晦雨驚蟄 第45章
條件談妥,細節逐一敲定。探查行動定在五日後,馮先生的人會提前抵達潞州外圍接應點,疏通暗渠,並安排好沈瞻的掩護身份和撤退路線。李從謙、阿沅以及蘇慎帶領的部分遺澤會精銳,則在潞州城外指定地點潛伏,作為第二道接應和應急力量。
離開畫舫,回到小院,李從謙立刻召集沈瞻、阿沅,並讓錢掌櫃通過秘密渠道,向平陽鎮的蘇慎傳遞行動計劃。
“馮先生雖然合作,但我們不能完全依賴他。”李從謙鋪開潞州地圖,“阿沅,你熟悉潞州城內情況(上次潛入過),與沈世兄詳細推演潛入路線、可能遇到的障礙、以及各種突髮狀況的應對之策。重點是如何在不依賴馮先生接應的情況下,獨自找到並利用那條暗渠,以及探查完畢後的撤離備用路線。”
“蘇慎那邊,我會讓他除了配合馮先生的人,再暗中佈置幾條我們自己的退路和接應點。另外,讓他設法接觸潞州城內可能對胡惟庸不滿的舊勢力(如謝明卿的部分舊部、被壓迫的士紳),或許能提供意想不到的幫助。”
沈瞻則開始專心研究馮先生提供的部分檔案副本。這些檔案年代久遠,字跡模糊,但資訊極為珍貴。他結合令牌資訊庫和之前所學,對“鎮嶽鼎”和可能的陣眼構造有了更清晰的猜想。
“鎮嶽鼎,據載為玄唐開國時,彙聚九州金精,以秘法鑄造,用於祭祀天地、鎮壓國運氣脈。鼎身刻有九州山川地形及星辰圖譜,內部中空,據說可容納‘地脈元精’。”沈瞻指著抄錄的文字,“若被黃泉宗改造,很可能將其變成了一個巨大的‘汙穢轉化與放大器’,將七處鐵符彙聚的鏽蝕死氣,轉化為某種更集中、更具破壞性的能量,或者用於召喚、控製某種陰邪之物。”
“鼎身與地脈相連,破壞鼎身或切斷連接,是最直接的方法。但鼎身必然堅固無比,且有邪法保護。”阿沅道。
“或許可以從內部破壞。”沈瞻沉吟,“如果鼎身中空,且需要容納能量,那麼其內部結構必有樞紐或能量流轉的關鍵節點。若能潛入鼎內,破壞這些節點,或許能事半功倍。隻是……如何進入鼎內?鼎口必然被封死,且有禁製。”
“見機行事吧。”李從謙道,“當務之急,是安全潛入,完成初步探查。沈世兄,這幾日,你需將狀態調整至最佳,並反覆練習地聽術·辨微和引脈指·化淤,力求在探查時更加精準、隱蔽。阿沅,你的‘厚土載物訣’配合輕功身法,也要更加純熟,確保在複雜地形下的行動能力。”
接下來的四日,沈瞻和阿沅進入了最後的準備階段。沈瞻除了修煉,便是與阿沅模擬各種潛入、探查、遭遇戰、撤離的場景。李從謙則與錢掌櫃一起,通過不同渠道,蒐集潞州最新的情報,並準備必要的物資和偽裝道具。
馮先生那邊也效率極高,第三日便將承諾的核心檔案副本送到,並告知接應人手和路線已安排妥當。
第五日清晨,天色未明。沈瞻換上一身便於行動的深灰色短打,外罩一件不起眼的舊棉袍,將必要物品(令牌、銅印、地火精粹、驚雷木(已廢)、匿氣符佩、子母傳訊符子符、一些金銀和急救藥物)貼身藏好。阿沅則是一身黑色勁裝,外披鬥篷,揹負長劍,腰懸弩箭和暗器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