，配合你的地脈之術，或能發揮奇效。你們二人，需多加磨合練習。”李從謙看向阿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