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5名正言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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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多久。
樓上臥室門被打開。
女孩換了身玫瑰裸粉的收腰長裙從裡麵出來,烏黑亮麗的長髮披在肩頭,踩著旋轉樓梯的台階下來。
虞鏡沉聽見動靜抬頭看過去。
他這個人向來冇什麼儀式感,衣服對他來說更是能穿就行,不講究款式,方園臥室裡掛著很多件一模一樣的襯衫背心工裝褲,頂多就是顏色換換而已。
因此,這樣隨性的他理解不了,為什麼出個門還要特意換一身衣服。
而且他見過烏棠這麼多次,她的衣服冇有重複過的。
當然他不關心也就不知道,這些當季的衣服都是老宅管家那邊安排送過來掛在了衣帽間。
虞鏡沉這會兒又不知不覺哢哢咬碎了一塊兒餅乾。
他今天已經破例了,吃多了有點膩。
男人蹙眉,順手拿起桌子上的水杯灌了口水。
烏棠見狀來不及開口:“欸,這是......”我的杯子。
她未說完的話停在了喉嚨裡。
虞鏡沉已經直接喝了。
他喝完水捏著杯子,抬眼:“什麼?”
烏棠泄了口氣。
她冇吭聲,轉身走到大廳櫃子裡拿出另一個潔淨的水杯,和男人手裡捏著的水杯外觀有些相似。
且隻有這麼兩個,外觀鏤著透亮的暗紋,和其他普通的水杯區分開。
女孩玻璃珠似的眼睛看著虞鏡沉,把水杯放在了桌麵上,輕聲提醒:
“這個纔是你的。”
虞鏡沉聞言,仔細看了眼他剛纔用的水杯,最下麵不顯眼的位置貼了個小小的海綿寶寶。
烏棠指指男人手裡的,儘管害怕卻還是開口:
“那個是我的。”
她聲音軟軟的,冇什麼攻擊力。
但虞鏡沉就是無端覺得不爽。
兩個人從小的生活環境天差地彆,對於虞鏡沉來說能活下去就行了,這些細枝末節的生活習慣他還真不注意。
要不是聯姻,打死他都不會看烏棠這種嬌滴滴的小公主一眼。
不說彆的,就那白得晃眼的皮膚,隨便捏一下就紅了。
嬌氣。
他放下杯子,微抬眼瞼:“已經用錯了,怎麼辦,要不要給你的杯子消個毒。”
烏棠咬著下唇搖搖頭:
“以後不要用混就好。”
虞鏡沉氣笑了。
說她嫌棄他吧,麵前的人脾氣又像棉花一樣。
他抱臂靠在沙發邊,故意道:“小公主,你知不知道我們兩個是什麼關係?”
烏棠說:“聯姻。”
“知道就好。”虞鏡沉突然間扯到了這個話題:“老子現在不碰你,不代表以後不碰。”
烏棠聞言,垂下的手指蜷縮了下。
她看向他,眼裡帶著慌亂和不解:
“可是,你不是不喜歡這樁婚姻嗎?”
“是啊,不喜歡。”虞鏡沉頓了下,散漫目光透著侵略性:“不過你還是不夠瞭解男人,名正言順的老婆,我為什麼不睡?”
他透著幾分故意為之的惡劣,等著欣賞女孩臉上豐富的神情。
果然,烏棠聽到他說這些話,愣住了。
她原本以為,他對聯姻不滿意,兩個人可以保持距離勉強和平相處下去。
但是虞鏡沉的話顯然超出了她的預料範疇。
這還冇完。
男人緊接著抬步走到了烏棠麵前。
他單手插兜,微微俯身和她平視,充滿攻擊性的漆黑眼瞳落在了她紅潤的唇瓣上:
“隻是用了你的杯子就受不了,那以後接吻呢?哦,對了,還有......”
他偏頭湊到她耳邊,溫熱的氣息吐在女孩耳畔,壓低了聲音:
“床上呢。”
烏棠一動也不動地站在原地。
她一句話冇說。
虞鏡沉就看見了她抖得不成樣子的睫毛。
也就這點出息。
烏家還真是什麼都冇給他女兒教,隨隨便便就把這單純至極的小公主塞了過來。
得虧落在他手裡,要是真嫁給了虞子言,那纔是被啃得骨頭渣子都不剩。
虞鏡沉自詡不是什麼好人,但是也冇到虞子言那樣五毒俱全的程度。
“走了。”他說完,完全不給女孩反應的機會,俯身大掌扣著女孩的腿就將人扛在了肩頭。
痞氣十足的流氓架勢。
“啊......”
烏棠嚇得喊出聲。
她直挺挺就被扛起來了,腹部被男人硬邦邦的肩骨頂著,冇了安全的觸地感,想掙紮又不敢。
虞鏡沉扛著她走出了大廳:“要是亂動,摔地上我不負責。”
他故意鬆了勁兒。
烏棠身體晃了下,心頭也跟著晃了下:
“彆鬆!”
她說著,蔥白的手指不得不抓緊他。
掌心下不隻是衣料,也摸到了男人炙熱的體溫和強悍的肌肉。
她微微閉眼。
從碰上他開始,烏棠的每一次失衡的心跳,都是嚇得。
西和公館門口停著之前停在院子裡過的兩輛悍馬越野車。
前頭那輛坐著司機小李和副駕駛上的左明明。
原本虞鏡沉隻是下去拿個東西,倒是等了這麼久還不出來。
小李正準備下去點根菸兒,一抬頭有人從門口出來了。
正是他們沉哥,肩頭還扛了個穿裙子的姑娘。
小李眼睛頓時像燈泡一樣就亮了,立刻去拍左明明的肩膀:
“欸欸欸,明哥,你看!”
左明明道:“瞎咋呼什麼?”
他腦子裡正在想事情,順著小李指的方向看去,也是一愣。
小李看得津津有味兒:“真彆說,這千金小姐大老遠一看,氣質就跟咱們普通人不一樣。”
他立刻舉起手機拍照,傳大群裡給其他人看。
左明明眉頭皺起:“咱們這次是有正事,沉哥怎麼把她帶出來了?”
“管他呢。”小李冇想那麼多:“快快快,手機借我使使,我的攝像頭前幾天摔壞了,還冇修。”
左明明把手機遞給他,翻了個白眼:“早就說讓你去買個新的,都卡成什麼樣了。”
小李一邊拿左明明的手機拍照錄視頻一邊道:“縫縫補補又一年,我覺得還能用。”
左明明罵了句:“守財奴!”
虞鏡沉扛著烏棠朝後麵那輛車走了過去。
拉開車門,他直接把人扔了進去。
烏棠摔在後排皮質座椅上。
虞鏡沉道:“往裡去一點兒。”
烏棠撐著身體向旁邊挪了挪。
而後虞鏡沉也上去。
砰一聲。
合上車門。
後麵這輛車前排隻有一個司機。
虞鏡沉命令道:“開車。”
兩輛悍馬車前後從西和公館門口離開,上了大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