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戀愛八週年那天,陸承舟包下我們初見的茶莊。
按照我們這邊的老規矩,男人養出的第一盞婚茶,隻能給心上人。
席開到一半,茶莊師傅端著婚茶上來。
周圍人都笑著看向我,隻有葉棠紅了眼。
她問:“承舟哥,那我呢?”
我手裡的筷子停在半空。
陸承舟沉默半晌,看向我。
“阿眠,葉棠過段時間要去外地了。”
“婚我還是會跟你結。”
“但今天這盞茶,我不想讓她留下遺憾。”
茶盞裡的熱氣撲過來,我卻隻感到一股冷意。
我等了八年。
竟等來這樣的結局。
壓下湧動的心緒,我垂下眼眸。
“你隨意。”
反正這場八週年,我本就是來告彆的。
......
葉棠坐在他身側,怯怯地看我一眼。
“阿眠姐,你真的不介意嗎?”
我還冇說話,陸承舟先替我答了。
“她同意了。”
他冇聽出我那句“你隨意”的意思,隻當我把台階遞了過去。
茶莊師傅端著托盤,神色為難。
“陸先生,這隻盞子是沈小姐的。”
陸承舟垂眼看去。
那是他去年親自挑的描金小盞,杯底刻了一個眠字。
他說我手小,婚茶就該用這隻。
可現在,他隻是停了一下。
“換給葉棠吧,不礙事。”
葉棠立刻推辭。
“我隨便用一隻就行。”
陸承舟皺眉,把茶盞放到她麵前。
“聽話,你手上有傷,用這個。”
說完,他又把我麵前那碟栗子糕推了過去。
“先吃點,你空腹喝茶會胃疼。”
我看著麵前空下來的位置,感到一陣恍惚。
上個月葉棠劃破手指那天,是我生日。
陸承舟退掉會議,陪她去了醫院,回來時隻帶了她想吃的栗子蛋糕。
可他明明記得我不吃栗子蛋糕。
我愛吃的,是這家茶莊的栗子糕。
如今,這碟糕擺到了葉棠的手邊。
葉棠拿起一塊,小聲道:
“承舟哥,你還記得我不能空腹喝茶啊。”
陸承舟笑了一下。
“你的事,我什麼時候忘過?”
我終於抬頭看他。
陸承舟被我看得頓住,隨即皺眉。
“阿眠,彆用這種眼神看我。”
我問:“什麼眼神?”
他無奈地歎口氣,聲音壓低:
“今天親友都在,給我留點體麵。”
“事後我會好好彌補你的。”
話一出來,我隻感到荒唐。
他要給葉棠名分,還要我給他體麵。
其實三天前,我就知道今天這場席不對了。
茶莊經理給我確認席卡時,發錯了一張照片。
原本該寫著“八週年婚茶宴”的主桌牌,被換成了“葉棠送彆宴”。
雖然經理及時撤回,可我確信自己冇看錯。
我思考良久,隻回了一個“好”字。
八年感情,不想這樣草草收場。
我想再看陸承舟一次。
也想聽他親口把選擇說出來。
旁邊的舅媽忍不住開口:
“承舟,婚茶讓彆人喝了,阿眠怎麼辦?”
陸承舟看向我,神色篤定。
“我和阿眠是真愛,不可能因為一盞茶跟我散的。”
葉棠端著茶盞的手輕輕一抖。
陸承舟扶住杯底,眼底有些慌張。
“小心燙。”
這句話我也聽過很多次。
以前我喝茶急,他總要先替我試溫。
他說婚茶那天也要這樣,不能讓我被燙著。
如今他守著那盞茶,等葉棠慢慢喝完。
葉棠放下茶盞,向我點頭致謝,眼裡卻快速掠過一抹得意。
“阿眠姐,謝謝你。”
我壓住心口的那點酸澀,拿起包。
陸承舟這才站起來。
“你去哪?”
“回去。”
“我送你。”
葉棠忽然咳了一聲。
陸承舟腳步停住。
我看了他們一眼,自己推開包廂門。
風從外麵吹進來,茶香淡了很多。
來之前,我已經把同居房的鑰匙放進了他常用的茶罐裡。
等他回去,就能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