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伯謙的目光掃過慕容月,又掃過遠處重傷倒地的雲長老,嘴角勾起一絲殘忍的弧度。
“小畜生,好深的心機,我差點被你唬住!”
張伯謙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抹不屑。
“我顧然扛不住,你們幾個,也必死無異!”
“我倒要看看,你敢不敢?!”
張伯謙一字一頓,每一個字都如同重錘,狠狠砸在徐長生心口。
徐長生臉色鐵青,握緊的拳頭青筋暴起。
他當然知道張伯謙在打什麼算盤。
靈寶自爆不分敵我,爆炸的餘波足以將慕容月和雲長老也捲入其中。
以他們現在的狀態,根本扛不住。
到時候,張伯謙重傷,慕容月和雲長老死!
但,他彆無選擇。
橫豎都是死,不如拚一把!
“你以為我不敢?”
“那就試試看!”
徐長生眼中閃過一抹瘋狂。
“爆!爆!爆!”
徐長生眼中閃過一抹瘋狂,一揮手,十件極品靈寶朝張伯謙飛去,轟然炸開。
十件極品靈寶同時自爆,產生的能量衝擊如同海嘯般席捲開來。
張伯謙冷哼一聲,抬手祭出一麵金色盾牌,擋在身前。
盾牌上符文亮起,形成一道金色的光壁。
衝擊波撞在光壁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震得整座天樞峰都在顫抖。
張伯謙後退了一步,金色盾牌上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紋。
緊接著,裂紋不斷擴散,蔓延至整麵盾牌。
隨即,“哢嚓”一聲,四分五裂。
張伯謙的臉色微微沉了下來。
這十件靈寶自爆的威力,比他預想的要大得多。
“再來!”
徐長生冇有給張伯謙喘息的機會,又是十件極品靈寶飛出。
張伯謙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這一次,他祭出了一座小塔。
“轟!轟!轟!”
小塔被爆炸的能量波衝飛,落回到張伯謙手中時,塔身上寶光暗淡,一道道裂紋浮現。
張伯謙臉上不禁露出了一絲肉疼。
“小畜生,你該死!”
張伯謙渾身靈氣湧動,衝向徐長生,小塔籠罩在他頭頂,為他頂住靈寶爆炸的餘波。
“十件你頂得住。”
“三十件,你頂不頂得住!?”
徐長生雙目赤紅,如同瘋魔,竟一下引爆了三十件極品靈寶!
同時,他祭出三麵圓盾,將他和慕容月、雲長老包裹在其中。
轟!
各色光芒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片璀璨到極致的光海。
強橫的能量衝擊席捲四麵八方,將周圍的地麵掀飛,碎石被捲上高空。
整座山峰都被削下去了一截!
張伯謙臉色大變,急忙後退。
但,為時已晚。
衝擊波擴散開來,小塔承受不住,轟然碎裂。
爆炸的餘波結結實實撞在張伯謙身上,將他震得倒飛出去。
他在空中翻了個跟頭,勉強穩住身形,落在地上時,又是後退了好幾步。
“噗”
一口逆血噴出,張伯謙臉色鐵青,眼中閃過一絲恐懼。
徐長生同樣也是臉色發白。
懸浮在麵前的三麵盾牌,更是一一碎裂。
深吸一口氣,徐長生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再來!”
他一拍儲物袋,又是幾十件極品靈寶,懸浮而出。
張伯謙瞬間倒吸一口涼氣,又驚又怒。
“該死的小畜生,怎麼有這麼多極品靈寶!?”
更讓張伯謙恐懼的是,慕容月的氣息正在快速恢複。
金丹後期。
金丹巔峰。
金丹圓滿。
短短幾個呼吸間,慕容月的氣息就恢複到了巔峰狀態。
而且,還在繼續攀升!
“半步元嬰?!”
張伯謙失聲驚呼,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浣心丹的效果,竟然如此恐怖?
不僅能清除心魔,還能讓人突破瓶頸?
這不可能!
但眼前的一切,又該如何解釋?
張伯謙不知道的是,慕容月被困在心魔劫中已經數十年。
這數十年裡,她的修為雖然冇有進步,但對大道的感悟卻從未停止。
心魔劫就像是一道枷鎖,鎖住了她的修為,卻鎖不住她的道心。
如今,浣心丹清除了心魔,那道枷鎖被打破。
數十年的積累,在這一刻全部爆發。
厚積薄發,一飛沖天。
張伯謙心中湧起一股深深的絕望。
繼續留在這裡,隻有死路一條。
逃!
留得青山在,不怕冇柴燒。
今日先撤,日後再找機會殺了徐長生!
張伯謙當機立斷,轉身就逃。
“想逃?”
慕容月冷笑一聲,身軀一動,如同一道藍色電光,朝張伯謙追去。
“斬!”
一道淩厲劍光張伯謙身後轟然炸開,張伯謙悶哼一聲,身形在半空中一個踉蹌。
“賤人,這筆賬,我遲早和你算!”
張伯謙眼中閃過一抹狠辣,“噗”猛地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
精血化作一團血霧,包裹住他的身體,他的速度驟然暴增,化作一道血色流光,眨眼間便飛出數裡之遙。
“妄想!”
慕容月冷喝一聲,瞬間追了出去。
就在此時,異變陡生!
張伯謙逃跑的方向,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靈氣波動。
一道黑色的身影從虛空中浮現,擋在了張伯謙麵前。
那身影渾身籠罩在黑袍之中,看不清麵容,隻有一雙猩紅的眼睛在黑暗中閃爍。
他身上散發出的氣息,陰冷、邪惡,充滿了死亡的味道。
魔道修士!
而且,至少是元嬰期的修為!
“什麼人?!”
慕容月臉色驟變,目光警惕的盯著對方。
黑袍人冇有回答,隻是抬手一揮,一道黑色的匹練從袖中飛出,捲住了重傷的張伯謙。
張伯謙臉色大變,拚命掙紮,但他身受重傷,根本不是黑袍人的對手。
“你……你是誰?!”
張伯謙聲音顫抖,眼中滿是恐懼。
黑袍人依然冇有說話,隻是輕輕一拉,張伯謙便被拖到了他麵前。
他伸出枯瘦如柴的手,按在張伯謙頭頂。
一股黑色的魔氣湧入張伯謙體內,張伯謙慘叫一聲,身體劇烈顫抖。
他的修為、他的記憶、他的一切,都在被黑袍人強行抽取。
“住手!”
慕容月厲喝一聲,一步踏出,半步元嬰的靈壓轟然爆發,朝黑袍人碾壓而去。
黑袍人抬起頭,猩紅的眼睛看了慕容月一眼。
那眼神冷漠、無情,彷彿在看一隻螻蟻。
“不成元嬰,終是螻蟻!”
黑袍人抬起手,一道黑色魔氣拍嚮慕容月。
虛空之中,泛起陣陣漣漪,強橫的力量,竟然扭曲了虛空!
慕容月臉色大變,護身靈氣凝聚成一道氣牆,擋在身前。
轟!
氣牆轟然炸裂。
慕容月更是倒飛了出去,張口噴出一口鮮血!
隻是一掌,她便受了不輕的傷!
“死!”
黑袍人再次揮出一掌,滔天魔氣將天空遮蔽。
“敢在我清虛宗撒野,找死!”
一道金光破開魔氣,重重斬向黑袍人。
黑袍人冷哼一聲,身形瞬間消失,避開金芒。
再出現時,已經到了百丈之外。
“玄清老鬼,七年後再見。”
“希望你能活到那時候。”
話音剛落,黑袍人腳下浮現出一個黑色的陣法。
“刷!”
又是一道金光斬出。
劃破長空,朝黑袍人斬去。
但,黑袍人和張伯謙的身影,與黑色陣法同時消失。
劍光斬在空處,將地麵劈出一道數十丈長的深溝。
徐長生握緊拳頭,臉色鐵青,眼中滿是憤怒和不甘。
張伯謙,竟然被人救走了!
那個人,到底是誰?